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入仙笼

第37章 蚀骨林猎杀

　　三方对峙，毒瘴弥漫。 　　赤霞宗的金丹修士名为“赤离真人”，此刻面沉如水，心中却念头急转。他奉宗门密令前来蚀骨林寻找上古阵法节点，本是为了配合宗门更深层的计划，却没想到此地竟真有遗泽出世，还引来了万骸殿这群恶犬。更麻烦的是，此地残留的能量气息纯净古老，与宗门记载的某种“镇封”之力极为相似，此等重宝，绝不能让万骸殿得去！ 　　他扫了一眼对方阵容，两名筑基大圆满，四名筑基后期，实力不容小觑。自己这边，除了自己是金丹初期，还有一名筑基大圆满的师弟和三名筑基后期弟子，正面冲突胜负难料，且容易两败俱伤，被可能隐藏在暗处的“正主”渔翁得利。 　　“万骸殿的道友，”赤离真人缓缓开口，语气稍缓，“此地遗泽，非同小可。你我两宗在此火并，无论谁胜谁负，都会惊动四方，甚至可能引来更多觊觎者。不若我们暂且罢手，先找出引发异动之人，再议宝物归属如何？总好过让他人捡了便宜。” 　　万骸殿为首的老者，名号“幽骨”，闻言眼中鬼火跳动。他自然不信赤霞宗会好心合作，但对方的话不无道理。圣殿要的是那个身怀宝塔、破坏祭坛的小子，以及那件疑似“镇魔之钥”的宝物。至于此地的上古遗泽，能夺则夺，若代价太大，确保圣殿目标达成才是首要。 　　他阴恻恻一笑：“赤离真人说得有理。既如此，你我双方各派两人，以此石碑为中心，向外搜索十里。谁先找到目标，便发信号，另一方不得插手抢夺，如何？至于此地遗泽……待拿下目标，再凭本事争夺不迟。” 　　这提议看似公平，实则包藏祸心。搜索范围限定十里，既能防止对方耍花样，又能将那个可能隐藏起来的小子圈定在一定区域内。至于“不得插手抢夺”？到时候真找到了，还不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赤离真人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可。” 　　双方迅速各点出两人。赤霞宗派出那名筑基大圆满的师弟“赤岩”和一名擅长追踪感知的筑基后期弟子。万骸殿则派出了幽骨身边另一名筑基大圆满的老者“残魂”和一名身形飘忽、气息诡异的筑基后期弟子。 　　四人互相戒备着，呈扇形开始向四周灰雾与骨林中搜索。其余人则留在原地，彼此虎视眈眈，气氛依旧紧张。 　　然而，无论是赤离真人还是幽骨，都未曾注意到，或者说下意识忽略了西南方向那片格外浓郁的毒瘴，以及毒瘴之后那道彻底隐匿、连呼吸与心跳都近乎停止的诡秘气息。 　　更未察觉到，就在他们脚下不远处，几处看似寻常的黑色泥土与白骨堆积之处，几缕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淡金色与五彩混杂的能量丝线，正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缓缓延伸、交织，勾勒出一个简单却蕴含杀机的符阵雏形。 　　陈默藏身于巨大的骨树空腔之内，周身气息被宝塔之力完美掩盖，甚至连体温都与周围冰冷的骨木同化。他双眼微阖，并非休息，而是将心神与宝塔、与脚下刚刚悄然布下的简易符阵、乃至与周围整个蚀骨林的环境，进行着一种玄妙的连接。 　　完成初步传承后，他对能量的感知与控制精细度达到了新的层次。宝塔赋予了他对五行之力更本质的调动能力，尤其是对“土”（承载、镇压）与“木”（生机、侵蚀的对抗面）的亲和。在这片充满死亡与腐朽气息的骨林之中，他反而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地脉深处残存的、极其微弱的一丝上古生机与封印余韵。 　　他以这一丝微弱的地脉余韵为引，以新得的、更加精纯的“薪火愿力”为墨，以宝塔对能量的精微操控为笔，悄然在周围布下了一个简化版的“地陷禁灵阵”。此阵脱胎于上古封印阵法的皮毛，结合了五行相克与地势利用，本身杀伤力有限，但能在关键时刻扰乱一定范围内的地气与灵力流动，制造混乱与破绽，尤其是对依赖大地之力或稳定灵力环境的修士，干扰效果更佳。 　　“猎物已经入网，猎人却在互相猜忌……”陈默心中冷静地评估着局势，“赤霞宗与万骸殿彼此牵制，短时间内难以全力搜索。那个藏头露尾的第三方，气息诡秘，似乎在等待最佳时机……他的目标，是我？还是另有图谋？”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小心翼翼地在毒瘴中延伸，避开那些搜索者的感知，重点探向西南方。那道气息隐藏得极好，若非他神魂因传承而壮大，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几乎无法察觉。对方似乎也精通隐匿之道，甚至可能拥有某种秘宝。 　　“不管你是谁，想坐收渔利，也得看有没有那个牙口。”陈默眼中寒光一闪。他现在的状态，虽未完全稳固，但凭借宝塔新得威能与地利，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甚至……有机会反杀！ 　　他耐心等待着，如同潜伏在淤泥下的鳄鱼。 　　时间一点点过去。搜索的四人在灰雾与骨林中穿行，神识来回扫荡，但蚀骨林环境特殊，毒瘴与残阵对神识干扰严重，加上陈默完美的隐匿，他们一时毫无所获。 　　“奇怪，能量波动明明在此地消散，人怎么会凭空消失？”赤霞宗的赤岩眉头紧锁，传音给同行的弟子。 　　“师叔，此地地下似乎有微弱的阵法残余波动，但极其紊乱，难以分辨。”那名擅长感知的弟子回应道，脸色有些苍白，持续对抗毒瘴和探查让他消耗不小。 　　另一边，万骸殿的残魂老者则更加直接，他挥手放出几道灰黑色的烟气，烟气落地即化为数只巴掌大小、形如蜈蚣的魂虫，快速钻入泥土和白骨缝隙中，四处游走探查。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藏身暗处的陈默感应到那魂虫的气息，心中冷笑。魂虫本质是凝练的阴魂与死气，对生机和异常能量敏感，但此地死气弥漫，他自身气息又完美内敛，魂虫从他藏身的骨树下爬过，竟毫无反应。 　　然而，意外总在不经意间发生。 　　一只魂虫在钻探一处较为松软的黑色泥土时，触碰到了陈默之前埋下的、用于连接“地陷禁灵阵”的一处能量节点！ 　　虽然那节点极其隐蔽，能量波动微弱到近乎于无，但魂虫对异常能量的敏感度极高，尤其是这种与周围死气格格不入的、带着温润生机的愿力！ 　　吱——！ 　　魂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猛地僵直，随即“噗”地一声爆开，化作一小团扭曲的黑气！ 　　这声嘶鸣和能量波动，在相对寂静的骨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有发现！”残魂老者眼中鬼火大盛，身形如电，瞬间朝着魂虫爆开的地点扑去！同时，一道尖锐的鬼啸音波从其口中发出，既是攻击试探，也是通知同伴！ 　　赤霞宗的赤岩二人也被惊动，立刻朝着声音来源疾驰！ 　　一直留在原地的赤离真人和幽骨，也同时神情一凛，毫不犹豫地动身赶来！ 　　暗处的第三方气息，也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向前靠近了些许。 　　陈默心中一沉。暴露了！虽然只是阵法节点的轻微扰动，但也足以让对方锁定大致范围！ 　　不能再等了！ 　　就在残魂老者第一个扑到魂虫爆开地点，赤岩紧随其后，赤离真人与幽骨也从两个方向急速逼近的刹那—— 　　陈默眼中厉色爆闪！ 　　“启！” 　　他心念一动，引动了早已准备好的“地陷禁灵阵”！ 　　轰隆隆——！ 　　以他藏身的骨树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一种带着奇异韵律的、仿佛大地“痉挛”般的波动！ 　　黑色的泥土如同拥有了生命，翻滚、塌陷、隆起！几处看似坚实的地面突然变成流沙般的陷阱！无数苍白的骨殖从地下被震出，四处飞溅！ 　　更关键的是，一股紊乱的、带着微弱净化与镇压之力的地气，混合着陈默预先埋下的“薪火愿力”，猛然从地下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阵法范围！ 　　“不好！是阵法！”残魂老者惊呼，他感觉脚下地面瞬间失去承托，更有一股令他极其厌恶的温润力量顺着地面冲击他的护体死气，让他法力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他急忙腾空而起。 　　赤岩也是脸色一变，他修炼赤霞宗功法，与大地关联不深，但骤然的地形剧变和紊乱地气也打乱了他的节奏，不得不施展身法躲避塌陷和骨刺。 　　紧随其后的赤离真人和幽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变动静和紊乱能量场稍稍阻了一阻。 　　就是这短暂的混乱与迟滞！ 　　陈默动了！ 　　他并非从藏身的骨树中冲出，而是——遁地！ 　　完成传承后，他对宝塔“土”行力量的初步运用之一，便是这不算高深、却极为实用的“土遁术”！此刻在自身布下的、加剧了土层松软与地气紊乱的阵法范围内施展，更是如鱼得水！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大地的影子，瞬间从骨树下方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刚刚腾空、身形还未完全稳住、且因阵法地气冲击而气息微乱的——残魂老者的正下方！ 　　偷袭，就要找最合适的目标！万骸殿的人与他仇怨最深，且其功法被“薪火愿力”一定程度克制！这残魂老者是筑基大圆满，若能一举重创甚至击杀，便能极大削弱对方战力，搅乱局势！ 　　“老鬼！受死！” 　　冰冷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传来。陈默破土而出，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的不再是单一的愿力或血意，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内蕴七彩塔影、外绕淡金玉白光泽的——“薪火诛魔指”！ 　　这一指，融合了“薪火愿力”的净化守护，宝塔五行轮转的破法特性，以及他自身对万骸殿功法的克制领悟，更是蓄势已久，快如闪电，狠辣决绝！ 　　残魂老者毕竟是筑基大圆满，战斗经验丰富，虽惊不乱，感受到脚下传来的致命杀机，狂吼一声，周身死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面厚重的、布满痛苦鬼脸的骷髅盾牌，护住身下，同时身形竭力向侧方横移！ 　　然而，陈默这一指的速度和算计，超出了他的预料！ 　　“薪火诛魔指”点在骷髅盾牌之上！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滚油泼雪的“嗤啦”声！ 　　那面足以抵挡同阶修士全力一击的骷髅盾牌，在蕴含净化与破法之力的指劲面前，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指劲去势稍减，却依旧凌厉，狠狠点在了残魂老者仓促间挪移后仍未能完全避开的左腿之上！ 　　“啊——！” 　　残魂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腿自膝盖以下，瞬间被指劲中蕴含的霸道力量绞得粉碎！更有一股温润却顽固的净化愿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侵蚀他的经脉与死气本源，带来钻心的灼痛与虚弱感！ 　　他惨叫着从半空跌落，气息瞬间萎靡！ 　　一击得手，陈默毫不停留，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再次没入翻滚的泥土之中，同时神念引动阵法最后的余波，数道尖锐的骨刺从地面爆射而出，袭向正欲扑来的赤岩和刚刚赶到的赤离真人、幽骨！ 　　“贼子敢尔！”幽骨眼见同伴被重创，目眦欲裂，黑袍鼓荡，九道比黑袍长老稍弱、却也凶戾无比的骷髅虚影呼啸而出，轰向陈默消失的地面，将大片泥土炸得翻飞！ 　　赤离真人也是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暗处之人如此狠辣果决，一出手就废掉了万骸殿一名筑基大圆满！他抬手打出一道赤霞剑光，斩向骨刺，同时神识全力锁定地下，喝道：“在地下！封住他！” 　　赤岩和其他弟子也纷纷出手，各种法术法器光芒亮起，轰击地面，试图将陈默逼出或困杀。 　　然而，陈默凭借精妙的土遁术和阵法制造的混乱，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地下快速穿梭、变向，时而出现在东边偷袭一下，时而又在西边制造点动静，将赤霞宗和万骸殿的注意力牢牢吸引，搅得他们阵脚微乱。 　　更让赤离真人和幽骨心惊的是，对方似乎对此地环境极为熟悉，总能借助骨林、毒瘴和残存的地脉紊乱避开他们的合围与锁定，那神出鬼没的土遁和偶尔袭来的、带有强烈净化克制之力的指风剑气，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过于分散追击。 　　“不能让他这么耗下去！联手！先把他逼到地面，再合力擒杀！”赤离真人当机立断，对幽骨传音。尽管不信任对方，但眼下这神秘人威胁太大，且手段诡异，必须先解决。 　　幽骨脸色阴沉，看了一眼抱着断腿惨嚎、气息不断衰弱的残魂，咬牙点头：“好！你封锁东、南，我封西、北！天上地下，看他往哪逃！” 　　两人瞬间达成短暂共识，不再互相掣肘，金丹与筑基大圆满的威压全面爆发，赤霞与死气交织，如同两张弥天大网，开始对陈默可能藏匿的区域进行无差别、高强度的覆盖式轰击与神识扫描！ 　　这一下，陈默压力陡增！土遁虽妙，但在两名高阶修士有意识的联手封锁和范围攻击下，活动空间被急速压缩。地面不断被轰开，狂暴的能量乱流干扰着他的遁术，更有金丹期的神识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扫过，让他隐匿的难度大增。 　　“逼我出来？那就如你们所愿！” 　　陈默知道不能再一味躲避。他眼中狠色一闪，选中了一个方向——并非赤离真人或幽骨把守的方向，而是……西南方，那片格外浓郁的毒瘴！那里，还藏着那个神秘的第三方！ 　　既然你想看戏，那就把你也拖下水！ 　　他不再隐藏气息，体内半步金丹的修为轰然爆发！淡金玉白色的“薪火愿力”混合着七彩塔光透体而出，形成一层凝实的光罩，硬扛着周围狂暴的能量余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悍然从地下冲出，朝着西南方的毒瘴团，疾冲而去！ 　　速度之快，气势之烈，让正在联手封锁的赤离真人和幽骨都愣了一下！ 　　“他想逃进毒瘴深处！”赤离真人立刻反应过来，赤霞剑光如长虹贯日，急斩而去！ 　　幽骨也催动骷髅虚影，化作一条狰狞的骨龙，咆哮着噬咬向陈默后背！ 　　面对身后两道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普通筑基圆满的恐怖攻击，陈默却不闪不避，只是将护体光罩催动到极致，同时左手向后一挥，宝塔虚影在掌心一闪，一道凝练的、融合了“土”之厚重与“金”之锋锐的七彩光墙瞬间在身后成型！ 　　轰！轰！ 　　赤霞剑光与骨龙狠狠撞在七彩光墙上！光墙剧烈震荡，出现裂痕，但竟然没有被立刻击碎！陈默借力前冲的速度更快，口中喷出一小口鲜血，却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那片浓郁的灰绿色毒瘴之中！ 　　“追！”赤离真人与幽骨岂肯罢休，立刻紧追而入！赤霞宗和万骸殿的弟子也急忙跟上。 　　就在他们先后冲入毒瘴的瞬间—— 　　异变再生！ 　　那浓郁的毒瘴，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骤然剧烈翻滚起来！颜色由灰绿迅速转为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暗绿色！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腐蚀性与致幻性能量，混杂着无数细碎尖锐的魂哭之音，轰然爆发！ 　　“不好！这毒瘴有古怪！”赤离真人脸色一变，急忙撑开赤霞护罩，但那暗绿色毒瘴腐蚀性极强，竟发出“滋滋”声响，快速消耗着他的法力！更有一股股诡异的幻象冲击着他的心神！ 　　幽骨也是闷哼一声，他的死气护罩同样被快速腐蚀，魂哭之音对修炼魂道功法的他影响更大，让他心神一阵恍惚。 　　那些筑基期的弟子更是不堪，有人惨叫一声，护体灵光被蚀穿，皮肤瞬间泛起恶心的绿色水泡，倒地抽搐；有人则眼神呆滞，陷入幻境，胡言乱语甚至攻击同伴！ 　　这毒瘴的威力，远超寻常！仿佛被某种力量瞬间“激活”和“强化”了！ 　　“是那个第三方！他动了手脚！”陈默在冲入毒瘴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但他早有准备，眉心印记光芒一闪，“薪火愿力”对这类负面能量有着天然的净化抗性，宝塔之力也帮他稳定心神。他如同游鱼般在剧毒与幻象中穿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毒瘴深处。 　　果然，在毒瘴最浓郁的中心区域，一道模糊的、仿佛与毒瘴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静静立在那里。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一双在暗绿色背景中闪烁着幽光的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他，也注视着随后冲入、陷入麻烦的赤离真人和幽骨等人。 　　“引火烧身？小聪明。”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两块骨头摩擦的声音，直接在陈默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嘲弄与冷漠。 　　陈默停下身形，与那模糊身影遥遥相对，周身愿力光芒流转，将逼近的毒瘴排斥在外，冷冷回应：“彼此彼此。阁下藏头露尾，想来也不是为了看风景。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何不现身，亮明来意？” 　　模糊身影沉默了一下，幽光闪烁的眼睛似乎在权衡。 　　而此刻，赤离真人与幽骨已经凭借强横修为，勉强在强化毒瘴中稳住阵脚，驱散了部分幻象，但也消耗不小。他们同样发现了毒瘴中心区域对峙的两人，又惊又怒。 　　“何方鼠辈！竟敢在此设伏！”赤离真人厉喝，赤霞剑光在身边吞吐不定，锁定着模糊身影和陈默。 　　幽骨更是直接，九道骷髅虚影在身周盘旋，死气森森：“装神弄鬼！一起拿下！” 　　局势，瞬间变成了四方对峙——陈默、神秘第三方、赤霞宗、万骸殿。 　　毒瘴翻涌，杀机在沉默中疯狂滋长。谁会成为下一个猎物，谁又会是最后的猎人？ 　　陈默握紧了袖中的宝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与尚未完全稳定的境界，眼神如冰。他知道，真正的恶战，或许才刚刚开始。而那个神秘的第三方，恐怕才是此刻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