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戏开始屠神 · 第八章：薛定谔的猫

　　“你们……到底是谁？” 　　楚未迟有一万个问题堵在嗓子眼，思绪乱成一团，憋了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　　可露汀和李七彤对视一眼，李七彤忽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怎么说呢，就看你能不能理解了。我们其实是一个人。” 　　“一个人？”楚未迟立刻抓住了关键词。　　可露汀啜了口杯中的咖啡，拿起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我们不能在这提及祂的尊名，况且以你现在的理智值，会瞬间被污染的。” 　　李七彤也配合地摇了摇头：“楚同学，可露汀说得没错。为了你现实世界的身体不被牵连，还是不告诉你比较好。” 　　楚未迟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凉了半截。　　“你们的意思是，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影响现实世界？”他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可露汀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居然才意识到吗？如果在《世界》里被污染，就算是李七彤的‘权柄’也没办法让你恢复如初的。” 　　“权柄？” 　　李七彤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技能？等你对《世界》有更深的体验后，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她耸耸肩，“我的权柄就是‘复活’，准确点说是‘欺骗’——只要骗过某个伟大存在，就能让你不至于真正死去，只不过每次需要消耗你一部分的理智上限。” 　　楚未迟立刻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理智太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就无法复活了？真正的死亡吗……他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那现实世界里的李七彤……” 　　“她啊。”可露汀苦恼地摸了摸下巴，“只能算是一种‘投影’，有点不稳定罢了。” 　　李七彤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准确来说，她其实是某种特殊的‘魇魔’，只要不被‘观测’，她就不存在。和你在现实生活里遇到的那个‘我’不一样，你可以把她看成是一种‘幻觉’。” 　　“所以，现实里的李七彤是存在的，但有一个‘魇魔’在扮演她、跟你接触。那只魇魔是直接由祂中诞生的，我们也控制不了。”可露汀随手在桌面上一挥，桌上立刻多了几碟点心，她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楚未迟消化着她们口中的大量信息，脑中闪过几帧画面。　　魇魔和那个“幻觉”李七彤一样，都是毫无征兆地出现、又毫无征兆地消失，特征高度吻合。而且魇魔没有真正的脸，后者则借用了现实里李七彤的模样——某种程度上，正好印证了她们没有撒谎。　　不被观测，就不存在。　　这听上去有点像电子游戏的逻辑，只要玩家看不到的地方，就不生成内容，以此节省算力。　　楚未迟只感觉毛骨悚然，细想这几次接触，对方又确实没有伤害他，更像是一个引路者，一步步将他拖入了《世界》当中。　　或许……可以通过她，与其背后的伟大存在沟通？　　致命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不要想那种事情哦。”李七彤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轻声提醒，“我的权柄延伸不到现实世界，如果你在那里被污染了，说不定会被直接抹除呢。” 　　她比了一个枪的手势，极恶趣味地朝楚未迟连开了几“枪”。　　感情是变成怪物，被人类军队抹除啊。楚未迟汗颜。　　他在这两个少女面前，毫无隐私可言。上一秒冒出的念头，下一秒就可能被看穿。但他还是想尝试一下，究竟是不是所有念头都会被知晓。　　楚未迟开始陷入沉思。　　李七彤的表情一点点僵硬，脸颊飞起一抹嫣红。对面的可露汀则直接黑着脸站起身，一脚狠狠踹向楚未迟。　　他脑中的画面瞬间中断，整个人被一脚踹得飞起十几米，再重重砸在地上，浑身骨头像错位了一般，偏偏又一点伤都没受。　　“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你这个家伙！”可露汀把咖啡泼在他身上，然后上前几步踩住他的胸口，恶狠狠地警告，“再想那种东西的话，我不介意给你的游戏增加点难度。” 　　走近了楚未迟才看清，她一身黑裙带着浓厚的哥特风格，繁复又精致。　　楚未迟被咖啡浇得狼狈不堪，吓得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刚刚可能是被‘污染’了。” 　　李七彤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而可露汀冷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她手中的咖啡瞬间恢复如初，其中黑色的液体升腾起淡淡的热气。　　楚未迟乖乖地搬了椅子，坐到了稍微远点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问：“古神硬币，是用来做什么的？” 　　李七彤笑得更开心了，手中凭空多出两枚古铜色硬币，她捏着其中一枚展示给楚未迟看：“你可以当作是众神使用的货币。做任务赚取，通过我，就可以和众神之门外的存在交易了。” 　　“只不过这东西本身也是旧物，评级好像是B。以你现在的理智，直接接触，会精神崩溃的。” 　　可露汀从李七彤手中拿过硬币，夹在手指间，轻轻对它吹了一口气，又放回李七彤手心。随后对楚未迟说：“某些老家伙也知道怎么使用它。如果你在除了这里以外的任何地方看到古神硬币，立马跑好了。” 　　楚未迟盯着那两枚硬币——它们是古铜色的，两面空白，与其说是钱币，不如说是小铜片。不敢再多看，他强行压下脑中的杂念，又问：“幸运硬币指向的伟大存在，和你们说的……是同一位吗？” 　　可露汀脸色骤然一变，几乎是瞬间就冲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她冷声呵斥：“不要提及任何与祂有关的字眼，一旦被祂注视，没人能救你。” 　　李七彤的脸色也有点差，她的声音在楚未迟心中响起：“祂的权柄与我们口中的伟大存在不同，祂可以洞察一切与祂有关的事物。如果吸引了祂的注意，会发生极恐怖的事。” 　　楚未迟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顿时噤声。他并不傻，如果真如她们所说，那么乔德罗伦必然有某种庇护，才可以直接提及“幸运硬币”，结合“深空教会”的存在，那么很可能是一种关于“神祇”的信仰。　　信仰，可以庇护。他心中暗想。　　片刻后，什么异常都没发生，李七彤和可露汀才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有什么问题下次再问。”可露汀松开手，“推开门，回现实去。” 　　李七彤则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你这样，我真的会怀疑你通关的概率的。” 　　楚未迟尴尬地挠了挠头。　　说实话，其实也不能怪他不够谨慎，他从来没想过那个存在如此特殊，单单是相关的话语就可能会招来“注视”甚至是“神罚”。　　李七彤忽然微眯起眼睛：“你还有问题要问？” 　　楚未迟没想到她反应得如此之快，深吸了一口气：“除了我以外，还有玩家吗？” 　　“有，但不是现在。”李七彤拿起可露汀面前的饼干吃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朝着楚未迟凭空一点。　　随后，她刚刚放在桌子上的两枚古神硬币忽然消失了。　　“对他这么好干什么？”可露汀淡淡地问。　　李七彤小声叹了口气，摊手表示无奈：“没办法呀，他太能作死了，只能交易一个魔法师系的祝福，让他好好撑过前期了。” 　　楚未迟还想问些什么，低头却看见一只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踩在了自己胸口。　　可露汀轻轻一蹬，直接把他整个人踹飞出去。楚未迟重重摔进那扇门里，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随即彻底消失不见。　　“真是危险的想法啊。” 　　李七彤咬了一口慕斯蛋糕，幽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