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四万里

第14话

  山离王在王宫的庭园接待了你们。   庭园不大,却精美整洁。穿过拱廊,只见园墙上镶嵌着五彩斑斓的马赛克,衬托的绿篱郁郁葱葱,水渠中喷出细如串珠的涌泉,弥漫的水汽中夹杂着桃金娘的芬芳。   侍者将你们引至一棵浓荫蔽日的悬铃木下坐定。   山离王:乌弋山离本为一国,后因兵燹而分两地。乌弋在北重于农耕,山离居南游牧为生。我们是马背上的民族,骁勇善战,男女皆然。   你:王上箭术精绝,矢无虚发,今日已然领教,甘拜下风。   山离王:本王唐突,令贵使受惊了,请见谅。   你:我伤了王上的鹰,王上也吓唬了我一番,咱们互不相欠,扯平了。   山离王:不怕汉使笑话,近来我山离境内马匪猖獗,迫近国都,至今已剿灭大半,只有一小支人马向西边逃窜了,追赶不及却意外碰上了汉使团,也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你:山离军队训练有素,英姿焕发,王上果然治军有方。   山离王:过奖。山离北连月氏,西近安息,强敌环伺,虎视鹰瞵,若再没有一只精锐之师,我山离又何以立足呢?   你: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王上的军队战力强悍,也是靠刀好啊!适才两军对峙,拔刀相向之时,我听得刀剑铮鸣,如朔风穿林,猎鹰过谷,暗藏金戈铁马之声。想必王上还有利器未曾示人吧?   山离王:汉使好眼力!我山离于列国纷争间能立于不败之地,怎么缺的了山离战刀呢?   山离王一挥手,侍者递来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刀。   你:原来是它,这刀我在月氏人那里也见过。   山离王:哈哈~不是我闭目塞听,夜郎自大,西域弯刀虽然材料相同,型制类似,但我山离战刀之锋利耐久远甚他国。如果说山离利刃屈居第二,那放眼整个西域没有刀敢自称第一。   你:如此超群绝伦,敢问是用了什么锻造技术?   山离王莞尔一笑。   山离王:贵使说到点子上了,不过这可是我们吃饭的家伙,保命的本事,不敢轻易示人。   你:抱歉,在下冒昧了。   你:不过——我大汉亦有好刀。山离之刃不失为西域魁首,我大汉环首亦可堪东方之冠,今日有幸相遇,或许难分伯仲呢。   山离王:愿得一观。   你递上自己的佩刀,山离王拔刀出鞘。   见其刀面如镜,亮如星辰,环首窄身,长刃直背,简约而秀丽。   山离王:好刀!美则美矣,可否一试?   你:当然!请允许我的副手代为演示。   山离王又一挥手,两名侍者抬来一整扇山羊。   山离王:班特使,请!   班勇:承让!   ……   班勇双手握刀,比划着砍切的轨迹。他轻吸一口气,猛然挥刀劈砍,刀势凌厉,一扇山羊瞬间被斜砍成了两段,切口整齐,毫无滞涩之态。   试毕,班勇擦拭刀刃上的油污,收刀,入鞘,将刀递给山离王。   山离王仔细端详。   山离王:一丝砍痕都没有,果然是不世出的好刀!有何秘诀?   班勇:哈哈~容某在此也卖个关子,大汉锻刀铸剑技艺超群,也不敢轻言相授,就等王上的使团到大汉之后再行切磋,以期取长补短,相得益彰。   山离王:好!一言为定。   山离王收刀入鞘。   山离王:刀锋剑利,破虏摧城,大汉果然也是尚武之国。   班勇:正是!我大汉既以武功开疆立国,书之竹帛,兼以文德治平化民,教谕子孙。内修政教,外应诸国,刚柔相济,文武双治。   山离王:对内绥之以德,对外施之以武,汉使,这可有些不地道啊?   班勇:适才我们也想以和谈解决争端,可惜王上没给我们这个机会啊。   山离王:你们那是想谈判吗?我看分明是想近身劫持我的将官,以作缓兵之计吧!算筹都打我脸上了就别故弄玄虚了。   你:王上您……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哈哈。   山离王将刀递给你。   山离王:此刀是汉使的贴身之物,想必于阁下而言意义非凡,本王不敢掠美,原样归还。   你:这是我临行前我的长官赠予的佩刀。   山离王:您的长官是?   你:西域都护,大汉定远侯,班超班仲升!   山离王:哦!……抱歉,不认识。   你:……   山离王:不过我会派出使节回访大汉,途径西域时我会向您的长官替您报平安。   你:多谢王上!   你:甘某还有一事想问,王上今日亲自出马清剿流匪,甚至分兵几路,岂不是太危险了?   山离王:小王初登王位,未遑外事,别的事可以搁置,但匪患不能不管,否则就来不及了。   你:来不及?   山离王:因为马上就要过节了,总得让人们过个好年吧。   ……   【事件14:山离风物】   佳节之际,山离街市上张灯结彩,人们锦衣华服,载歌载舞。   (单一选项:讲讲节日的来源吧)   瓦夏:诺鲁孜节是乌弋山离最重要的节日,意为“新的光明”,这是太阳诞生的日子,从即日起,黑夜渐远,万物复苏。   (单一选项:原来是春分之日)   瓦夏:节日期间,人们走亲访友,互祝新春,拿出各色佳肴款待来宾,欢度良辰。并且此节还暗含重生之意,分道扬镳的故人捐弃宿怨,相视一笑,共享重逢的喜悦。   (单一选项:类似于汉地的春节)   瓦夏:甘特使,看看这个,是从海西运来的,您肯定感兴趣。   你看着桌案上堆着几个硕大滚圆的瓜,淡绿色的瓜皮夹杂着深绿底纹。轻轻拍打,发出清脆的回响。   (单一选项:好吃吗?)   瓦夏:您别想了,从条支大老远运过来,肯定馊不拉几的。   (单一选项:这瓜叫什么呢?)   瓦夏:既然是从海西传来,那就叫……西瓜吧!   (单一选项:好草率的命名……)   瓦夏:甘特使,您之前不是问我“符拔”吗?前面的马戏团就有活的符拔。   不久,你看到笼中有几只皮毛遍布黑色斑点凶兽,呲着獠牙,将肉块撕咬的血肉横飞,眼露凶光,嘴角还流着唾液。   (单一选项:这……这就是符拔?)   瓦夏:对呀,我根据您的描述一一对应去找的。符拔,形似麒麟而无角,凶猛彪悍,驱鬼辟邪,可是镇宅灵兽呢!   (单一选项:天呐!哪来的丑东西?!快牵下去,别让我看见)   瓦夏:难道是我找的不对吗?   甘特使,既然来此,顺便再看看山离眩人的幻术吧?   少时,你见一位眩人仰面朝天,将一把长刃徐徐插入咽喉,再缓缓取出。另一位则向前方喷出一股雾气,一手拿起带火星的木棍置于口鼻前,霎时一团火焰熊熊燃起,随着眩人的吞吐愈燃愈裂。   (单一选项:好可怕!)   接着,又一名眩人取出一只花盆,将一颗瓜籽种入盆中,覆土浇水。再以一红色布幔覆盖其上。少顷,他揭开布幔,花盆中已然生出一枝挂满花蕾的瓜藤。他再次覆盖布幔,再次掀开,藤上居然结出了一个西瓜。   (单一选项:幻术!一定是幻术)   这时,一名助手撤走台上的花盆瓜果,台面空无一物。只见眩人抖动着布幔,突然掀开,一阵烟雾中站起一位金发碧眼的山离女郎。   助手抬上一只巨大的木箱,女郎躺入其中,只露出头颈与双脚。眩人拿起一把大刀截断了木箱的中央,在众人的一片惊呼中将木箱两端拉开一段距离,而山离女郎嬉笑如常。   最后,眩人又将木箱合二而一,打开木箱,拉起女郎,女郎向众人挥手致谢,毫发无伤。   (单一选项:天哪,是怎么做到的?)   山离眩人:汉使也好奇吗?不过是我们谋生的手段,逗大家一笑罢了。   (单一选项:能练的炉火纯青,至于瞒天过海的境地,小哥高人啊!我也想学!)   山离眩人:难得贵使青眼,没把它看做不入流的奇技淫巧。小哥我心情不错,且教您两招简单的把戏。   (单一选项:荣幸之至)   最后你们在一家杂货铺前驻足,老板热情的招呼着你们,一坛金黄色的液体吸引了你的目光。   (单一选项:这是什么呀?)   山离商人:这是我亲自酿制郁金美酒,用西红花染色而成,色味俱佳,汉使快请尝尝!   (单一选项:果然香气馥郁,就是有点辣嗓子……)   山离商人:您再尝尝这款葡萄酒。   (单一选项:入口醇厚隽永,就是有点酸,喝完还有点头晕……)   山离商人:小二,记下来——往后郁金酒少加石蜜二两,葡萄酒提前五日开封,少糖,不加水!   (单一选项:敢情您是拿我试毒啊?)   山离商人:欸~怎么会?这新春的第一杯佳酿要敬给最尊贵的远客,更何况这还是某第一次酿酒,这头一份,敬给汉使您是再合适不过了。   (单一选项:说的我差点就信了)   两杯酒下肚,你有些晕乎乎,飘飘然,你摇晃着琉璃杯中殷红的酒,眼神迷离,神思飞扬。   (单一选项:鄯善的蜜瓜,于阗的玉,龟兹歌舞,山离美酒,真叫人流连忘返。异域亦好,他乡亦好!)   山离商人:去国万里,汉使,颇思乡否?   (单一选项:此间乐,不思汉也!)   说完你浑身一怔,酒也醒了,你不由扇了自己一巴掌。   (单一选项:耽于享乐,君子不耻,我怎么能说出这种没心没肺的话?可恶!一定是假酒害人)   ……   年关将尽,你准备出发前往条支。   瓦夏:这么着急走吗?年都还没过完呢。   你:等年过完了马匪也出来营生了,咱就等着被抢吧!还是早日向山离王告辞吧。   翌日,山离王携王公大臣盛装相送。   山离王褪去戎装,华冠丽服,金玉璀璨,阳光下闪的你几乎睁不开眼。   山离王:贵使,怎么了?   你:王上风华绝代,惊为天人,令人不敢直视。   山离王:汉使说话真叫人如沐春风。背后没说我母夜叉,女罗刹吧?   你:欸~哪能啊?王上飒爽英姿,不让须眉,真乃一代英杰。   山离王:哈哈~本王也是女子,亦有爱美之心,甘特使带来的大汉特产中有几方铜镜,我特别喜欢。只是背面的文字我看不懂,还请特使为我解读一二。   你:这是昭明铜镜,其辞曰“内清质以昭明,光辉象夫日月。心忽穆而愿忠,然壅塞而不泄。”意指日月清明,人朴心诚。   所谓“明镜所以照形,往事所以知今”,在下赠王此物,既愿明镜照佳人,亦求大汉与山离承续古今,继往开来,永结盟好,共佑丝路畅通。   山离王:虽然也不是听得很懂,但想来必是嘉言。多谢汉使厚爱,愿光明神保佑您。   你:祝您长乐未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