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入仙笼

第38章 毒瘴诡影，骨真人现

　　四方对峙，毒瘴如沸。 　　强化后的暗绿色瘴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粘稠毒液，在众人之间翻滚涌动，腐蚀着灵光，侵蚀着神魂，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更伴随着阵阵尖利混乱的魂哭，将这片区域化为绝地。赤离真人与幽骨两位高阶修士尚且能勉力支撑，但其麾下弟子已有人倒下，阵脚微乱。 　　而毒瘴中心，陈默与那模糊身影相对而立，彼此间隔不足十丈。 　　模糊身影周身笼罩在一层与毒瘴色泽几乎完全一致的暗绿光晕中，身形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融入周围环境。那双幽光闪烁的眼睛，冰冷地扫过陈默，又瞥向正在艰难抵御毒瘴、虎视眈眈的赤离真人和幽骨。 　　“设伏？”面对赤离真人的厉喝与幽骨的威胁，模糊身影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干涩，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却听不出多少情绪波动，“蚀骨林本就是本座的猎场。尔等闯入，扰了本座清静，更觊觎不该觊觎之物，倒成了本座设伏？” 　　他顿了顿，幽光眸子重点落在陈默身上，尤其是在陈默眉心的淡金印记与周身流转的淡金玉白愿力上停留了一瞬，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贪婪，有忌惮，有追忆，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至于你，小子……”模糊身影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身怀‘那种’力量，却与这些蝇营狗苟之辈纠缠，真是……明珠暗投。” 　　陈默心神一凛。对方认出了“薪火愿力”？甚至可能知道宝塔来历？此人是敌是友？从语气听，似乎对赤霞宗和万骸殿不屑一顾，但对自己也并非善意，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评估。 　　“阁下何人？有何指教？”陈默按捺住心中疑虑，沉声问道。他必须尽快弄清此人立场，在这四方僵局中，任何变数都可能致命。 　　模糊身影尚未回答，另一边的幽骨已经按捺不住。残魂被重创，自己又被这诡异毒瘴所困，心中邪火升腾，厉声道：“管你是何方神圣！敢与我万骸殿为敌，便是自寻死路！赤离！先联手拿下这装神弄鬼的家伙和那小贼，再论其他！” 　　赤离真人眼神闪烁。这神秘人手段诡异，能操控强化此地毒瘴，显然对蚀骨林极为熟悉，恐怕是常居此地的隐修或异类，实力难测。与之硬拼，变数太大。但幽骨说得也对，若不先清除变数，恐难顺利拿下目标。他心中权衡，终是贪念和宗门任务占据了上风。 　　“道友，”赤离真人对模糊身影开口，语气稍缓，“此子乃我赤霞宗与万骸殿共同追缉要犯，身怀重宝，关系重大。还请道友行个方便，莫要插手。事后我赤霞宗必有厚报。” 　　模糊身影闻言，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赤霞宗？万骸殿？厚报？就凭你们，也配与本座谈条件？你们可知，你们追缉的‘重宝’到底是什么？又可知，此地真正的‘遗泽’是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赤离真人和幽骨脸色一变，连陈默也心中微动。此人果然知道得更多！ 　　“阁下此言何意？”赤离真人脸色沉了下来，手中赤霞剑光芒吞吐不定。 　　模糊身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指甲尖锐而弯曲，闪烁着幽绿光泽。随着他抬手，周围翻滚的毒瘴仿佛受到了召唤，更加剧烈地涌动起来，发出“呜呜”的风声，隐隐有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怨魂面孔在瘴气中浮现、哀嚎。 　　“既然你们想知道……”模糊身影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古老沧桑，“本座便告诉你们——” 　　“此地，乃上古‘镇魔九塔’之一——‘青木镇邪塔’的地脉辅阵节点！亦是当年‘人皇’麾下，‘青木卫’最后的埋骨之地！” 　　话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 　　陈默早有猜测，此刻得到证实，心中波澜更甚。青木镇邪塔！青木卫埋骨之地！难怪此地木行死寂却又暗藏生机，难怪毒瘴如此诡异，原来根源在此！ 　　赤离真人和幽骨则是骇然失色！他们虽然各自宗门对上古之事有些许记载和猜测，但如此清晰直指“镇魔九塔”和“人皇”的秘辛，还是让他们心神巨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此地价值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不仅仅是遗泽，更可能关乎上古对抗“魔”之力的核心传承！ 　　“至于这小子身上的‘重宝’……”模糊身影幽光眸子再次锁定陈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探究与渴望，“若本座没看错，那便是当年人皇亲手所铸、用于镇压‘葬天宫’门户的‘归墟塔’，亦是开启九塔封印、重聚镇魔之力的……核心钥匙！” 　　“什么？！”赤离真人和幽骨同时失声惊呼，看向陈默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炽热，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核心钥匙！开启九塔封印！重聚镇魔之力！任何一点，都足以让他们疯狂，让整个修真界震动！ 　　陈默心中一沉，最坏的情况出现了！此人不似万骸殿那般只想掠夺，似乎对宝塔的来历和用途了解更深，其目的恐怕更加难以预料！ 　　模糊身影很满意赤离真人和幽骨的反应，继续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道：“可惜啊，堂堂镇魔之钥，竟落入一个修为浅薄、根基不稳的小辈手中，还被这些只知掠夺的蠢货觊觎，真是暴殄天物。”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诱惑与冰冷：“小子，将‘归墟塔’交给本座。本座可助你脱身，甚至……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本座门下，习得真正的上古道统，总好过你在这泥潭中挣扎，最终被这些豺狼分食。” 　　“加入你？”陈默冷笑，心中警惕提到最高，“阁下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藏身毒瘴，行踪诡秘，所谓‘上古道统’，恐怕也未必见得光吧？” 　　“放肆！”模糊身影语气一寒，周围毒瘴瞬间狂暴，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绿色毒箭，毫无征兆地自瘴气中射出，快如闪电，直取陈默周身要害！毒性之烈，箭锋过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 　　陈默早有防备，身形疾退，同时左手在身前虚划，一道由“薪火愿力”凝聚的淡金色光盾瞬间成型！ 　　嗤嗤嗤！ 　　毒箭射在光盾上，立刻爆发出剧烈的腐蚀反应！光盾剧烈波动，金色愿力与暗绿毒光激烈对耗，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虽然最终毒箭被净化消散，光盾也黯淡了许多，但陈默心中凛然——这毒箭的威力，远超寻常筑基法术，对方修为绝对在筑基后期以上，甚至可能是……假丹或者特殊状态的修士！ 　　“冥顽不灵！”模糊身影见偷袭未能奏效，冷哼一声，似乎失去了耐心。他不再理会陈默，幽光眸子转向赤离真人和幽骨，声音中带着命令式的口吻：“此子与本座有缘，他的性命和‘归墟塔’，本座要了。尔等现在退去，尚可保全性命。否则……” 　　他枯瘦的双手缓缓抬起，周围毒瘴疯狂汇聚，隐隐在其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数丈、面目模糊、却散发出滔天怨毒与腐朽气息的暗绿色巨人虚影！巨人虚影仰天无声咆哮，恐怖的威压混合着剧毒，让整个毒瘴区域都开始震颤！ 　　“便都留下，化为这蚀骨林的养料吧！” 　　这一刻，模糊身影终于展露了部分实力！那暗绿巨人虚影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的层次！虽然略显虚浮，似乎并非完全依靠自身修为，而是借助了此地特殊环境与某种秘法，但金丹中期的威压，依旧让赤离真人和幽骨脸色煞白，心头骇然！ 　　此人修为竟如此之高！难怪能操控强化毒瘴！ 　　赤离真人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金丹中期！即使借助外力，也绝非他能抗衡。与幽骨联手或许能周旋一二，但胜负难料，且对方显然对此地环境了如指掌。硬拼，代价太大。可让他就此放弃“归墟塔”这等至宝，又绝不甘心！ 　　幽骨同样惊怒交加，但他眼中鬼火疯狂跳动，对宝塔的贪婪和对残魂被伤的愤怒，压过了对金丹中期修士的恐惧。他厉声道：“赤离！你还在犹豫什么？此人修为虽高，但气息虚浮，显然是借助此地邪阵与毒瘴之力！你我联手，加上门下弟子布阵，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归墟塔’关乎上古封印，关乎此界气运，岂能拱手让给这藏头露尾之辈？若是让他得去，你我两宗日后如何自处？” 　　赤离真人闻言，眼神一定。幽骨说得对，此人来历不明，实力虽强却有蹊跷。更重要的是，“归墟塔”干系太大，绝不能轻易放弃！他赤霞宗在此布局甚深，岂能为他人做嫁衣？ 　　“道友！”赤离真人周身赤霞大盛，语气转硬，“此子乃我两宗必得之人，宝物亦非无主之物。道友修为高深，我等敬重，但若想强取豪夺，我赤霞宗与万骸殿，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他话音落下，与幽骨对视一眼，两人竟在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同时催动法力！赤霞剑光与九幽骨龙再次显现，虽然受毒瘴压制，威势稍减，但联手之下，依旧气势汹汹，直指模糊身影！同时，他们各自指挥门下还能行动的弟子，迅速靠拢，隐隐结成战阵，准备配合攻击。 　　模糊身影见状，幽光眸子中闪过一丝恼怒与不屑：“蝼蚁之辈，也敢向天鸣吠？既然找死，本座便成全你们！” 　　他身后那暗绿色巨人虚影猛地踏前一步，巨大的、由毒瘴凝聚的手掌，带着腐蚀万物的气息，狠狠拍向赤离真人和幽骨！同时，周围毒瘴之中，无数毒箭、毒刺、怨魂幻象，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覆盖向赤霞宗和万骸殿的所有人！ 　　大战，瞬间爆发！ 　　金丹中期层次的力量对撞，即便只是部分借助外力，也恐怖绝伦！暗绿巨掌与赤霞剑光、九幽骨龙轰然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混合着剧毒瘴气，疯狂向四周扩散，将本就狼藉的地面再次犁开，无数白骨化为齑粉！ 　　赤离真人与幽骨闷哼一声，身形剧震，向后滑退数步，脸色更加苍白，显然在硬撼中吃了亏。但他们毕竟也是金丹与筑基大圆满，且早有准备，联手之下，竟也勉强接下了这一击。 　　而那些弟子组成的战阵，则在这等层次的余波与毒瘴攻击下，摇摇欲坠，不断有人受伤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默身处战场边缘，同样被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毒瘴波及。他撑开愿力护罩，身形在混乱中不断闪避，目光却紧紧锁定着战场核心。 　　机会！ 　　三方混战，正是他脱身甚至渔利的最佳时机！那模糊身影（暂且称之为“毒瘴主人”）虽强，但被赤离真人和幽骨暂时牵制。赤霞宗和万骸殿也自顾不暇。 　　但他并未立刻遁走。他的目光，落在了毒瘴主人身后，那尊暗绿色巨人虚影与周围翻涌毒瘴的深处。那里，隐隐有一个极其微弱、却与周围毒瘴格格不入的、散发着淡淡青木之气的光点，在随着巨人虚影的起伏而明灭不定。 　　“青木镇邪塔的节点核心？还是……‘青木卫’留下的遗泽？”陈默心中一动。毒瘴主人能操控此地毒瘴，甚至凝聚出如此威力的巨人虚影，必然与此地节点核心有关。若能夺走或破坏那核心，或许能极大削弱对方，甚至……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风险极大，但值得一试！ 　　他悄然将一丝神识附着于宝塔之上，尝试感应那青木光点的气息。完成传承后，宝塔对同源的“镇魔”之力感应更加敏锐。 　　嗡！ 　　宝塔传来微弱的共鸣！那青木光点，果然与宝塔同源！是“青木镇邪塔”残留的力量核心！ 　　陈默眼神一厉，身形如同鬼魅，趁着毒瘴主人正全力压制赤离真人和幽骨，战场能量最为混乱狂暴的刹那，将“折影步”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乎融入毒瘴色彩的淡金色流光，绕过正面战场，朝着那青木光点所在的方位，悄无声息地疾掠而去！ 　　他的动作极其隐蔽，将气息与能量波动压制到最低，如同游走在风暴边缘的阴影。 　　然而，毒瘴主人修为高深，神识笼罩全场，虽然主要精力放在赤离真人和幽骨身上，但对陈默这个“正主”的动向，始终留有一分关注。 　　就在陈默即将接近那青木光点，甚至能清晰看到那是一枚悬浮在毒瘴深处、只有拳头大小、通体碧绿如翡翠、表面流淌着玄奥木纹的奇异晶石时—— 　　“小辈！你敢！”毒瘴主人惊怒交加的厉喝，如同炸雷般在陈默识海中响起！ 　　他竟毫不犹豫地分出了一部分力量！那暗绿色巨人虚影的一条手臂，猛地脱离战团，化作一条狰狞的毒瘴巨蟒，带着滔天怨毒与腐蚀之力，从侧后方朝着陈默噬咬而来！速度之快，威势之猛，远超之前偷袭的毒箭！ 　　同时，那枚青木晶石周围，毒瘴剧烈翻滚，瞬间凝聚出无数坚韧如钢丝的暗绿色藤蔓，如同囚笼般朝着陈默缠绕而来！ 　　前有晶石诱惑，后有巨蟒噬咬，四周藤蔓缠绕！ 　　陈默瞬间陷入绝杀之局！ 　　“拼了！” 　　生死关头，陈默眼中狠色爆闪，再无保留！他猛地催动丹田内那尚未完全稳固的半步金丹之力，眉心印记光芒大放，周身“薪火愿力”沸腾！ 　　“归墟塔！镇！” 　　他低喝一声，一直握于袖中的七色宝塔，第一次在获得初步传承后，被他全力祭出！ 　　宝塔脱手，迎风便涨至三尺高下，塔身五色光华以前所未有的亮度轮转，第六层裂缝处更是金芒喷涌，一股堂皇正大、却又蕴含着镇压万法、净化邪祟本源的浩瀚气息，轰然爆发！ 　　宝塔并未砸向毒瘴巨蟒或藤蔓囚笼，而是悬于陈默头顶，垂下道道七彩交织、内蕴淡金玉白愿力的光幕，将他牢牢护住！同时，塔基处散发出一圈圈无形的、专门针对负面能量与邪祟之力的镇压波纹！ 　　毒瘴巨蟒狠狠撞在光幕之上！ 　　轰！ 　　这一次，没有剧烈的腐蚀声。巨蟒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实无比的山岳！光幕剧烈震荡，七彩光华与淡金愿力疯狂流转，将巨蟒蕴含的怨毒死气和腐蚀之力，一层层净化、消磨、瓦解！巨蟒发出痛苦的嘶鸣，形体迅速变得虚幻！ 　　而那些缠绕而来的暗绿藤蔓，在接触到宝塔散发出的镇压波纹时，如同遇到克星，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表面的毒光迅速黯淡，甚至开始自行崩解！ 　　趁此机会，陈默身形再进，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凝聚着高度浓缩的“薪火愿力”，朝着那枚青木晶石抓去！ 　　“尔敢！”毒瘴主人又惊又怒，几乎要不顾赤离真人和幽骨的攻击，全力回援！那青木晶石是他掌控此地、施展秘法的关键，更是他谋划多年的重要之物！ 　　然而，赤离真人和幽骨岂是易与之辈？他们虽惊骇于陈默突然展现的宝塔之威，但也看到了毒瘴主人的慌乱与破绽！ 　　“好机会！”赤离真人大喝，赤霞剑光陡然分化成数十道，如同赤色流星雨，避开巨人虚影，全力攻向毒瘴主人本体的防护！幽骨也是狞笑一声，九道骷髅虚影合而为一，化作一柄巨大的白骨魔刃，带着凄厉鬼啸，斩向毒瘴主人后心！ 　　毒瘴主人不得不回身防御，抵挡两人的猛攻，对陈默这边的控制力顿时大减。 　　就是现在！ 　　陈默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枚青木晶石！ 　　入手温润，带着一种奇异的生机与沉重感，仿佛托着一座小小的山岳。晶石内部，无数细密的青木符文流转，与宝塔产生强烈的共鸣，同时也传来一股微弱却坚韧的、仿佛草木低语般的抗拒与审视之意。 　　陈默没有时间慢慢炼化。他毫不犹豫，直接将一股精纯的“薪火愿力”灌注其中，同时引动宝塔的共鸣之力，强行镇压晶石本身的微弱抗拒！ 　　嗡！ 　　青木晶石光芒大放，剧烈震颤，似乎要挣脱！但宝塔的镇压与陈默愿力的亲和，让它挣扎的力度迅速减弱。最终，它化作一道碧绿流光，没入了陈默的掌心，沿着手臂经脉，瞬间沉入他的丹田气海，悬浮在那颗若隐若现的半步金丹虚影旁，散发出温润的青木之气，滋养着他的肉身与法力，竟隐隐与他新得的“薪火愿力”有相辅相成之感！ 　　晶石被夺！ 　　“啊——！小辈！本座与你不死不休！”毒瘴主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混乱！那暗绿色巨人虚影因失去部分核心支撑，形体骤然黯淡、扭曲，威力大减！ 　　赤离真人和幽骨见状，心中狂喜，攻击更加猛烈！ 　　陈默则趁着毒瘴主人暴怒分心、巨人虚影不稳、赤离和幽骨全力进攻的混乱瞬间，召回宝塔护身，将“折影步”和刚刚对青木之气的一点粗浅领悟结合，身形化作一道难以捉摸的淡金青影，朝着毒瘴最为稀薄、也是赤霞宗与万骸殿防御相对薄弱的一个方向，亡命飞遁！ 　　“拦住他！”赤离真人和幽骨几乎同时吼道，但他们正与暴怒的毒瘴主人激烈交锋，一时难以脱身。 　　毒瘴主人更是怒极，不顾自身防御，强行催动残余的毒瘴之力，凝聚成无数毒刃风暴，朝着陈默遁走的方向席卷而去！但失了青木晶石核心，这毒刃风暴威力大减，且范围分散。 　　陈默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体内新得的青木之气悄然流转，竟让他对周围毒瘴的侵蚀有了一丝微弱的抵抗力，身形更加灵动。他硬扛了几道擦身而过的毒刃，留下几道深可见骨、泛着绿光的伤口，却成功冲出了最浓郁的毒瘴区域，没入了外围更加复杂广阔的苍白骨林之中，几个转折，气息便迅速远去、消失。 　　“混账！混账！”毒瘴主人的怒吼和赤离真人、幽骨不甘的咆哮，在身后渐渐模糊。 　　陈默不敢有丝毫停留，强忍着伤口传来的剧痛和毒素侵蚀，以及强行催动宝塔、夺取晶石带来的法力与神魂的巨大消耗，将隐匿与速度发挥到极致，朝着与凡人峰相反、更深入荒原腹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知道，经此一役，自己身怀“归墟塔”（核心钥匙）的消息恐怕很快会传开。赤霞宗、万骸殿，还有那个神秘的“毒瘴主人”，都不会放过他。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消化此次所得，稳固境界，治疗伤势，并弄清楚那枚青木晶石和“毒瘴主人”的底细。 　　蚀骨林的猎杀暂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风暴，已然在荒原上空汇聚。 　　而陈默，在夺得了“青木镇邪塔”的部分遗泽后，他的“薪火”之路，也悄然沾染上了一丝属于上古“青木”的生机与守护之力。未来的道路，似乎更加清晰，却也更加险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