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相寻，世世书：十二轮回 · 第3章深居简出

他们在深山中定居下来。 　　司羿用从祭司塔带出的几件小工具，加上月姒的野外生存知识，在山洞旁搭建了一个简陋但坚固的木屋。他狩猎、设置陷阱、采集草药；月姒则种植野菜、编织衣物、烹煮食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转眼就是三年。 　　这期间，司羿的日轮胎记和月姒的月牙胎记时常会发生共鸣——有时是同时发烫，有时是同时微光闪烁。他们发现，这种共鸣往往预示着重要的时刻：比如第一次成功猎到野猪时，比如木屋在暴雨中安然无恙时，比如月姒生病高烧后奇迹般康复时。 　　他们还发现，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强。往往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司羿教月姒星象知识，月姒教司羿月氏部族的古草药学；司羿用木炭在石板上记录所见所思，月姒则用树皮编织成书，记录两人的生活。 　　某个满月之夜，他们并肩坐在山崖边，看着银盘般的月亮缓缓升起。 　　“司羿，”月姒忽然说，“昨晚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们老了，头发都白了，躺在一张竹席上，手牵着手。”月姒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梦境，“然后我们的身体里飞出两道光芒，一金一银，飞向夜空。接着我就醒了，发现掌心的印记在发光。” 　　司羿沉默了。因为他也做了同样的梦。 　　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半年，他们开始频繁做相似的梦，有时是前世的碎片，有时是后世的预兆。在梦中，他们看到了自己穿着不同的服饰，生活在不同的时代，但每次都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彼此。 　　“契约在起作用。”司羿说，“它在提醒我们，这一世不是终点。” 　　月姒靠在他肩上：“我知道。但这一世，我想好好过完。” 　　“我也是。” 　　他们真的好好过完了这一世。 　　司羿活到了六十八岁，月姒活到了六十六岁——在当时已是罕见的高寿。他们的木屋已经扩建成了一个小院落，甚至还收养了两个在战乱中失去父母的孤儿，孩子们长大后各自成家，时常带着孙辈回来看望。 　　临终那天，是个晴朗的秋日。 　　两人并排躺在铺了厚厚干草的竹席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温暖而明亮。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的印记已经很久没有发烫了，但此刻却又开始微微发热。 　　“要开始了，是吗？”月姒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嗯。”司羿转头看她，虽然两人都已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但在彼此眼中，依然是当年祭坛上初见时的模样，“下一世……好像是商朝。” 　　“商朝……那应该会有青铜器吧。”月姒微笑道，“我有点期待了。” 　　“我也是。” 　　他们的呼吸渐渐微弱，最终同时停止。而在灵魂脱离躯壳的瞬间，果然如梦中预见的那样——两道光芒从他们体内升起，一金一银，如两条游龙般在空中缠绕、盘旋，最后一起飞向深蓝色的夜空，消失在漫天星斗之中。 　　山洞石壁上的古老符文再次亮起，记录下了这次轮回的完成。 　　第一世，结束。 　　轮回数字：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