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现在是什么状况?” 女神耐心地解释道: “这个世界的精灵不靠肉体繁衍,故而她们渴求的是灵魂上的交流。” “既然不靠肉体繁衍,那我长这一根算怎么回事?” 女神:“正如森林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森林外面的人也看不清里面。真实与虚妄并非单纯地各居一边。 或许你看到的是虚假的,又或许她们根本没有认清这个世界。” “你们也看不清吗?” 女神:“我们虽无困惑,但一定存在我们所不了解的东西——即便我们尚未遇见。” 冀明听了这话,反而更加迷糊。他想了想,决定对戴安娜坦白。如果斗争不可避免,那就尽量表现得英勇一些。 他走进戴安娜的房间,缓缓靠近她的身后。 “戴安娜,我的灵魂同样渴望着你。但我有一些秘密,要与你分享。” 戴安娜点了点头,神情已平静许多,只是微红的眼眶仍泄露着内心的波澜。 “我被月光诅咒了。每当月光洒在大地上时,那并非恩惠,而是追杀的指引——你能明白吗?” 戴安娜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我已注意到这点。但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 “是的。正因月光庇佑,子民不能伤害领主,男爵须绝对服从子爵,这也是枷锁。如今你身上的枷锁被解开了。 若你畏惧斗争,恐惧便会将你吞噬。” 冀明想不到戴安娜能有如此见地。 “你所言正如我所想。我会为你征服这片大陆,站上世界的顶端。 能认识你,是我的幸运。” 戴安娜继续道:“你是被命运选中的人。你可以颠覆这个世界。” “命运吗……她让我感到不安。” 冀明取出那张血迹斑驳的《命运之页》,提笔添上一句: “冀明不受命运影响。” 字迹很快消散。 “不行吗?” “你已被命运写好了剧本。演出未完结之前,命运不属于你。” “果然……” 在这个世界的穹顶之上,一座女神雕像正俯视着一切。 她手中有整整一本《命运之页》。其中关于冀明命运的那一句写着: “他来到此地,成为子爵。他的肉体将被毁灭,灵魂将被驱赶。银月子爵将取代他的一切。” 城堡内,戴安娜要去森林里祭奠父亲,冀明却觉得哪里不对。 戴安娜疑惑他为何不一同前往,冀明说出了顾虑: “严格来说……我们是凶手吧?” “这事再正常不过,每天都在发生。凯撒不也是你的叔叔么,你难道不要为他祷告一番?” 这关系可真乱。 戴安娜又道:“这个国度的领主皆是一脉相承。只要有争斗,便免不了自己人打自己人。” 原来如此。 两人携手走到西风平原的顶端,为逝去的亡者作最后的祈祷。 因未呼唤月光,黑夜并未降临。 回来后,戴安娜再次邀请冀明共同沐浴月光,恰在此时,新月子爵的使者到了。 “新月子爵将与银月子爵开战,你被征召了。拿起你的武器,穿上你的盔甲,骑上你的战马,带上你的仆从与干粮,跟随子爵出征。” 使者离去后,冀明怒而拍桌。 “要我出人出钱还要出力,一点好处不给就想让我卖命?简直岂有此理!” 话虽如此,他还是带上了两名随从。这回不是去打仗,他是带着观光旅游的心态去的。 来不及与戴安娜祷告,他即刻出发,准备进城长长见识。 “骑着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冀明慢悠悠地骑着骏马唱着歌,行在小路上。他初学骑术,便由一名仆从牵马,另一名举旗。 旗帜上无图案,只有一个大大的“明”字,黑字白旗——这是冀明亲自设计的,代表其男爵身份。 虽从迷雾森林外能一眼望见新月子爵的城池,可真走在这崎岖的山路上,仍耗费了不少时辰。 三人抵达城门口,两名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的士兵驻守于此。冀明正要带仆从入城,却被拦下。 “过路费,一块初级晶核。” 简直是倒反天罡,自己穷得叮当响,竟还要被收过路费? 冀明大喝一声: “大胆!我可是莫德男爵,我是来参战的,你还敢向我要门票?” 士兵满不在意:“在新月城,我们只认新月子爵,没有什么男爵。” 说着,他伸出手:“要进去,就得给门票钱。” 冀明心一横,调转马头。 “走,我们去银月子爵那边。” 银月城池更远,好在是平原,只需绕过新月子爵的地盘便可抵达。 冀明盘算着:这两位子爵都归属于月光之国,我站哪一边,想来无人置喙。 但新月子爵离我的地盘更近,若他日后找我算账,可就麻烦了。 况且我未去报到,他定会知晓。 最理想的情况是:新月子爵被银月子爵打败。届时我落井下石,向新月子爵的地盘扩张,那是最好不过。 可若情况反着来,便是灾难了。新月子爵若吞并银月子爵,我的迷雾森林虽不起眼,头上却始终压着一座大山。 毕竟,谁也不愿邻居太过强大。 灭掉新月子爵的想法,冀明没有。但落井下石的胆子,他不但有,而且很大。 一路行于新月子爵领地的边缘。城墙延绵数公里,自己那十座城池也抵不上人家一座,差距太大了。 抵达银月城门口,冀明一看便知来对了。 门口也是两名士兵,却身穿防弹背心,手持AK自动步枪,全副武装。 这还打什么?一梭子下去全撂倒了。 难怪要打仗,这位背誓者前辈,已成气候了呀。 门口士兵举起枪口对准冀明,喝问: “干什么的?” “我是莫德男爵,前来助战。” 两名士兵闻言面面相觑,似乎觉得极不合常理。 “你在此等候,我进去请示银月子爵。” 一人留下监视冀明,另一人进城禀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