失落天界

第126章:知音何处,拔剑问苍天

  这一刻的若雪是无助的,整个龙族虽然都是她的亲人,但她在这里却丝毫找不到归属感。龙族的势力,老太君的威严都像一座大山一样牢牢的压在这个花季少女的身上。   石布的心中又一次想起了那个星空璀璨的夜晚,因为平民出身的他根基浅薄,根本找不到任何材料去炼制自己的飞剑。是若雪载着她穿越星空,回到了那个静谧的山谷,回到了那个对若雪来说真正意义上的家。若雪的父亲,作为幻龙王血脉的传承者,却爱上了一位凡间的女子,不敢回到龙族,便流落在了那处小山谷之中。静谧的湖泊,高高的谷堆和麦垛,小小的木马,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庄人家。然而这里却承载着若雪整个欢乐的童年,母亲虽是凡人,却给了小若雪所需要的所有母爱,父亲也不再是名震天下的幻龙王,而是始终陪伴着孩子的慈祥父亲。   这正是灵若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而这个最柔软的地方,除了若雪自己外,全世界就只有一个人到达过,那就是他石布。而那个时期也恰是石布自己最落魄的时期。所以如果要问灵若雪在石布的心中是一个什么位置,石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那时一个无可替代的位置。   而此时无助的若雪就近在咫尺,这个距离对于化神后期的他来说只需一步,然而他却什么也不能做。脚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石布在心里长叹一声,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这小小的一步之间,横亘着的是整个修仙界贯穿了千年万年的规则礼制,是巨大的利益鸿沟,更是仙与凡,世家与平民的无限间隔。   敖青说得对,自己势单力孤,更承载着营救若雪的唯一希望,所以他绝不能行差踏错。一股战意在石布的身上肆意的酝酿着,这一刻的他,渴望面对任何敌人!   见没有人再重新做选择,侍者便又宣布道:“择花魁环节到此结束,接下来进行攻擂和守擂环节。在每一位龙女的追求者中,只有身在最高平台者方有资格参与下一个告白环节,也就是说每一位龙女的追求者最终只能留下一位。身在最高平台者守擂,身在较低平台者攻擂,现在我宣布,攻擂和守擂环节正是开始。”   此时,在这二十一位龙女中出现两个以上追求者的只有三位龙女,所以在这一环节中需要进行斗法的也只有这三名龙女的追求者。而在这三名龙女中又数敖青的追求者最多,所以几乎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石布的身上。因为石布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敖青前面的最高平台,所以需要守擂的就是他。他需要同时面对其他五名追求者的进攻,这里面有两名化神后期,剩下的三人中一个是化神中期,剩下的两人都是化神初期的实力。   “哈哈哈哈,不知好歹的人族小子,居然看上了我龙族的掌上明珠敖青公主。如果让你小子守擂成功,那我龙族男儿岂不是太显得窝囊废一些了吗?敖赦,敖培,敖辰,敖工,我们无人先暂停争斗,大家齐心协力先把这人族小子干下去如何?敖赦,我不管你和本太子有什么恩怨,大家先除掉这外族小子,在解决你我恩怨如何?”敖贽并不是莽撞之辈,尤其是石布也是化神后期,自己并没有毕生把握。尤其敖贽最怕的就是自己在和石布拼死拼活时,其他人来个落井下石。所以他便当着众人的面先把这个除外敌的策略提出来,一时,除掉石布之后,敖贽的压力便会轻松很多,二是在这个“先除外敌”的口号下,没有人敢中途反水,要不然他一定会被其他龙族瞧不起的。   看见敖贽三言两语便把原来散兵游勇一般的竞争对手拧成了一股绳,石布的整个瞳孔都缩成了针尖大小,这个敖贽当真是一名劲敌。   队伍是敖贽拉起的,敖贽不能不有所表示,一声厉啸,敖贽的手臂上翻起青色的龙鳞,身法如电,当先向石布强攻,拳头雨点般向石布招呼,誓要把石布赶下平台。   同一时间,石布已经运起天魔心法,身体转瞬间化为金色,天魔战技同时使出,只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乱响,二人竟然已经短兵相接。一个是天生龙族,妖族中最为尊贵,肉身与法术并重,一个是盘古血脉传人,魔族战技天下无双。这一番近战交锋,虽然二人都没有用出全力,以试探居多,但杀招无不蕴藏在一招一式之中,朴实无华中蕴藏着无穷杀机。掌指翻飞,拳影重重。   相比起敖贽来,石布要面对的压力更大,他还需要分出更多的力量来,去应付其他四人的攻击。战斗中,敖贽觑得一个破绽,一招法术使出,空中的水元力凝结成一条条绳索,瞬间就向着石布身上捆缚而来。与此同时,变掌为抓,青色覆满龙鳞的双爪划过空气,带起刺耳的厉啸,这样锋利的龙爪禁止与法器无异。   同一时间,其他四人也一起出手,泾河龙王之子敖赦身体化作一条蓝色巨龙腾起在空中,直接越过石布等人到达了上方的空中,龙爪飞腾间,一阵云雾凭空聚集,瞬间便将整个龙身都包裹起来,只见云雾,不见其人。与此同时,雨点般的冰刀冰箭从云雾中落下,向着石布密集的攒射而来。这是未虑胜先虑败的打发,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也好浑水摸鱼,火中取栗,这敖赦的心机却是最为阴险。   “敖赦,你是故意的吧!”敖贽怒喝两声,将射向自己的几枚冰箭用拳头打碎。因为他与石布近身搏击,而敖赦发出的又是范围型法术,尽管敖赦在竭力控制,但还是难免时不时有冰刀冰箭误射到敖贽身上,气得敖贽哇哇大叫,当然也不排除这是敖赦故意为之。   紧挨着敖赦下面的就是敖培,他也是剩下的三人中唯一达到化神中期的,他的父亲是渭河龙王,与那泾河龙王一脉本事紧邻,他也知道自己的修为并不高,曾经极力央求自己的父亲为自己祭炼了一件极品法器,天地水雷网。此时在三大化神后期力拼的情况下,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贸然进入其中,所以扬手就把这件天地水雷网祭了出去。   这件天地水雷网由葵水精英结合玄冥水雷祭炼而成。葵水精英本就是水系至宝,而那玄冥水雷更是在那特定的水域之中,有玄冥真水产生的地方才能生成。玄冥真水作为天下七大真水之一,其所结成的水雷自然颇为神妙莫测。渭河龙王为了给儿子炼成这件法器,曾经多次下到地层之中去寻找玄冥真水的踪迹,前后用却三年光阴,才炼成了这件宝贝。虽然是极品法器,但其威力却远超一般的极品法器,敖培真是有了这件法器,才有底气敢于在敖贽和敖赦的威胁下也来追求龙女敖青。   天地水雷网祭在空中后,葵水精英引动玄冥真水之力纵横虚空,水元力纵横肆虐,让在场的几人都以为身在万丈海底一般。空中的温度嗖嗖的下降,一股森寒、厚重的感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玄冥真水之力在虚空中结成网状,东西南北纵横排布,整个将敖培护在了里面,形成了一个贯穿虚空的水网。在这个水网上面,一颗颗鸡蛋大笑的黑色雷球滴溜溜的旋转着,一股股毁灭、死亡的气息从雷球上隐隐透出。看到水网之上滴溜溜乱转的玄冥水雷,就连正与石布激战的西海龙太子敖贽都更加谨慎了一些,显然也是生怕自己会不小心沾上这种难缠的东西。   排在最下面的敖辰和敖工都只有化神初期的修为,一个祭出了一把飞刀,一个寄出了一把鱼叉。这两件就只是上品法器,倒是两位龙子御使法器的手法还算精熟,两件法器使来倒也虎虎生风。   石布虽然在于敖贽激烈纠缠着,但是当这五位龙子同时出手时,一瞬间的强弱高低还是在石布的心中立刻生成。   金光一闪,“分身如意”神通瞬间使出,三道金色的身影同一时间出现在了石布所在的平台上,三把无上剑元宛如三把擎天神柱,石布在心中憋了许久的剑意一瞬间肆意发泄,凌厉的剑光指天画地,宛如要捅破龙宫射穿斗府一般。   其中一道剑光如电,从敖贽的面前划过,随机就传来敖贽一声凄厉的嘶吼声,他收回来的龙爪上已经鳞片翻卷,鲜血淋漓。这还不算,淋漓的剑气紧随其后,这道剑光余势不衰,继续向着敖贽当头劈来。这一瞬间,敖贽后背一紧,宛如芒刺在背一般,再也不敢托大,连忙化作龙身腾起在空中,躲开了这道剑光。在敖贽惊骇的目光下,才发现这道剑光也只有一击之力,随后就宛如幻影一般消失破灭。   第二道剑光正好在敖培的天地水雷网刚升到空中时飞速斩到,这一下出剑的时机把握的妙到毫颠,尽管敖培手忙脚乱的控制天地水雷网,但仍然让呼啸而过的剑光从三颗玄冥水雷上扫过。此时的天地水雷网正好升到了泾河龙王之子敖赦所隐藏的云雾旁边,随后就听得“轰隆隆隆”,宛如轰塌了雷公殿,又如戳翻了电母宫,肆虐的雷火电光将整个大厅照耀得宛如白昼。   敖赦在空中创造的云雾被肆虐的雷电之力一扫而空,一声凄厉的龙吼,敖赦已经化出龙身,一只龙爪直接被雷电之力灼烧成了一片焦黑之色,就连附近的一大片龙鳞都受到了波及,龙须凌乱,整个龙身在空中扭曲成了麻花状,巨大的龙目之中闪烁着惊骇之色,身体瞬间升高,整个龙身几乎贴在了大殿顶上。   第三道剑光便从天地水雷网挪出的缝隙中穿过,那把飞刀和鱼叉在石布的这道晶莹剔透的光虹面前就如同朽木腐草一般,剑光如同高速行驶的火车一般一冲而过,飞刀直接断成了两截,鱼叉更是被石布的一剑之力劈成了碎片。   敖辰大惊失色之下,知道这场争斗自己已经不能插手,何况刚才的石布一剑之威还只是作用在自己两人的法器上,就已经是对自己两人留手了,当下不敢再战,手捧断刀灰溜溜的退出了平台。倒是那敖工居然满脸怨毒之色,似是不甘心法器被石布损毁,又拿出一件法器要上去和石布拼命,就在此时,头顶上一道银河的虚影光芒大放,银河之中星光点点,水元力与星力交织在一起,石布已经放出了银河星砂。随后种种妙想在空中急剧缩小,化作一颗磨盘大的星辰一砸而下,刚刚腾身的敖工就宛如被巨人一掌拍下一般,口中狂吐鲜血,从空中落下,砸到了下方的地面上。   被砸下凡尘的敖工自然有龙宫之人去救治处理,而此时的平台上,石布凭借一剑之威,抓住战技,于眨眼之间清退两名对手,此时平台上与石布争锋的已经只剩下西海龙太子敖贽,泾河龙王之子敖赦以及渭河龙王之子敖培了。   看着空中负伤的敖贽和敖赦(这两位在刚才都已经被逼得化出了龙身),刚刚放出天地水雷网的敖培竟然一时间犹豫起来,看着银河星砂化作一道星光回到了石布的手中,石布的另一手中擎着一道晶莹剔透的光虹,这道光虹不断扭曲变幻,仿佛极尽了人世间的魅力绚烂,但是在这美丽和绚烂之中却蕴藏着最犀利的锋芒和最致命的杀机,敖培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再战下去。   渭河龙王和泾河龙王的水域本就相邻,之前的泾河龙王又身为八河都总管,俨然是渭河龙王的顶头上司。所以两家一向叫好,这一次也是在敖赦的力邀之下,两人才约定共同进退,至于最后究竟谁能抱得没人归,则全凭机缘和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