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四万里 · 第1.话

　　烛光摇曳，胡弦歌响，康居舞女一圈圈跳着胡旋舞，转的你眼花缭乱。　　你知道此刻康居王正与月氏使者交谈着。　　结局未知，你焦急的踱着步，此时你的亲随者匆匆跑来。　　随从：成了！康居王下令从疏勒撤军了。　　你：好！　　尘埃落定，你深吸一口草原郁金香的芬芳，你走到一棵杏树下缓缓坐了下来，倚靠着树根从怀中掏出简椟，款款落笔—— 　　四月初，疏勒叛，康居王发精兵相助，汉不能克。是时，月氏与康居通婚，相亲。班超乃遣使月氏，令月氏晓示康居王，康居王乃罢兵，疏勒既定，南道遂通。　　元和元年春，西域长史府，汉使甘英　　………… 　　你辞别康居王准备返程，不远处传来车轮转动的嘎吱声。　　康居商人：甘特使，还没走啊，康居都要撤军了。　　你：撤军……谁告诉你的呀？　　康居商人：我们有自己的渠道。　　你：哦…… 　　康居商人：其实……您带着月氏使者回到康居，我就已经猜到了。　　你：何以见得？　　康居商人：我说了您别生气，虽然康居，月氏名义上都归附大汉，但实际上月氏的态度可比汉使的指示重要多了。调停的人都来了，您还担心什么呢？　　你：所以，与其说康居敬畏大汉威德，即时向化，不如说是看月氏王面子才不与我们正面对抗。　　康居商人：大汉和大月氏都是强国，一个远在万里之外鞭长莫及，一个近在眼前耳提面命，既然要抱大腿，干嘛舍近求远啊？　　你沉吟片刻，嘴角扬起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那照您说的，我得好好感谢大月氏的鼎力相助。　　康居商人：是啊。　　你：嗯，所以往后西域长史府一应物资采购不从你这儿走了，我们找月氏商人谈。　　康居商人：欸，别别别！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把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说出来而已。　　你：既然心照不宣，你非说出来不就是打我的脸吗？我摇唇鼓舌了几天依旧无计可施，月氏人三言两语就搞定了康居王，意思是我汉使没有月氏使者面子大呗！　　康居商人：欸~不是这个意思啦……好啦，莫谈国事，看看我从大秦进来的稀罕物吧，有夜光壁、明月珠、苏合香、火浣布…… 　　你：这些我都没见过。　　康居商人：来点明月珠吧，每天盘一盘，益寿又延年。　　康居商人双手插兜，将口袋搅动的叮当作响，右手掏出一颗青杏大小的明月珠捧到你眼前。　　康居商人：您看这大秦珠如冰似玉，色若月华，为西海砗磲所产，百年才得一枚，因此价比千金。　　你：呃……要是真的价比千金，你才舍不得把他们胡乱塞满两口袋呢，甚至还掉出来一颗。就算真的价值连城，只怕是有价无市吧。　　你指了指滚落在草丛中的那枚漏网之珠。　　康居商人：汉使果然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　　你：你刚刚说……大秦？那是什么地方？　　康居商人：我也没有去过，只听说是个很遥远的地方。　　你：比安息还要遥远吗？　　康居商人：是的，在山的尽头，海的彼岸，坐落于迷雾之中，若即若离，若隐若现…… 　　在你领悟这段隐语的片刻，康居商人拉起你的袖子，不及你拒绝，就将明月珠如同倒豆子一样哗啦啦倒入你的袖口。　　康居商人：我看大秦与甘特使有缘，就将大秦珠都赠予您，权且做饯行之资。　　你哭笑不得。　　你：你把滞销的东西塞给我，多沉啊，我扔了啊！　　康居商人：你抠门，舍不得的。　　…… 　　回程路上变成了你的衣袖中传出阵阵金玉之声，悦耳的音符轻轻敲击你的思绪，脑海中飘来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名字。　　你：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