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开始屠神

第十一章：DCBAS

　　当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楚未迟知道自己赌对了。 　　如果说“行卡”是《世界》的准入凭证，那么只要是具备“读卡”定义的物件，理论上就可以打开通往《世界》的大门。 　　他刚才在一道地铁闸机前刷了行卡，穿过闸门的瞬间，眼前画面骤然扭曲，下一秒，他就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醒来了。 　　“你醒了？”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说话的是个穿着干练管家制服的年轻男人，他留着一头披肩金发，慵懒地倚在墙边，手中翻着一卷报纸。 　　楚未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校长好像并不在这。 　　“你是？”他问。 　　“冯·乔尔。”年轻男人优雅地走上前，语气平缓，“你昏睡了一段时间，校长去处理校内事务了。我是他的秘书，接下去由我与你接洽。” 　　楚未迟点点头。 　　“请收好，这是特许交由你使用的旧物，来自深空教会，评级为D。”乔尔将那枚印着女人和玫瑰的硬币推到了他的面前。 　　是幸运硬币。 　　楚未迟接过，指尖在其上轻轻摩挲。与上次由乔德罗伦交到他手中的那枚并无什么不同，只是边缘多了几处细微的磨损。 　　乔尔接着说：“我现在简单为你说明一下关于旧物的评级体系。” 　　“通常来说，旧物分为A到D四个等级，你手中的这枚幸运硬币，是被判定为D的无害旧物。而C和B级的旧物，则具备一定侵蚀性，可在可控的范围内使用对应存在的部分权柄或是特质。” 　　他顿了一顿。 　　楚未迟下意识地追问：“那么A呢？” 　　乔尔用手指关节抵住下巴，思考了一下：“A等级的旧物，通常会被教会或是党派封印在禁地之中，它们象征着极度的疯狂与危险，能够调用对应存在的某项权柄，或是从祂那里获得有限的隐喻与抽象画面。” 　　楚未迟一听，等级A似乎不是评级的终点，于是试探着问：“A级以上，还有更高的等级吗？” 　　“S。” 　　乔尔走到墙边，望着墙上巨大的挂画，声音充满敬畏：“S级旧物，不可接触，不可交流，不可记录。一旦出现，便会引发绝对的灾难与精神崩溃。在漫长的历史里，我们对它们几乎一无所知。” 　　楚未迟没有去再过多询问这个话题。 　　很显然S级的旧物已超出了“危险”的范畴，就连提及相应的名讳都有可能会招来极大的灾祸。 　　乔尔将手中卷成筒状的报纸在掌心轻拍了拍，将楚未迟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拿着手中的报纸卷：“虽然有些特殊，但我手中的这卷报纸确实是一件准C级旧物。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演示一下如何使用和辨别。” 　　楚未迟疑惑地点头。 　　乔尔动作干脆利落，抬手一挥。楚未迟只觉眼前闪过一道极快的光，随后那卷报纸竟然在乔尔手中“吐”出了一段利刃，细长而又锋利，整体造型略显别致。 　　与幸运硬币不同，楚未迟没有从它身上感受到任何能触动“理性”的力量。 　　“这是报纸剑，我们都这么叫它。”乔尔优雅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旧物，“诺顿公学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贵族学校，实际上，我们设有炼金部门，负责制造这类仿照旧物的装备。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判断它究竟与某位存在是否有联系，关键在于感受它是否带有‘神性’。” 　　“当然，对于理智值较低的人而言，能否产生污染，才是唯一且准确的判断凭证。” 　　说完，他将报纸剑朝楚未迟递了过来。可一落入楚未迟手中，这件人造旧物便瞬间恢复回了一卷普通的报纸。 　　楚未迟将它递回去，心中暗自称奇。 　　“按理说，像你这样直接接触神秘学课程的学生，我本应该是你的剑术导师。可惜您选择了魔法师职业。”乔尔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后又露出了标准而优雅的笑容，“接下去，你可以去中心图书馆去找图书管理员小姐，她会是您很好的魔法导师。” 　　楚未迟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也就是说，《世界》里的绝大多数NPC都只是普通人，只有少数人能够接触“神祇”相关的知识，成为神秘学者或是魔法家这样的相关从业者。 　　他收起了掌心的幸运硬币，若有所思。 　　“接您的人到了。”乔尔微微鞠躬，“下电梯就可以见到。” 　　…… 　　来到楼下大厅，电梯门缓缓打开。还是之前领路的那个男生，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两人边走边聊。 　　楚未迟从他口中得知，现在是学校的晚餐时间，如果要去中心图书馆的话，不妨等到明天早上。课程后天正式开始，他的报道时间不算晚。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学生宿舍。 　　宿舍楼呈经典的环形结构，围绕着中心喷泉排布，极具几何美感。 　　“事实上，这所学校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机会接触到神秘学的课程。他们甚至不知道我们这个班级的存在。”名叫白石悠人的男生耸耸肩，“他们选择入学，大多数是看上了诺顿公学中顶级的师资，能够更轻松地升入顶尖大学。而我们，也正好需要他们父母所提供的政治庇护和资金支持。” 　　“我们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聊这些，没问题吗？”楚未迟有点担忧。 　　白石悠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轻松地说：“放心，这所学校是存在某种庇佑的。只要不是刻意将内容说给普通人听，就算他们听见了，也会立刻遗忘的。” 　　见他依旧紧绷，白石悠人又补充：“庇佑我们的存在，是神祇之中极少数对人类怀有善意的那位。虽然不能在这念诵祂的尊名，但是有机会你可以问问图书管理员，她或许有办法告诉你。” 　　图书管理员……楚未迟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不仅白石悠人和乔尔，就连校长当时也提起过她。看来是个关键NPC。 　　“悠人同学，你选的是什么职业？”楚未迟问。 　　白石悠人嘿嘿一笑：“当然是战士，魔法师虽然诱人，但是需要一直和未知的神秘生物打交道，迟早会疯掉的吧？而且如果选择战士，还可以听到冯·乔尔的授课——他可是诺顿公学，甚至是整个德尔塔市最强的剑客之一。” 　　楚未迟回想起那个优雅至极的男人。难怪他能那么游刃有余地驾驭那柄判定为C级的“报纸剑”，果然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