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的田野上,新秧初绿,农夫们哼着小调,挥汗如雨。徐庶推行的“屯田制”已见成效,府库充盈,百姓安居。沙羡城内,商铺林立,商旅络绎不绝,昔日的边陲小城,已显露出一方霸主的气象。 然而,我的目光,早已越过江汉平原,投向了那片群山环绕、沃野千里的天府之国——益州。 “主公,”徐庶立于沙羡城头,指着西南方的崇山峻岭,“刘璋暗弱,偏安一隅,不修政事。其手下张任、泠苞等将虽勇,却不得民心。若主公欲取天下,益州乃必争之地。” 我点头:“益州北有汉中张鲁,东有我江夏,南有南中蛮族,西有羌人。刘璋四面受敌,却只知闭关自守,实乃庸碌之辈。取之,易如反掌。” “易取,难守。”徐庶提醒道,“益州地势险要,山川纵横,易守难攻。若强攻,恐损兵折将,且会激起全川公愤。唯有智取,方能事半功倍。” “元直有何妙计?” 徐庶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舆图,摊开于案上:“主公请看。益州有两大隐患:其一,是北面的汉中张鲁,五斗米道信徒遍布全川,暗中与刘璋分庭抗礼;其二,是东面的巴郡豪族,他们不满刘璋的苛政,渴望改变。” “所以,我们的第一步,是——借刀杀人。” “请主公遣使,秘密联络张鲁,许以‘共分益州’之利,诱其出兵攻打刘璋北境。同时,主公可派遣细作,伪装成流民,潜入巴郡,煽动豪族叛乱,制造内乱。” “待刘璋疲于应付内外之敌,军心涣散之时,主公再提兵西进,以‘代天子讨不臣’为名,平定叛乱,收服民心。届时,益州百姓必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我抚掌大笑:“元直此计,堪称完美!既可削弱刘璋,又能让我师出有名,更能收揽人心。好!就依你所言!” 当夜,我召来心腹谋士李儒(历史上曾为董卓谋士,此处设定为隐居江夏,被我招揽)与锦帆帮首领甘宁。 “兴霸,”我对甘宁道,“你熟悉水道,又擅长潜行。我命你挑选一百名最精锐的锦帆死士,化装成商旅,沿长江潜入巴郡。你们的任务是:联络当地豪族,尤其是严颜、彭羕等人,许以高官厚禄,煽动他们起兵反刘璋!” “将军放心!”甘宁狞笑,“我早听说巴郡那帮豪强对刘璋不满,只需一把火,就能烧遍全川!” “李儒,”我转向这位深谙权谋的老谋士,“你即刻修书一封,遣密使送往汉中,面见张鲁。就说:‘吕奉先愿与天师结盟,共伐昏君刘璋。事成之后,汉中以南,归天师所有;江夏以西,归我所有。’务必说得天花乱坠,让他心动。” “主公放心。”李儒阴冷一笑,“张鲁信鬼神,贪权势。此计,他必上钩。” 三日后,甘宁率死士悄然出发,顺江而下,消失在巴郡的崇山峻岭中。李儒的密使也乔装成道士,北上汉中。 一场无声的战争,悄然拉开序幕。 三月后,巴郡。 巴郡太守府内,气氛紧张。太守严颜,一位年过六旬、须发皆白的老将,正与几名本地豪族密议。 “刘璋昏聩!竟为讨好张鲁,下令全川百姓供奉五斗米道,违者斩首!我巴郡男儿,岂能受此屈辱?”严颜拍案而起。 “严太守所言极是!”一名豪族怒道,“更可恨的是,他为修宫殿,横征暴敛,我等家产,十去其七!” “听说江夏吕将军,仁义爱民,善待百姓……”另一人低声道。 就在此时,一名家丁匆匆入内:“太守!门外有一商队求见,为首者自称‘锦帆帮’,有要事相商!” 严颜皱眉:“锦帆帮?不是江夏的水匪吗?” “太守,”一名心腹低语,“江夏吕将军,正是他们的主公。此人或许……是来试探我们的?” 严颜沉吟片刻:“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甘宁大步走入,身后跟着几名彪形大汉。他拱手道:“在下甘宁,字兴霸,锦帆帮首领,奉江夏吕将军之命,特来拜会严太守。” “吕将军派你来?”严颜警惕道,“有何贵干?” “无他。”甘宁取出一封书信,递上,“吕将军闻刘璋暴政,民不聊生,特命我来,问一句:巴郡父老,可愿脱离昏君,自立为王?” 严颜展开书信,只见上面写道: 巴郡严公麾下: 布闻公忠义刚烈,镇守巴郡,深得民心。然刘璋昏聩,苛政猛于虎,公岂能坐视百姓受苦? 布虽偏居江夏,然心怀天下。若公愿举义旗,共讨不臣,布愿率十万精兵,为公后援!事成之后,巴郡自立,公为太守,永不相犯。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望公早作决断! 江夏太守吕奉先顿首** 严颜读罢,眼中精光暴涨。他本就对刘璋不满,如今又有江夏强援,何愁大业不成? “好!”他一拍桌案,“我严颜,今日起,与刘璋势不两立!” “太守英明!”豪族们齐声欢呼。 当夜,严颜斩杀刘璋派来的监军,关闭城门,举兵反叛!巴郡全境,烽火四起! 与此同时,汉中。 五斗米道天师张鲁,正于道观中诵经。一名弟子匆匆入内:“天师!江夏来使,有密信!” 张鲁展开书信,看完后,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吕奉先……愿与我共分益州?”他喃喃道,“刘璋无能,久为我心头之患。若得江夏为援,我可一统汉川,成就大业!” “天师,此计有诈。”谋士阎圃劝道,“吕奉先乃虎狼之辈,他今日能助你,明日就能吞你。且他若取益州,汉中便直接面对江夏,恐非福也。” 张鲁沉思良久,终于摇头:“无妨。刘璋乃囊中之物,先取之,再图后计。传令三军,即刻出兵,攻打葭萌关!” 汉中军立刻动员,三万大军南下,直扑益州北境! 成都,益州牧府。 刘璋得知巴郡叛乱、汉中入侵,吓得魂飞魄散。 “这……这如何是好?!”他瘫坐在地,“张鲁打北边,严颜反巴郡,孤……孤该如何是好?” “主公勿忧。”谋士黄权进言,“可遣大将张任、泠苞率军,先平巴郡叛乱。同时,可向荆州刘表求援,共抗张鲁。” “对!对!”刘璋忙不迭点头,“快!快去办!”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步应对,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主公,”沙羡城中,徐庶笑道,“刘璋已中计。他派张任去巴郡,等于自断一臂。张任乃刘璋麾下第一良将,若他离了成都,益州军力大减。” “传令甘宁,”我下令,“命他协助严颜,与张任周旋,不求速胜,只求拖住他!同时,命李严(历史上原为刘璋部将,此处设定为我暗中收买)在江州(今重庆)制造混乱,切断张任的粮道!” “遵令!” 巴郡战场上,战况胶着。张任率军攻打巴郡城,严颜据城死守。甘宁的锦帆死士则化整为零,专挑汉军薄弱处突袭,焚烧粮草,刺杀将领。李严也在后方煽动流民暴动,张任的粮道屡屡被断,军心浮动。 与此同时,张鲁的汉中军虽攻下葭萌关,但因补给困难,攻势渐缓。 刘璋焦头烂额,只得又派吴懿率军增援北方。 就在此时,我决定——出手。 “全军听令!”我在沙羡校场,面对十万精锐,“益州百姓,受刘璋暴政之苦久矣!今巴郡义军举旗,汉中贼寇入侵,生灵涂炭!我吕奉先,奉天子诏,提兵西进,代天子讨不臣,平定叛乱,拯救黎民!” “愿随将军死战!”三军齐吼。 “目标——巴郡!出发!” 十万江夏军,艨艟斗舰蔽江而行,步骑沿岸并进,旌旗千里,杀气冲霄! 当我们的大军出现在巴郡江面时,张任的军队已疲惫不堪。严颜开城相迎,江夏军与巴郡军合兵一处,士气大振! “张任!刘璋昏聩,民心尽失!”我立于船头,方天画戟直指敌军,“今我率王师至此,你若识相,速速投降,可保性命!若敢顽抗,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张任立于城头,看着那杆熟悉的方天画戟和赤色神驹,脸色铁青。他知道,单凭他这支疲惫之师,绝非江夏十万精兵的对手。 “将军……”副将低声道,“我们……降吧。” 张任长叹一声,终于下令:“开城门!迎……迎王师!” 江夏军兵不血刃,接管巴郡。 我入城后,立刻宣布废除刘璋苛政,减免赋税,安抚百姓。严颜、甘宁、张任等将,皆被我重用。 消息传至成都,刘璋闻之,吓得吐血昏厥。 而在汉中,张鲁得知江夏军已取巴郡,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他急忙下令撤军,退回汉中。 我并未追击。此刻的张鲁,已不足为虑。真正的目标,是——成都。 “主公,”徐庶道,“刘璋已成惊弓之鸟。可遣使劝降,许以‘永居蜀中,富贵无忧’。若他不降,再提兵西进,直取成都!” “好。”我点头,“传我命令:给刘璋写一封信。” 信中写道: 益州牧刘公麾下: 布闻公仁厚,然为小人蒙蔽,致百姓困苦。今布代天子讨不臣,已平巴郡,收张任,降严颜。公若愿归顺,布愿尊公为蜀中侯,赐田千顷,永享太平。 若公执迷不悟,布虽不才,亦有赤兔方天,愿与公沙场一较雌雄! 江夏太守吕奉先顿首** 信使出发,而我,则在巴郡休整军队,等待成都的回音。 益州的棋局,已进入终局。 而我,吕奉先,已握有七成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