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天使之墨语

第六十二章 回击

　　微微的，子墨的手指动了一下，慢慢的，他睁开了眼睛，昊天趴在他的床边睡着，手轻轻抓着子墨的手指，子墨想要喊他，但是喊不出声，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昊天慢慢感觉到了子墨手指的轻微颤动，一下惊醒。 　　“子墨，你醒了，你把我们吓坏了。”昊天哭着轻轻抚摸了子墨的脸颊，为他擦去泪水。 　　昊天按响了子墨床头的呼叫器。夏天安赶了过来。 　　接下来几天夏天安通知警方做了伤情鉴定，子墨的伤势虽然渐渐好转，但是他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有昊天和夏天安能靠近他，只要有开门声，子墨就会害怕地躲在角落里。子墨一直没有开口，警方的笔录只能暂缓询问。 　　夜晚昊天也睡在病房里，每天子墨都会被噩梦惊醒，昊天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直到再次入睡。 　　一天，夏天安示意昊天出去一下和他有话要说，昊天看着子墨已经睡着，就轻轻推门出去了。 　　“如果再没有子墨的证词，方子文就要被释放了。他一口咬定没有打过子墨，伤怎么来的他不清楚。”夏天安说道。 　　“伤情鉴定也不能说明问题吗？！” 　　“他说子墨有长期的精神障碍，说他精神有问题，这些伤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警方已经来调看过子墨的病历了。” 　　“这个混蛋！他才是……有精神问题的那个人！”昊天气到快说不出话来了，冷静下来后还是觉得要子墨作证才行。 　　“我们还是要想办法让子墨自己说出来，我来想办法，既然方子文想要出来，我们就如他所愿，我找他‘好好’谈谈，我要‘好好’招待招待他，我等着他！”昊天对夏天安说。 　　由于没有证词和目击证人，方子文被释放了。走出警察局的那一刻，他松了松筋骨，深深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出来了？我们谈谈！”昊天已经在警局门口“恭候”他了。 　　“有什么好谈的？我还要急着去看看子墨，不知道他好点没有。”方子文故意惹怒昊天。 　　昊天一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摁倒在地上。 　　“听着，我不允许你靠近他！离他远一点！不然……” 　　“不然？不然怎么样！警察都放了我，你现在已经不是警察，想抓我？再说我看弟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是他什么人？你才应该离他远一点！” 　　“你不配做子墨的哥哥！为了逃避罪责，你怎么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你配？我知道子墨更喜欢你这个哥哥，但是血缘关系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只有我有权利保护他和教育他。” 　　“你所谓的保护和教育就是把他打到进医院吗！” 　　“警察都放了我，没有证据说我打了他，子墨自己都没有说我打他，你凭什么说我打他！” 　　“那他身上的伤怎么解释？！” 　　“子墨他有病，精神病，医院不是有病历吗？怎么知道这些伤不是他自己弄出来的，有时候发起疯连我都打，你看看我身上的伤。” 　　“你这个混蛋！”说着昊天狠狠给了方子文一拳。 　　随后昊天打开车门，后排的子墨正拿着手机，眼泪不停往下掉。昊天拿出手机挂断了电话，一旁的夏天安从子墨手里拿走了手机。 　　倒在地上的方子文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子墨边哭着边喊道。 　　“我们知道不是这样的，我们去和里面的警官说，好吗？昊天哥陪着你。” 　　“杨昊天！你套我话！子墨，刚才哥哥是开玩笑说的，不是真的，跟哥哥回家去。” 　　方子文冲了过来揪住昊天想要伸手抓住子墨，被昊天反手擒住。 　　“你承认之前说的都是谎话啦？我们进去说！”说着抓着方子文朝警局走去。 　　昊天给夏天安使了个眼色，夏天安心领神会带上子墨跟了过去。 　　询问室里，虽然昊天和夏天安陪在子墨身边，子墨还是显得很不安，手足无措，手一直不停地在抖。昊天抓住了子墨的手，看着他说：“子墨只要说出事实，方子文就再也不会来伤害你了，别的昊天哥会替你做，别怕！” 　　“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杨队。”王翔问道。 　　昊天看着子墨，子墨点了点头。 　　“可以了，你们问吧。”昊天回答道。 　　“我们想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如果你想说的话。” 　　“那天我记得我给哥哥做了饭，想让他开心，这些天我都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哥哥不开心……他生病了，我想让他好起来……我已经很努力了，就是想不起来……是我没用……”子墨激动起来。 　　“后来发生什么了？” 　　“后来哥哥撕了我的画，把昊天哥的录音也删掉了，我就是想抢回它们……我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答应再也不对我动手的，可是……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子墨流下了眼泪，“等我醒了，我觉得很疼，我想打电话给……哥哥，可是他没有接我电话，我就打给了天安哥……” 　　“他之前也对你动过手吗？”王翔问道。 　　“就一次，哥哥喝醉了。但是他向我道歉了，发誓再也不动手的。”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子墨，为什么不告诉我！”昊天显然有些“生气”。 　　“我……”子墨沉默不语。 　　“我们就到这里，我们会立案调查的，我们暂时先拘留嫌疑人。”说完王翔收拾了笔录离开。 　　昊天和夏天安陪着子墨走出门外，正面撞上了带着手铐被警察从讯问室带出的方子文。 　　“方子墨，你敢告你哥哥，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子文歇斯底里地大喊冲向子墨要开始动手，被警察拉住，子墨惊恐地看着他，条件反射地用颤抖着的双臂挡住了自己的脸。他又伸出脚踢向子墨，被昊天用身体挡住，并一下子把子墨拉了过来护在了身后。 　　“再敢动一下试试！”昊天警告他。 　　突然方子文安静了下来：“警官，他们都说我有病，我要看医生！我要求做司法鉴定！” 　　“快把他拉下去！”王翔喊道。 　　“杨昊天，你给我等着！一定是你教唆子墨。方子墨，和外人一起整你亲哥哥，是吧！你也等着……” 　　方子文一直骂，直到骂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道里。 　　昊天转过身，想放下子墨挡住自己脸的手臂，但是子墨害怕得下意识地躲开了。昊天再次尝试轻轻抓住子墨伤痕累累不停颤抖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昊天这才看清了子墨满脸泪水的脸。 　　昊天用双臂紧紧抱住了他，子墨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伤心，嚎啕大哭起来。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昊天轻轻抚着子墨头发红了眼眶，“以后我不离开子墨，子墨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子墨没有回答，慢慢的平复了，渐渐停止了哭泣。 　　“昊天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害怕我会离不开你。” 　　“那就不要离开，现在我们回医院，等子墨好了，我们回家。”昊天捧着子墨的双颊说道。 　　“我已经长大了，总有一天会离开哥哥的。” 　　“对喔，子墨总有一天要结婚生子，但是在哥哥眼里，子墨永远也不会长大，还是小时候那样爱哭鼻子。”说着用拇指抹去子墨的眼泪。 　　子墨流着眼泪一下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自己擦干了眼泪。 　　“你们当我是空气吗？”夏天安岔开话题，“子墨还小，结婚生子还早着呢，他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倒是你，杨昊天，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快抓点紧，我未来的儿媳妇靠你了。” 　　“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女儿？” 　　“反正我是要生儿子的。不管你们是女儿还是儿子，我都会把他（她）当成自己的孩子。我们说定了哦！不能反悔！” 　　“谁和你说定了，八字的一撇是有了，但是这一捺有点困难。子墨，我们别理他，回医院了。” 　　“困难总是有的，但是希望也还是有的……哎，你听我的……” 　　他们边说着边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昊天哥，你和晓南姐是不是吵架了？我没事的，我就快好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去把晓南姐姐找回来，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还有天安哥在。” 　　“听谁说我们为你吵架，我们的事情和子墨没有任何关系。” 　　“那天我在门外听见你们说话了，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他们两个人只是暂时闹别扭，很快会没事的，你晓南姐只是觉得昊天的工作太危险，才想让他离开的，不关子墨的事。” 　　“真的吗？” 　　“那天我问过她的。”夏天安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一直担心……” 　　“和子墨没关系，过段时间等她气消了，我会向她解释。”昊天急忙打断子墨。 　　子墨似乎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昊天的车一直驶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