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要和离,渣夫全家求原谅

第三十章 危机重重

  谢家开赌坊的是她六叔谢知良,她见过输红眼的赌徒押上自己的手脚,没得押了便押上妻子,孩子……   赌坊的套路——给点甜头引人入局,将赌徒捧到天上,又在他得意忘形时,将其狠狠摔下,那时他们会想,这次只是运气不好,只要一次,就一次,便能回本。   想着回本的赌徒,最后,往往输得倾家荡产。   赔无所赔便将自己乃至家人全当在了赌坊,最后,赌坊用一点小钱免费得到几条甚至几十条人命。   强壮的男子被卖去干苦力,漂亮的女子被卖去青楼,不中用也不中看的,便只能由大夫决定他们最后的归所。   父亲痛恨六叔开赌坊,认为赚这样的钱有损阴德,将六叔赶出盛京,打发他去了北方,让他在极寒之地吃够苦,反省够了再回来。   “眠云阁四楼是魔窟!”   徐二牛追悔莫及的声音传来,谢南风回过神来,继续听他讲。   徐二牛继续道:   “因为赢了庄家十次,老板邀请我到四楼,说在四楼翻数更高,而且不限注。我太想赢了,太想有钱,我努力做活一辈子也挣不来赌一次的钱。”   本以为会是林静宜买通徐二牛在王府门口闹事,好让杨徵周更加讨厌她,如今看来希望她跟杨徵周闹崩的人不在少数,她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徐二牛说:“小人上了四楼,四楼房间有奇香,闻得我飘飘欲仙,骨头疏软。那次我赢了,可是回家之后老想起那天的奇香。”   “几日后,小人又去了眠云阁,直言去四楼,在我心中,输赢已经不重要了,只想着再闻一闻那奇香。”   “老板说那香叫黑玉香,有放松身心的作用。说在四楼除了赌钱,还可以赌黑玉香,那天我赢了一小盒,回去之后点在床边。”   “再后来听说李二跳城楼摔死了,尸体还少了条胳膊……”   徐二牛颤颤巍巍地说出这句话,眼底全是恐惧。   谢南风深吸一口气,如今这眠云阁比当初他六叔做的事更恶毒,简直是丧尽天良。   “此时你意识到自己被骗,却发现对黑玉香上瘾,再去眠云阁赌,次次赌,次次输,欠一屁股债,走投无路之下,听说鬼市黑玉膏和黑玉香的作用一样,便摸去鬼市。”   谢南风将徐二牛之后的经历猜得七七八八。   徐二牛猛猛点头:“那些话全是张老板让我说的,他说只要我照做,把黑玉膏免费送我,还帮我还清赌债。”   谢南风只觉得头疼,重活一世本以为前路一片清明,她什么都能看清,谁知道这一世,更是危机重重,波诡云谲。   要她的命的不止柳氏,也不止杨徵周,还有一群躲在暗处的人。   “大小姐,我什么都说了,求您放过小人,放过小人母亲和阿弟……他们是无辜的。”   “我不会放过你。”谢南风掀起沉重的眼皮。   徐二牛闻言只觉得天塌了,整个人像打翻在地的覆水,软在地上。   谢南风说:“管它黑玉膏还是黑玉香,都是让人上瘾的东西,能上瘾就能戒,没戒断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   “可……”徐二牛欲言又止。   “放心,你母亲和阿弟,我会让人接来盛京,他们会没事。”   “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徐二牛感激地连连磕头,“小人当牛做马,无以为报。”   谢南风示意谢甲将徐二牛拉起来:“戒断之后,我等着你报。”   “上刀山,下火海,小人都会报答小姐。”   谢南风没说话,起身离开了柴房。   走出柴房后,绿珠恍然大悟:   “长青街李二是跳城楼自杀,那前几日在醉仙楼自杀的阿贵,肯定也是遭了眠云阁的道。”   “开赌坊无非是赚钱,可那个鬼市的张老板为何要让徐二牛离间你和狗王爷?”   谢南风抬头看看天,只觉得更冷了。   她问绿珠:“猜猜张老板和眠云阁之间什么关系?”   绿珠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脑门:   “他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这不挺聪明一丫头嘛,怎么老说自己笨?”   绿珠努了努嘴:   “可为了赚钱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谢南风笑了笑:   “有些东西比金银更有价值。”   她说:“鬼市自大盛开国就有,设立之初是为了给穷人多一条活路,半夜开市,市上以物换物,里面的人不伏市规辖,不伏朝臣管,又不伏世俗地位所拘束,从来都是无拘无束。瘾君子为了黑玉膏肯定什么都愿意换,自然什么都做得出来,那不比金银更有价值?”   绿珠醍醐灌顶:“有人想害小姐!”   谢南风点点头。   “会不会是薛姨娘?”   谢南风摇头。   薛氏如果能想到这么深的套路,当初她为儿子争夺继承权,就不会输给她。   “那是狗王爷?”   “那是个蠢的。”   就那脑子,上一世死在他手里,她都觉得丢人。   “那会是谁?”   “鹘人。”谢南风淡淡道。   “鹘人为何要杀小姐?”   “不知道。”   她也想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了鹘人,难道是因为他们之中有人得知了她是重生的,察觉了她要匡扶大盛江山的意图。   可光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心中所想,怎么会被鹘人察觉?   绿珠又问:“那小姐如何知道是鹘人要杀你?”   “夏荷是鹘人,夏荷要杀我,所以就是鹘人要杀我。”   “那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做?”   谢南风抬头望望天,一片青黛,院外的太阳正在落山,鬼市要开了。   “陪我去集市买件披风。”   “啊?”绿珠满脸疑惑。   她还以为小姐有什么惊人的谋划,像当初争继承权一样。   “啊什么啊?”谢南风刮了下绿珠的鼻头,“你不愿去,把谢辛叫来,让他陪我去。”   “愿意,愿意,奴婢一万个愿意。”绿珠一把抱住谢南风的手臂,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   谢南风笑了笑:“既如此,去把谢辛叫来。”   绿珠抬头,努嘴:   “小姐,奴婢都说愿意跟你去了,为何还要叫谢辛啊?那小子只会气你,你这伤口刚结痂,万一他又胡说八道惹你不开心,伤口复发又得养好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