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四万里 · 第2话

　　【事件1：月氏来使】　　你出使月氏，借它山之石和平解决了两国争端。你返回疏勒时，国中晏然，波澜不兴，但你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单一选项：看似风浪止息，实则暗流涌动）　　班超：疏勒，其国立于西域南北两道交汇处，扼守葱岭，为西域之门户。五年间疏勒连易三王，这也正是大汉、匈奴及西域诸国相互博弈的结果。　　（单一选项：谁控制了疏勒，就等同于掌控了进驻西域的先机。疏勒此次敢明火执仗的叛汉自立，就是倚仗康居的支持）　　班超：康居，在大宛之西，去洛阳万余里，不受西域都护节制，自恃绝远，骄慢倨傲，自前汉时便收留郅支单于，乌孙逆犯。偏偏又舍不得与我大汉的商贾之利，故而明面上归附，暗地里各行其是，虚与委蛇而已。　　（单一选项：还口口声声思慕大汉威仪，可恶！）　　班超：所谓慕汉之德，无非是计较得失，权衡利弊罢了。国强则臣服，势弱则欺凌，两国邦交空谈仁德，无异于与虎谋皮。　　（单一选项：然而此番游说月氏王却顺利的意外，我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班超：或许是月氏王不想康居坐大，由自己的附属一跃成为能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强邻。又或许是月氏王送给我们一个人情，作为某个条件交换的筹码。　　（单一选项：月氏王究竟想要什么呢？）　　班超：说到这里，我们其实已经有些本末倒置了，还记得我们结好康居，月氏的初衷吗？　　（单一选项：为了并力破灭龟兹，平通西域北道）　　班超：可是如今月氏、康居不仅没有助力我们反攻龟兹，反而屡屡策动疏勒、莎车反叛，甚至在我们平叛南道诸国，无暇北顾之际，暗通龟兹。　　（单一选项：驱虎吞狼，反受其咎。月氏挑拨事端小动作不断，我们虽见招拆招，却也疲于奔命）　　班超：这几年大月氏与大汉看似交好，暗地里却一直相互试探对方的底线和实力，相互看不顺眼很久了，这次疏勒的争端就证明三国之间的关系已经相当微妙。　　（单一选项：既然如此，有些话也可以放到台面上谈一谈了）　　班超：月氏来使已到疏勒，随我准备一下会见来宾，借此机会好好谈一谈。如果谈的拢，那就各安其分，互利互惠。　　（单一选项：谈不拢，就只能以“德”服人了）　　………… 　　疏勒盘橐城，西域长史府内，你们与月氏使者相对而坐，热情寒暄。　　月氏使者：久闻班君威名，今日得见，外臣三生有幸。　　班超：贵使客气了。早就听闻月氏王讲义气，重情分，此番若不是贵国慷慨相助，疏勒早已干戈四起，如此恩德，班超不知何以为报。　　月氏使者：举手之劳，何必挂怀。康居可恨，居然大逆不道出兵与汉军抗衡，真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即使班君不说，我们也会替大汉狠狠地教训康居。　　班超：…… 　　班超：这倒也不必，正巧贵使提及，那班超也有个小小的请求。　　疏勒和莎车都是大汉的属国，西域长史府也要靠他们交通联络；龟兹如今虽为匈奴挟制，但归附大汉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恳请贵国看在班某的薄面上就不要再找他们了。　　月氏使者：哈哈哈，这话说从何说起啊……其实不论疏勒、莎车抑或龟兹都无足轻重，我王英明神武，是绝对不会为了这些蕞尔小国而冒犯天威，放弃与大汉的多年的交情。不过，既然班君认定西域诸国早晚是大汉的囊中之物，那月氏甘愿成人之美。　　班超：贵使此言差矣，西域自古以来就是我大汉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直到王莽篡汉，倒行逆施，致使中西断绝，而今我等再度进军西域，不是攻取，而是收复啊。　　月氏使者：不错，等到大汉降伏……不，收复龟兹后，大汉就与我大月氏接壤了。　　班超：贵使有何高见？　　月氏使者：人人皆有慕强之心，我王思汉久矣，因此小臣此行特为我王向大汉求娶公主，两国守望相助，永结秦晋之好。　　你们不由一愣，不约而同停下动作，默默看向班超。　　班超：…… 　　班超：自博望侯始通大月氏已有两百年，已然互通有无，肝胆相照，何须再以婚姻为质？　　贵使，还是请换个条件吧。　　月氏使者：只是请长史府派出使者代为通传，也不可以？　　班超：西域长史府上书置喙和亲事宜，于公于私都不合适。于公，我朝自光武帝开国以来素无和亲的先例，班超不敢贸然；于私…… 　　月氏使者：如何？　　班超：让阁下的女儿远嫁洛阳，如何？　　月氏使者：…… 　　班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月氏使者：敢问这是班长史的意思还是汉中央的意思？大汉皇帝命班长史统领西域大小事务，便宜行事，可是和亲事关两国邦交，战和与否，这难道也是在班长史的便宜之内吗？！　　气氛逐渐焦灼了起来。　　月氏使者轻捋银须，似笑非笑，班超一改和善的面容，正容亢色，你知道事情不简单。　　班超：贵使不必挑拨，大月氏施以援手，班超感激不尽，但不代表对贵国的所有要求言听计从。况且纳贡和亲，本就是我朝的耻辱，贵国一再要求，无异于揭开大汉的伤疤。就算是贵使一纸诉状申辩到了御前，也绝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洒进室内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住，月氏使者的脸色也为之沉寂了下去，室内霎时静默无声，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之后，班超缓和了语气，打破沉寂。　　班超：其实通商贸易，政治同盟，军事援助……这些都好说，贵使何必要执著于婚盟呢？　　月氏使者：大汉有天朝的原则，外臣也有自己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为月氏王求娶汉公主。既然此事不容商榷，在下也得回国复命，失陪了，言语冒犯万望海涵。　　班超：贵使远道而来，班超略备薄礼，请不要推辞，也劳烦贵使替我向月氏王问好。　　…… 　　长史府外，月氏使者心不在焉的看着你指挥随从将赠礼搬到使团车队里，最终他的目光流连在了你的坐骑身上。　　你的坐骑身姿矫健，长鬃飞扬，月氏使者轻抚马头，不禁赞叹。　　你：这是乌孙的西极马，跑起来蹄下生风，日行千里。　　月氏使者没有理会你的叙述，趁着你转身的间隙飞身上马，马踏着轻快的步伐跑出了几步之外。　　月氏使者：借阁下的马一用，后会有期。　　你：.... 　　你：您不会真的要去洛阳吧？何必呢？陛下不会同意的。　　月氏使者：我要去洛阳，上访！　　月氏使者：一个小小的将兵长史，敢替皇帝做决断，班超他长了几颗脑袋！？你们在此拥兵自重，擅权自专，我要让皇帝撤你们的职，砍你们的脑袋! 　　月氏使者抽了一下马腿，马儿立刻奔腾疾驰，只留下一阵劲风和尘土的味道。　　你无奈的摇摇头，轻叹一口气，将手指放在嘴边，长呼一口气。　　一声尖锐的哨声划过原野，不远处的马立刻刹住脚步，腾空而起，几乎要把月氏使者掀下马来，不多时，马儿一路小跑回到你的身边。　　你抢过马缰，抬头看向来者，月氏使者满脸怒容，你横眉冷对。　　你：出使不成，便耍阴招，你好歹毒啊！　　你怒火中烧，一时暴起，一把将月氏使者揪下马来。　　你：拿来吧你！还想去告黑状？你不打听打听我甘英是吃素的祖宗吗？　　月氏使者：呸！我在西域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洛阳玩泥巴呢！你最好别落我手里，让我逮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你们互不相让，撕扯起来，面红耳赤。　　月氏使者：你信不信我带着大秦的百万盟军踏平西域长史府！活捉班超！生擒尔等！　　你：什么？大秦！？你们什么时候跟大秦有来往的？　　月氏使者：不知道吧？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孤陋寡闻的东西。　　你：快说！说！说啊! 　　…… 　　你们的缠斗还未结束，一条裂隙悄悄在你的衣袖绽开，只听一道清脆的裂帛之声——咔嚓，你衣袖中的明月珠争先恐后鱼贯而出，大珠小珠哗哗的滚落在月氏使者的脸上。　　月氏使者：有暗器！杀人啦！汉使杀人啦！　　身后传来了低沉的怒喝。　　班超：住手！　　班超：怎可如此对待贵使！要是把他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向月氏王交代？　　月氏使者被扶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像吐瓜子一样吐出一颗豆子大小的明月珠。　　月氏使者：如何交代？班超老贼你最好一拳打死我，月氏王正好名正言顺出兵西域替我报仇！这一点上我得好好向你们汉使学学。　　班超：还是以和为贵吧！一点口舌之争，何必要闹到刀兵言欢的地步？　　月氏使者：哼！出使汉朝，却受此大辱，此事在下绝不会当做私事忍气吞声，息事宁人! 　　月氏使者扯了扯衣领，转身而去。留下你捂着破裂的衣袖在风中凌乱。　　滚落一地的大秦珠迎着日光，熠熠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