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怜妾身

第22章

“本宫这次不是简单的生病,而是被人下毒。宫中姐妹们都应该人人小心,小心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经历完这次中毒,若枫是彻底不想装了。不管这背后下毒的人是谁,不过就是觉得原主从前是个好欺负的性子。 她若枫不想再忍下去,干脆将话挑明了说。 “这是说的什么话,真晦气。”年妃蹙眉,略有几分烦躁摇了摇团扇。 殿外传来脚步声,众人抬眼望过去,却见是苏培盛。 “哎哟,苏公公最近往景仁宫跑的可真是勤勉啊。” 齐妃蹙眉,怎么不见苏培盛往她那里去。 “原来各位娘娘都在呢,奴才给娘娘们请安了。” 苏培盛笑着回应。 “苏公公,你这个时候来是做什么?” 若枫也换上一副笑脸,轻声问道。 “奴才奉万岁爷的旨意给娘娘送东西来了。”说完,苏培盛拍了拍手。 众人下意识朝外望去,却见足足有八哥太监抬着一个木箱子。箱子瞧着极大,至少有三米。 “这又是万岁爷赏给熹妃的?” 年妃醋的脸都绿了,下意识站起身想往前走两步看的更清楚些。 前儿她便听说万岁爷将库房里的赤狐皮子赏给了熹妃做衣裳,她想着左不过自己也有一件便只是不高兴了几日也就罢了。 可万岁爷为何赏完了皮子又赏旁的,这玩意瞧着可是非同小可啊。 “原来万岁爷还记得。” 若枫轻声感叹道。 “熹妃就别卖关子了,打开给姐妹们瞧瞧吧。” 齐妃朗声催促道,她实在太好奇了。 “苏公公,劳烦你先叫他们打开吧。” “是。” 却见小太监们先将木箱竖立在地面上,随即一块一块拆开木板,里头居然是一个三米高的琉璃箱。 五光十色的琉璃片里面装的是一个两米多高的西洋钟,在黄昏下显得格外贵气庄严。 此时正好是六点,西洋钟发出洪亮的响声,指针摇摆的声音更是极为悦耳,听起来比那寺庙中的敲钟声还要浑厚。 若枫做鬼时见过这种东西,倒也不觉得稀奇。 然其他妃嫔们可就不这么认为了,西洋钟本算不得什么,可这一台却是世间罕见的大。 “这东西还真是只能放在景仁宫,本宫那的房子都没这么高。” 裕嫔淡淡说道,说起来虽然心酸却也是事实。 熹妃当初能够住进景仁宫也是托了弘历的福,是弘历在先帝爷临终前求来的。其实按照原主的受宠程度来看,景仁宫怎么也轮不到她。 “其实放不放得下又有什么,若是万岁爷真心想赏赐,便是单独再盖座宫殿也是有的。” 齐妃说的酸溜溜的,她从前也算得宠,却也从没见过这些个好东西。 年妃更是气的咬牙切齿,尤其是看见熹妃那副风轻云淡并不在意的样子,她只恨不能扇她几耳光。 “万岁爷也不过是随口赏赐给本宫的,姐姐们见过的世面可比本宫多多了,何必羡慕呢,对吧年妃姐姐?” 若枫笑着问,说的话却贱嗖嗖的。 年妃像是被一脚踩中了尾巴,此时不管再怎么炫耀昨儿万岁爷被她请走这件事都不可能扳回一城了。 “那倒是,这样的西洋钟哥哥家里也有。” 年妃装作不在意的点头,随即慵懒的扶了扶额头, “瞧着也没什么稀奇的,天色不早了,梅蕊咱们还是回翊坤宫吧。省的在这里瞧这些没见识的人胡说八道。” 齐妃冷哼一声,年妃这是把大家都骂了。 “是。”梅蕊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家娘娘永远都在得罪人的路上。 眼瞧着年妃走了,齐妃留着没什么意思。 “本宫也要走了,晚上还要去同皇后娘娘一起念佛经。” “齐妃姐姐一路走好。” 最后只剩下一个裕嫔,若枫看向她,其实昨晚裕嫔说的那些话她都能听见。 “裕嫔,不妨留下来一同用晚膳。” “不必了,你这西洋钟只怕要费些心思装,本宫就不在这添乱。” 裕嫔摇头,显然还对封儿昨夜说的话耿耿于怀。 若枫颇有几分无奈,只能说原主实在是个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的人。 “可惜了,今日本宫专门吩咐人做了你爱吃的酒糟鸭掌。” 裕嫔听罢,显然有些动摇。 “还有桂花酿,也是精品。你若是不留下用膳,本宫一个人喝实在是浪费。” “你病还没好全,如何能饮酒。” 裕嫔摇头,不自觉的关心道。 “开都开了不喝怎么行。” 若枫轻笑,温柔的望着裕嫔。 “罢了罢了,为了不糟蹋那坛子桂花酿和酒槽鸭掌。” 裕嫔知道这是熹妃特意递来的台阶,她们两个闹别扭闹了整个冬日,如今春暖花开也是时候回暖了。 “封儿,还不快去准备碗筷。咱们好久没有同裕嫔娘娘一起饮酒了,今日定要不醉不休。” 封儿为难的瞧了一眼自家主子,主子真是突然转了性。从前不是常同她们说,不要真的拿裕嫔当自己人的吗? “愣着做什么?” 若枫当然不是真心将裕嫔当做亲姐妹,只是放眼后宫,皇后同齐妃两个人一唱一和,年妃母家足够强大身边依附了一堆贵人答应。 只有她还是一个人,独木难支,裕嫔也是有儿子的人,她没必要跟人家把关系弄僵。更何况,裕嫔还算是有几分真心。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封儿颔首,虽然看不懂娘娘的意思,却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苏公公,劳烦您吩咐他们把西洋钟搬进去。” “娘娘想放在何处?” “自然是要放在最打眼的地方,这可是万岁爷送给本宫的。”若枫颇为自豪,这话看起来是说给苏培盛听,实际上是想要借苏培盛的口告诉雍正。 自己很喜欢雍正送的礼物,像这样又贵又漂亮又长脸的东西麻烦多多益善。 “是,奴才马上去安排。” 被说是雍正了,哪怕是苏培盛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扬唇笑了笑。 裕嫔在一旁看着神采飞扬的熹妃,感觉得出来她自从跟皇上关系缓和后,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裕嫔妹妹,咱们进去用膳吧。” “好。” ———————————— 三、 雍正批完折子正好天黑,他抬眸往外面瞧了一眼,星辰稀疏。 敬事房的太监捧着绿头牌走进来,恭顺的请求雍正翻牌子。 雍正的眼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停留在熹妃上面不动弹了。 “万岁爷,奴才今儿去瞧了熹妃娘娘,娘娘身子恢复的很快。” 苏培盛懂事,赶紧开口解释。 雍正听吧,适才随手点了点熹妃的牌子,“就熹妃吧。” “是传娘娘来养心殿还是……” “朕正好想走走。” 雍正摇头,随即站起身。他坐了一整天,实在是需要活动活动筋骨。 “嗻,摆驾景仁宫!” 敬事房的太监喜笑颜开,只要万岁爷愿意翻牌子,他的差事就算办成了。 景仁宫内,若枫刚将裕嫔送出门。 “吃的太撑了封儿。” 若枫说罢,撒娇般的对着封儿道。 “奴才去给娘娘找几颗山楂丸来吃。” 封儿会意,转身要走,却被若枫一把拉住。 “倒也用不着山楂丸,不妨出去走走吧。御花园里的山茶花不是开的正好吗?” “娘娘,您身体还没痊愈,不可以随意走动的。” 封儿摇头,她不同意若枫出门。 “本宫在杏花春馆习惯了,这冷不丁回到景仁宫总觉得没意思。” 若枫无奈叹了口气,景仁宫对比杏花春馆,就如同五星级酒店对比山野别墅。 习惯了别墅的自由自在,谁还能忍受整日待在房中呢。 “封儿,你就放娘娘出去吧,正好你也一起去摘些花瓣回来。” 安溪随手拿起一个小竹筐塞到封儿手里。 “花瓣。”若枫呢喃,似乎想到了什么。 “主子这几日都不能沐浴,要花瓣有什么用。” 封儿摇头,有些不解的望着安溪。 “不能沐浴但是洗脸的时候要用啊,御花园这几日开了不少新花。” 沐浴,花瓣,若枫皱眉,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把抓住安溪的手腕。 “本宫知道了。” “娘娘您知道了什么?” “本宫知道是怎么中毒的了。”若枫朗声道,“本宫侍寝那夜,沐浴所用的花瓣是谁摘的?” “那花瓣是内务府的公公送来的。”安溪摇摇头,“据说是内务府特别调配的,奴才记得很香。” “那为何今日没有送。” “回到紫禁城后便没送过了,其实从前也没送过。也是内务府的公公说圆明园的花开的漂亮,若是不用很是可惜,这才开始给各院送花的。” 安溪轻声解释,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内务府送的花实在是太香了。但是主子不爱泡澡,所以只用过一次,就是侍寝的那一晚用的。 “娘娘怀疑是花瓣有问题?” “嗯。” “但是如果真的是花瓣问题,那为何万岁爷没事呢?” 安溪想的直白,等问出来后自己先红了脸。 “对啊,为何万岁爷没事呢。” 若枫点头,可想起那晚上沐浴之时,她便觉得花瓣香的过头。也正是因为那花香,她才被弄得打喷嚏。 “什么朕没事?你们在说什么?” 可见背后不能说人,雍正冷不丁出现在众人身后,吓得若枫险些跌倒。 雍正忙将若枫扶好,“做额娘的人了还总是这般不小心。” “万岁爷还说臣妾,分明是万岁爷走路没声。” 若枫摇头,反倒开始怪罪起雍正来。 雍正无奈笑笑,苏培盛见状连忙替自家主子说话。 “熹妃娘娘,奴才可要说句公道话了。咱们这一行人走的浩浩荡荡,偏生娘娘想东西太入迷没听见,哪能怪万岁爷呢。” 若枫抿唇,勉强给雍正行了个礼。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不该怪万岁爷。” “好了,先进去。” 雍正瞧若枫嘟着嘴巴行礼的样子,一时忍不住笑了。他如今笑的频率倒真是越来越高。 二人走进景仁宫,刚踏进门雍正便瞧见那气派豪华的西洋钟。 苏培盛还真是会选位置,真是一进门便能尽收眼底。 “这样放着,多少有些不方便。” “臣妾觉得好就是了。” 若枫摇头,拉着雍正的手坐到一旁榻上。 适才的桂花酿没喝完还摆着,若枫原本打算出去转一圈再回来喝,没料到雍正今日居然会翻她的牌子。 面对雍正诘问的眼神,若枫突然有种被父母抓包的愧疚感。 “这个臣妾可以解释。” 若枫轻声道,给安溪使了个眼色。 “哦这个是奴才的,奴才没喝完随手放按在此处。” 安溪立马会意,忙走上前将酒瓶子拿到怀中揣着。 “宫女当值饮酒,可是要挨板子的。” 雍正眯眼,他倒是要看看这主仆两个还想怎么狡辩。 安溪点头,心下一横,挨板子就挨板子吧。 “好吧,是臣妾同裕嫔一起喝的。” 若枫无奈只好应下。 “熹妃了,你的病才刚好。”雍正压低嗓音,看起来不太高兴。 “臣妾体内毒素已清,这还要有劳万岁爷昨夜的那一碗龙血,若非万岁爷臣妾的病地牛肉干不会好的这么快。” 若枫笑吟吟的说道,拉住雍正的胳膊。 雍正不想理会,从鼻间哼出一口冷气。他这辈子从未给人割血疗伤,却没料到熹妃竟这般不珍惜。 看着成熟稳重的帝王傲娇起来,若枫却只想笑。 “臣妾这不是看见了万岁爷送的西洋钟一时高兴嘛。” “嗯。” 雍正见若枫这般说,竟也生不起气来。若枫喜欢他送的东西那是好事。 不得不说,雍正是这世上最好哄的男人。 “说起来,你适才在门外想什么,竟这般入神。” “臣妾突然想起一些关于下毒之事的端倪。” 若枫抿唇,她示意封儿先将房门关好。如今的景仁宫虽然没了莺歌,但很难保证还没有其他人的眼线。 直到门窗紧闭,若枫才敢细细同雍正将适才猜疑的说出口。 “万岁爷可还记得那晚的花瓣是否有问题?” 雍正蹙眉想了一阵子,“朕全无印象。” “难道万岁爷不觉得那夜的花瓣香的有些不对劲吗?” 若枫有些着急的往前探了探身子。 雍正抿唇,他承认自己那晚沐浴时一心只顾得上看若枫,美人娇嫩尤胜牡丹,谁还会注意到沐浴用的什么花瓣。 “不记得。” 若枫急的捶了捶桌面,“哎呀,万岁爷怎么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熹妃你若真觉得有问题,朕可以将那晚负责花瓣的人全关进慎刑司询问。” 雍正是个不折不扣的实干家,既然有了怀疑对象,放开手去查便是。 “不行,如今没有证据更无线索,查了也是白查。” 若枫摇头,下意识咬唇。更何况人家知道下毒,莫非还不知道早点擦好屁股吗? “慎刑司几十道刑罚一一受过,若真的有问题便也招了。” “不行,万一误伤好人岂非是臣妾的罪过。” 见熹妃这般说,雍正面上的笑意更暖了些。他喜欢的女子这般善良,实在叫人放心。 “罢了罢了,此事只怕又只能暂且搁下。” 若枫摇头,低着头小声呢喃。 “朕帮你查。” 雍正拉住若枫的手,低声道。 “你不想大张旗鼓打草惊蛇,朕便让粘杆处查。” 若枫震惊,粘杆处是雍正最后的底牌,也是帮他稳住皇位的关键。他居然会提出让粘杆处帮自己查案。 “万岁爷,不必这般大费周章的。” 若枫摇头,有些不敢。 “他们替朕办差事,你的事便是朕的事。” 雍正摇头,见若枫还想拒绝,遂抬手示意她不要再拒绝。 他向来说一不二,若枫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只好欣然接受。 “时辰不早了。” 雍正扫了一眼桌面上已然燃了半截的蜡烛,低声提示。 “臣妾伺候万岁爷歇息。” 若枫回过神来,心中还在感叹雍正居然真的有粘杆处这个机构。这个机构笼罩着过度的神秘色彩,提起来也都是血腥恐怖的,若枫实在很难想象。 “嗯。” 雍正见若枫心不在焉,干脆将人打横抱起来,温和的放到床榻上。 下人们早就下去了,灯火通明,若枫脸红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