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七世入轮回 · 第三十五章歧路烬

　　漠北的风卷着砂砾击打在残破的医幡上，沐瑶将最后半囊清水喂给高热的牧童。她腕间骨镯突然发出蜂鸣——这是夜北渊的玄铁剑破空而来的预警。　　“沐神医的慈悲心肠...“夜北渊的剑锋削断她束发的青绳，三千鸦丝混着黄沙拂过他战甲，“倒惯得这些贱民敢拦本座的路。“ 　　沐瑶反手将银针刺入他腕间麻穴：“教主若闲得发慌，不妨去挖十车防风草。“她转身时忽觉脚踝刺痛，沙地中钻出的赤蝎尾针正泛着诡异蓝光。　　夜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黑龙蛊纹在颈侧暴起。玄铁剑斩断蝎尾的刹那，他掌心已托着沐瑶发青的足腕：“西域赤焰蝎的毒，沐神医要拿什么来换解药？“ 　　地宫寒潭映着摇曳的烛火，沐瑶的罗袜浸在药汤中泛起涟漪。夜北渊的指尖捏着玉髓瓶，琥珀色药液顺着她脚踝蜿蜒而下：“此毒需以人血为引...“ 　　“用我的。“沐瑶突然夺过银刀划破掌心，血珠坠入寒潭凝成并蒂莲纹。夜北渊暴怒掐住她手腕，却在触及莲纹时如遭雷击——潭底竟浮现出完整的璇玑星图。　　“你疯了？“他撕下锦袍裹住她伤口，黑龙蛊在肌理下焦躁游走，“本座要的是活药引，不是具尸体！“ 　　沐瑶的银簪忽然抵住他心口：“教主可知，为何我的血能化百毒？“她扯开衣襟，璇玑印下蜿蜒着十年前洪水的旧疤，“当年你为我挡下的不是山洪...“ 　　记忆如碎玉倾泻，夜北渊看见十年前的自己抱着小沐瑶在激流中沉浮。少女胸口的璇玑印泛着微光，竟与如今眼前人重叠。黑龙蛊突然暴起发难，他呕出的黑血染红寒潭。　　“原来这蛊...“他指尖颤抖着描摹她旧疤，“是替你受的天罚。“ 　　沐瑶的银针引着金纹刺入他心脉，药王鼎虚影在潭面浮现：“夜北渊，你囚我三月，可知我每日在你茶中放的...“ 　　“是化蛊散。“他擒住她手腕按在玉壁，眼底猩红如堕魔，“本座甘之如饴。“ 　　地宫忽然剧烈震颤，三十六部起义军的火把映红窗棂。夜北渊将沐瑶塞进密道，玄铁剑在石门落下前穿透她泪眼：“记住，你的命是本座...“ 　　三个月后，江南药庐的杏花吹满白衣。沐瑶捣药的手忽然顿住，篱笆外传来熟悉的银铃响。夜北渊的玄铁剑挑着染血的青囊旗，黑袍下隐约可见绷带渗血。　　“沐神医的化蛊散...“他倚着门框咳出黑血，“味道比江南杏花酿差远了。“ 　　沐瑶的银针在晨光中微颤，忽见他从怀中掏出串冰糖葫芦。糖衣裹着西域独有的火焰椒，正是那日地宫分别时她随口提过的零嘴。　　夜北渊的指尖抚过她新生璇玑印，眉梢疤痕在杏花雨里温柔得不可思议：“本座把魔教改成医宗了，夫人何时回去坐镇？“ 　　风起时，药王鼎虚影在云端若隐若现。三十六部新刻的功德碑上，夜北渊的名字紧挨着沐瑶的，墨迹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