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极魔宗

第二十八章 :演武场内门比试

  演武场的喧嚣像涨潮的海水,一波高过一波。   王衍走到场边时,正赶上一场炼气八层弟子的对决。两人剑光交错,灵力碰撞激起的气浪掀动了围观弟子的衣袍,引来阵阵喝彩。他没有停留,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风烈正站在那里,与几个内门弟子谈笑风生,腰间的“风”字令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感受到王衍的目光,风烈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举起酒杯遥遥一敬,随即仰头饮尽,动作张扬而倨傲。   王衍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定。他没兴趣参与这些虚张声势的试探,今日来此,只为一件事——用风烈的血,在紫极魔宗内门,真正立住脚跟。   周围的弟子渐渐注意到他,议论声悄然响起。   “那就是王衍?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嘘,小声点,听说他可是杀了影阁的疤脸,还扳倒了吴长老!”   “再厉害能有什么用?风烈师兄可是炼气九层巅峰,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这些议论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王衍却充耳不闻。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刘执事送的破甲丹,捏在指尖。丹药的药香与他身上的魔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让旁边的弟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下一场,风烈对战王衍!”   随着裁判长老的高声宣布,演武场的喧嚣瞬间达到顶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期待着这场新老内门弟子的碰撞。   风烈纵身跃入场中,紫袍翻飞,引来一片欢呼。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王衍:“上来受死吧,外门的野狗。”   王衍没有动怒,只是缓缓走入场地中央,将石片握在手中。石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风烈的长剑相比,显得简陋而寒酸,引来一阵哄笑。   “开始!”   裁判长老的话音刚落,风烈便动了。他的身形快如疾风,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王衍的面门。剑招刚猛霸道,正是紫极魔宗的绝学“烈风剑法”,每一剑都蕴含着撕裂空气的狂暴力量。   王衍不闪不避,脚下灵力爆发,不退反进,石片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地磕在风烈的剑脊上。   “当!”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耳欲聋,风烈只觉一股阴寒的力量顺着长剑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他心中一惊,没想到王衍的力量竟如此霸道。   “有点意思。”风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剑法突变,长剑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剑影重重,将王衍周身要害全部笼罩。   王衍的身影在剑影中灵活穿梭,石片舞得密不透风,将所有攻击一一挡下。他的招式没有风烈那般华丽,却招招狠辣,每一次碰撞都带着蚀灵术的黑气,让风烈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   “只会躲吗?”风烈怒吼一声,长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烈风式·焚天!”   狂暴的火属性灵力从长剑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王衍,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都骤然升高。   台下的弟子纷纷惊呼,连裁判长老都皱起了眉头,显然风烈这一击已经超出了切磋的范畴,带上了杀意。   王衍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藏拙。他猛地吞下破甲丹,体内灵力瞬间暴涨,同时运转《噬灵经》,石片上黑气弥漫,隐隐形成一个怨魂漩涡。   “噬魂·破!”   王衍低喝一声,石片带着浓郁的黑气,迎着火龙斩去。黑气与火龙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火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气吞噬、瓦解!   “什么?!”风烈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他这招“焚天”就算是筑基初期修士都要暂避锋芒,竟然被王衍硬生生破了?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王衍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石片带着破空声,直刺他的胸口!   “不!”风烈惊恐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是《枯荣诀》的“缠”字诀,借助周围的灵气,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噗嗤!”   石片没入胸口,带出一蓬鲜血。风烈低头看着胸口的石片,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身体缓缓倒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紫袍身影,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谁也没想到,内门排名前五的风烈,竟然会被一个新晋内门弟子一剑秒杀!   裁判长老脸色铁青,刚想开口斥责,却被王衍冰冷的眼神制止。   王衍拔出石片,任由风烈的血溅在紫袍上,形成一朵朵妖艳的血花。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烈阳长老,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弟子王衍,切磋失手,还请长老恕罪。”   烈阳长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但他看着王衍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最终还是压下了怒火,冷哼一声:“技不如人,死了活该。下一场!”   王衍没有再看烈阳长老,转身向场外走去。经过风烈的尸体时,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几道黑影,手中握着短刀,直刺王衍的后心!   “是血老的旧部!”有人惊呼。   王衍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石片横扫,带起三道血箭。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影瞬间倒地,咽喉处都插着石片,眼中还残留着惊愕。   “还有谁?”王衍环视四周,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想替他报仇的,一起上!”   剩下的几个黑影被他的狠戾吓住,犹豫着不敢上前。   王衍冷笑一声,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向场外走去。紫袍上的血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回到竹楼时,王衍立刻关上房门,运转《噬灵经》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刚才与风烈一战,虽然胜得干脆,但也消耗了不少灵力,尤其是最后那一击“噬魂·破”,几乎抽空了他一半的魔气。   他刚坐下,就听到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王师兄,我可以进来吗?”   是那个影阁的女子。   王衍眉头微皱,还是打开了窗户。   女子闪身进入房间,看到王衍紫袍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风烈死了?”   “嗯。”王衍点点头,“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要问你。”   “王师兄请说。”   “血老的旧部为什么要在演武场对我动手?”王衍盯着她的眼睛,“他们应该知道,这种时候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女子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他们急了。烈阳长老本是血老的人,风烈死后,烈阳长老在宗门的地位岌岌可危,他们想借杀你的机会,逼迫烈阳长老彻底倒向血老。”   王衍心中一凛。烈阳长老也是血老的旧部?这个消息太过惊人。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师父曾是血老的贴身侍女,知道很多秘密。”女子的声音低沉下来,“她就是因为不愿投靠烈阳长老,才被影阁里的叛徒害死的。”   王衍看着她眼中的恨意,没有再追问。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回春露,涂抹在刚才激战中留下的细微伤口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女子问道。   “杀。”王衍的回答简单而直接,“既然他们想逼我,那我就先杀到他们不敢再动为止。”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我可以帮你。影阁里还有几个忠于我师父的人,我们可以提供血老旧部的情报。”   “可以。”王衍没有拒绝,“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们不能干涉我的行动,也不能妄图利用我。”   “我明白。”女子点点头,“这是血老旧部接下来的行动路线,他们打算今晚偷袭烈阳长老的府邸,嫁祸给你。”   她递给王衍一张纸条,上面详细记录了时间和地点。   王衍接过纸条,看完后直接烧成灰烬:“多谢。”   女子没有多留,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悄然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王衍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中闪烁着寒光。   血老的旧部,烈阳长老,刘执事,枯木老人……这些人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中央。   但他不怕。   网越密,挣脱时的力量就越强。   王衍站起身,将石片重新握紧。紫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沉的黑红色,像一朵朵永不凋谢的死亡之花。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