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在疼痛中醒了过来,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强忍着疼痛,爬着捡起了几张纸片,他发现了一张没有被撕坏的画,开心的握在手里,但是强烈的疼痛让他蜷缩了起来,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摇晃。 在恍惚间他看到不远处的手机,子墨艰难地爬着,终于用手指够到了它,他翻开通讯录,看到昊天的号码,子墨犹豫了,翻到了下一个,他按了方子文的号码,电话响了几下,随后就是电话语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子墨感觉痛,心里的痛还有身体的痛让他大哭了起来。 子墨拨通了夏天安的电话。 “喂……是子墨吗?你说话呀?出什么事了!” “天安哥……我很疼……很疼……” “子墨!哪里疼啊?你别吓我!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夏天安立刻叫了救护车一起过去。 “子墨,告诉天安哥你哪里痛?子墨!不要睡!和我说话!”夏天安着急地喊着。 …… “子墨!方子文!”夏天安在门外喊着。 …… 夏天安用力撞着门,踢着门,直到门被打开。 看着蜷缩着躺在地上的子墨和一片狼藉的屋子,夏天安一下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愤怒了,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他没有时间想这么多了。他抱起已经不省人事的子墨上了救护车,子墨突然呕吐,大口鲜血吐在夏天安的身上。 “杨昊天!你上飞机了吗?”夏天安着急地拨通了昊天的电话。 “怎么了?” “子墨看来情况很严重,我感觉像是肝破裂大出血,很危险,我不知道子墨能不能挺过来!我们正赶回医院,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赶回去做手术。如果你还没走,回来看看他,我怕会是最后一次。”夏天安哭着在电话里大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肝破裂!”昊天喊着奔出了登机通道。 “先生,飞机就要起飞了,您还要出去吗?”机场工作人员问到。 “我有急事,我不走了!”说完他把机票给了工作人员,自己跳出了闸机口。 他冲向了排队打出租正要上车的人,把他拉了出来。 “对不起!我实在有急事!求你把车让给我。”昊天向那人行礼致歉。 那人看他实在是急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司机大哥,快开车,去三院,我有急事!”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堵车,昊天付了车费直接飞快地冲向了医院,哭着拼命摁着电梯按钮,可是电梯这时候也在和他作对,就是不来,昊天不管直接奔上十楼。 “护士,有没有一个叫方子墨的病人被送过来手术?”满头大汗的昊天问道。 “已经在手术了,病人很危险,没有联系上病人家属,是夏大夫签的字。” 昊天一下子觉得害怕极了,瘫坐在手术室门口,抑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他不敢想象如果失去子墨的后果。他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子墨能够平安度过手术。 昊天一直在手术室外等待。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他的心情无法言语。 他等了很久,直到天亮,终于,手术室的灯熄灭了,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昊天害怕地站了起来,只见步履蹒跚的夏天安走了出来,看到昊天站在门口,他脱下了口罩,抑制不住一下哭了出来:“没事了……要是再晚一步……幸亏我之前让Dr.Chen问下了他们的地址……幸亏方子文留的是真的地址……” 夏天安边哭着边坐在了地上,昊天紧张的情绪一下释放出来,也把脸埋在了臂弯里哭了出来。 “都怪我,上次发现方子文打了子墨就该报警!”夏天安握紧拳头说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子墨求我不要告诉你,他说想再给他哥哥一次机会。这个给你,刚才子墨紧紧抓在手里的画,我想这是你,这是……”夏天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缺损的皱皱巴巴的纸递给了昊天。 “这个小傻瓜学会撒谎了。我再也不会让方子文靠近子墨!” 昊天看着画眼泪瞬间滴落在画纸上。 “这是子墨让我给你的,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你,子墨就出事了。”夏天安把“护身符”放进昊天的手里,“小傻瓜还挺迷信的,说这个能保佑你平安。” “对不起,哥哥食言了,子墨却没有怪我,我……昊天哥哥对不起你……我再也不放手了!”昊天紧紧地将“护身符”握在手心里。 “你确定子墨不怪你?为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打给你?这是他的手机通话记录。”夏天安举着子墨的手机放在昊天的眼前。 昊天不敢相信,他看着通话记录。 子墨打的第一个电话是他哥哥的,那方子文为什么不出现?! 昊天抢过电话,立刻拨出了方子文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电话那头传来了语音提醒。 昊天愤怒了。 “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把子墨伤成这样,居然又消失了!子墨为什么没有想要打给我?” “他是怕打扰你的生活,不想你担心他,这小家伙,他就不怕打扰我……让我担心吗?太不公平了……”夏天安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昊天沉默了…… 这时昊天突然想起晓南还在机场等着接机,他连忙打电话给晓南,但是晓南已经关机,昊天一直打了很久……直到手机快没电了。 “晓南怎么不接我电话,我要向她解释……”昊天有不祥的预感晓南这次真的生气了。 “你还没有打过电话给晓南,她在机场等着你呢!”夏天安摇着头喊道。 “我急得忘记了……” “晓南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你,看来这次你麻烦了,我知道她的脾气,她会和你提分手了。”夏天安失望地说着。 这时方子文出现在他们面前。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夏天安迎上去就是一拳,然后昊天也跟着给了他狠狠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医生和警察打人!”方子文狼狈地倒在地上喊道。 “我已经不是警察,我是子墨的哥哥。” “我也可以不当医生了,你再敢动子墨一下,你对子墨做的我加倍奉还。我已经报警了,我最多停职一段日子,你等警察来,你就等着坐牢吧!” “我昨天一晚上都在谈工作,有人可以作证的,我怎么可能打我自己的弟弟,不信你可以问他,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子墨现在怎么样了?我看了物业的监控才找过来的,我想谁把我弟弟带走了!”方子文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为什么不接子墨的电话!他差点就没命了!”昊天翻开了子墨的通话记录。 “我当时正在谈生意,所以我不想被打扰,我不知道子墨伤得会这么严重,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挂电话的,让我看看他,他在哪里?”方子文听到这么严重也着急起来。 “你别想再靠近子墨了!你就等着警察来吧!”夏天安喊道。 “就看一眼,我看到他没事就好了。”方子文似乎内疚起来。 “我不会再让你靠近子墨!”昊天“疯”了一样的大吼。 “我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不能看?”说着方子文径直冲向抢救室。 “现在不能看,他还在危险期,需要观察。”夏天安拦住了他。 “我是家属,我可以陪护。”方子文还是要往里冲。 三个人推搡着扭打在一起。 “你们在干什么!”警察到场拉开了他们。 “谁报的警?” “是我,警官,我怀疑这个人虐打我的病人,我是这里的外科大夫,病人刚被抢救过来,我们要求验伤,这是我拍的照片和病人的病历。”夏天安指了指方子文说道。 “等病人醒了,通知我们,需要问一下他本人。你,跟我们走一趟,去录个口供。”警官看了照片和病历说道。 “警官,我是病人的哥哥,我昨晚都在外面谈生意,我不会打他的。” “这个去警局再说吧。” “我弟弟还没醒,我要在这里陪他,我不去。” “你跟我们回去,把事情弄清楚了,你才能靠近病人,跟我们走吧。” 无奈之下,方子文狠狠地瞪了昊天和夏天安一眼,只能跟着警官离开去了警局。 由于监控拍到方子文在傍晚六点就离开了小区,随后监控又拍到他和另一个人在餐厅见面,那人是他店铺的房东,那人也证实了他们见面是聊店铺的续租问题,而子墨出事是在晚上九点左右,子墨给方子文打的电话也是在八点半左右,所以警方需要受害人证词,因为子墨还没有醒,还需要验伤报告,所以警方对方子文暂时拘留。 昊天也一直再想拨通晓南的电话,但是电话始终关机,连夏天安也联系不上她,最后通过夏天安联系晓南的父母终于得知晓南只是和他们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去散散心。 虽然方子文已经被拘留,但是昊天自从那天起,一直留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等着子墨醒来,直到子墨被转入普通病房。不知为什么,生命体征已经恢复,子墨就是一直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