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士兵出来示意冀明跟他进入城池。 穿过高耸的城墙,踏进一道传送门,眼前豁然开朗,他已置身城堡之中。 大厅里,一位身姿窈窕、身着银色铠甲的女性精灵正等候着他。她甲胄在身,却露出修长的大腿与紧致的小腹,通身英气勃勃。 这便是银月子爵。 冀明问向女神:“她背弃了月光,为何灵魂未被夺走?” “因为命运女神的馈赠。” 银月子爵开口了:“你就是莫德男爵?” “是的。”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冀明,问道:“你听说过命运女神?” “有幸得到过一张命运之页。” “难怪。”她顿了顿,又问,“怎么会想到来我这里?你没有受到月光的征召吗?” “征召了,但新月子爵不让我进门。我想着帮哪边都是帮,不如来您这儿。” 银月子爵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你就去后勤,替我护送物资。” “乐意效劳!” “还有一点,”她微微蹙眉,“为何你声音如此平淡,说话没有语气?” 冀明心里清楚了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翻译呢。 他在心里喊话:“女神,能不能敬业点?快穿帮了。” 女神没有回应,但想必是听见了。 他转而向银月子爵解释:“唉,最近城堡里变故太多,心中有些悲伤。” 银月子爵似有所悟,便吩咐士兵带他下去安置。 冀明却不愿就此离开:“我看贵军士兵手上的武器甚是奇特,那东西如何战斗?” “那是类似连弩的器械,我也是研究了许久才明白如何使用。”她略一顿,“怎么,感兴趣?” “想收藏一件。” 银月子爵沉吟片刻:“那也行。你也不必去后勤了,就随我上战场吧。” 后勤听起来更安全些,不过银月子爵武器如此先进,跟着她兴许能捞到更多好处。 “荣幸之至!” 子爵之间的战斗,讲究公平公正,这是他们世代相传的传统。 选定时间地点,双方人马到齐,便可开战。 时间就定在明日。 入夜,银月子爵派了一位侍女来伺候冀明。 那是一位同样美丽的精灵,容貌虽不及戴安娜,身段却更为丰腴。 侍女柔声道:“男爵长途跋涉,想必十分辛劳。今夜无月,男爵心中定是寂寞,我愿意整夜陪您一同祈祷月光,以求心灵安宁。” 还好吧,冀明不觉得累,心里也不怎么寂寞,想到这他顿时有了其他的想法。 “做祈祷太无聊了。”他摆摆手,“我们可以互相触碰,致使身心愉悦,然后升华灵魂,可以吗?” “男爵……可以的!” “嘘,用心去感受。” 清晨,冀明心满意足地醒来。双脸通红的侍女为他穿戴整齐。他提着佩剑,来到银月子爵面前。 银月子爵见他走近,竟有些嫌弃地退后一步。 “别靠太近,我有些不适。” 冀明不解:“子爵何故如此?昨日见面可不是这样。” “听闻男爵有些……奇怪的癖好,我一时难以理解,总之你还是离我远些为好。” 冀明见她如此排斥,只好远远跟在身后,随军出发。 银月子爵却在心中盘算:该何时将这等邪恶之徒除去。 通过触碰他人躯体来污染灵魂,此人内心必定极端邪恶。除掉他,当是对这个世界的一大贡献。 军队编列如下:前军一百骑,中军一百剑盾,后军五十步枪,再加三十步枪亲卫团——冀明便编在亲卫团内,负责保护银月子爵。 再往后,是数千人的后勤辎重。 浩浩荡荡的军队乘上火车,驶往战场。 “女神,”冀明问,“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火车?” “因为你的眼睛将它看作了火车。” 战场是一片开阔的荒芜之地,黄沙漫天。 这里是两方子爵领地之外的中间地带。 极目远眺,新月子爵的军队始终笼罩在月光之下,铠甲泛着阵阵寒光。队伍齐整,数量约两百,分列左右两个骑兵方阵,一目了然。 擂鼓。出兵。 新月子爵的骑兵如潮水般掩杀过来。银月子爵命前军骑兵向两翼散开。 步枪后军越过剑盾中军,上前列阵瞄准。待敌骑进入五十米射程,五十柄自动步枪一齐开火。 准头虽不甚佳,一轮齐射之下,对方骑兵却已倒下近半。 银月子爵当即下令骑兵冲锋,剑盾中军掩护步枪后军后撤。 步枪后军需要为弹夹重新装填子弹,若非科技女神的信徒,枪支与弹夹是捆绑售卖的:一枪只配一夹,子弹倒是一块初级晶核十发,却也贵得惊人。 此刻战场上是百骑对百骑。但新月子爵的骑兵已完全冲刺起来,银月子爵的骑兵迎头撞上,竟被摧枯拉朽般冲散。 幸得剑盾中军及时顶上,队形才未被立刻冲溃。 待敌骑冲势被遏,银月子爵的骑兵配合步兵开始围杀。 优势正渐渐倒向银月子爵一方。 然而,一束月光骤然汇聚,落在新月子爵阵营中一位女性精灵身上。 那是新月之城的祭司,受月光祝福,觉醒了魔法天赋。 她高举双手,吟唱起复活的咒文。战场上死去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重新跨上已死去的战马。 冲刺! 一百多位亡灵骑士加入战团,胜利的天平猛然倾斜。 银月子爵当机立断,取出一张命运之页。 时光倒流。亡灵骑士重新倒了下去。 那束月光再次照亮精灵祭司。一颗子弹破空而去,击中她的手臂。 她忍痛继续吟唱。 紧接着,一连串子弹倾泻在她身上。 新月子爵:“暗中埋伏的棋子,掏出了步枪,击中了新月之城的祭司。” 这一次,复活的魔法没有被施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