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要和离,渣夫全家求原谅

第二十九章 套路

  绿珠正巧从外面进来,见谢南风咳得脸色惨白,而谢辛笔直立在门口,像是犯了什么错。   心道一定是谢辛惹了自家小姐生气,绰起门口的扫帚便朝沈绥行劈去:   “好你个谢辛,你找死啊,小姐伤得那么重,你还气她。”   沈绥行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身体接住劈来的扫帚,护着脑袋便跑出去了。   绿珠撵走沈绥行,将院门关上,拍拍手进屋,见自家小姐脸色煞白,忙道:   “小姐放心,谢辛被我赶走了,你别生气,心平气和养伤最重要。”   谢南风随意地点点头,心中却想着,沈朝義既然回了盛京,为何要躲在虎牢山中?   除非前线出了意外,不然她实在想不到别的原因。   不管她之前和沈朝義有什么个人恩怨,但家国之事面前,她都应将私人恩怨放一放,粮草问题,她定会帮他解决。   看来离婚之事迫在眉睫。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远处传来,刺破院中的宁静,震得树叶从树上飘落,在枝头梳理羽毛的鸦鹊听见后,咕咕地叫两声,便鼓动翅膀一溜烟没了影。   “放开我,放我出去!”   徐二牛被铁索拴在柴房,此时双眼猩红,眼中带着对某种东西的极度渴望,渴望到几欲走火入魔。   他用身体去撞墙,撞得墙壁震颤掉灰,引得刚要钻出来觅食的老鼠,下意识的缩回洞中。   手腕被铁链磨破了皮,血糊糊的一片。   谢南风见状,黛眉拧成一团。   她还没来得及审问徐二牛,他却先发了疯?   徐二牛见柴门打开,谢南风裹着披风立在门口,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咚”的一声跪下,绷直锁住自己的铁链,尽可能地靠近谢南风。   谢甲见状,立马抽刀挡在谢南风前面,偏偏徐二牛像是看不见一样,直往刀口上撞:   “大小姐,求求您,放了我……我不行了,我浑身难受,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样,求您放我出去……”   徐二牛目眦欲裂,绑住的双手痛苦的抓挠着自己的脖子、手腕……所过之处留下道道血痕。   谢南风问谢甲:“他以前也这样?”   早起发疯?   谢甲摇头:“回大小姐,二牛平时挺老实的,每天按时点卯,做事手脚也勤快,除了前几日,不懂事在睿王府门口嚼舌根,平时都本本分分的,自己省吃俭用,把钱寄给乡下的弟弟和老母。”   徐二牛见谢南风不放自己,便哆哆嗦嗦地跪倒谢南风脚边,头磕地,手作揖:   “大小姐,求您行行好……放了小人……”   徐二牛鼻涕眼泪哭了一脸。   “你可知道,你闯了祸事?我不能放你。”   徐二牛眼神飘忽不定,以头抢地,磕得头皮出血:   “小人嘴贱,小人嘴贱,害得您和王爷离心,小人也是看不过,小姐一心为了王府,睿王爷却冷落小姐。”   谢南风轻咳了两声,撑住绿珠的手坐下。   谢甲立马将徐二牛抓起来,逼徐二牛直视谢南风。   “谁告诉你睿王冷落我?”   徐二牛眼珠左闪右闪,最后眼珠一顿,盯着立在谢南风身边的绿珠:   “是她!那日她来医馆,给九爷送信,小人从她嘴里听说的!”   “小姐,奴婢没有!”绿珠连忙解释。   “她说你要和睿王和离!”徐二牛指着绿珠。   “和离的原因很多,偏偏为何是睿王冷落我?”   谢南风轻声细语,眼底却蓄积着点点寒意。   “说!是谁让你在王府门口说的那些话?”   “没……没人……”徐二牛战战兢兢。   谢南风眼睛一闭,将身体轻轻靠在椅背上。   谢甲顿时明白,折断徐二牛的两个手腕。   “啊——”徐二牛痛得惨叫一声。   身体里抓心挠肺,手却不能挠。   “真的没人,是小人嘴贱,看不过王府的人欺负小姐。”   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腕上的痛到减缓了他身体啮噬的痒。   谢南风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挡住偶尔穿进柴房的风。   “徐二牛如此忠心护主,谢甲,你晚些去乡下把他老母和弟弟接来盛京,听说弟弟明年参加会试,刚好提前来盛京适应适应。”   因为伤没完全恢复,语气温温柔柔,却字字带着渗人的寒意   谢甲本就凶狠的长相带着笑应谢南风,更是吓得徐二牛浑身发抖。   “大小姐,求您放过我老母和弟弟,老母年纪大经不起折腾,弟弟苦读多年,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进京考试……”   “谢甲!还不快去!”   “是!大小姐。”   “是鬼市张老板!”   谢南风一举手,谢甲重新架起徐二牛。   “他给了你什么?”   “钱!”徐二牛像只小鸡一样被谢甲提溜着,“一百两银子,刚好够小人阿弟上京考试的盘……”   “谢甲,现在就去将他母亲弟弟接来盛京,天黑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鬼市交易,以物换物,很明显徐二牛在骗她,张老板定是他杜撰出来的。   “真的是钱!”徐二牛慌了神,“小人没撒谎!”   “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带尸体来见……”   “好的,小姐!”   “是黑玉膏!”徐二牛大吼一声。   “鬼市黑玉膏和黑玉香作用一样,吸了之后能缓解瘾症。”   谢南风见徐二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萎靡不振地趴在地上,不像是在说谎,抬手示意谢甲回来。   她问谢甲:“黑玉香是什么?”   谢甲是粗俗武夫,是谢老九手下的打手,优点是忠心,缺点是对城中事情了解甚少。   “是一种吸食之后让人上瘾的东西。”徐二牛回答。   “小人阿弟明年要进京考试,需要一大笔钱,母亲体弱做不了活,可小人的工钱只够母亲和阿弟吃饭,根本没钱给阿弟凑盘缠。”   徐二牛认了命,徐徐讲起之前的事:   “小人有天回去的路上,路过眠云阁,见李二特高兴地从里面出来,说又在里面赢钱了。起初小人当他吹牛,谁知道没过多久,他从破巷子搬到了长青街,从之前的破茅屋住上了大豪宅。”   “小人还专门找人打听过,长青街那套房子确实是李二才买的。小人需要钱,就把手头的钱拿去眠云阁赌,起初真的赢了,我本打算立马把钱寄回乡下。”   “可是……”李二眼底的光逐渐消失。   “我正打算去寄钱,经过眠云阁时,听人讲今日老板坐庄,赢了翻三十倍。我本不愿意凑这个热闹,谁知道与我熟识的小二见我路过,便将我强拽了进去,说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不要白不要。”   “我攥着手中的银票,凑在一边看热闹,看见有人用一文钱赢了十两,用十两翻了一百倍……我看得热血沸腾,想着手中的五十两若能翻十倍,便能将母亲和阿弟接来盛京,跟我一起住,再也不用在乡下过苦日子。”   “然后你就跟人赌了?”谢南风语气十分肯定。   因为十年前,谢家也有赌坊的生意,她深知这中间的水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