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定胜天 · 第23章终成任务

　　晨光刺醒了董人杰，他强睁着迷糊的眼睛四处张望，黄伟已经不在身边。身边放着一个行军水壶和一包压缩饼干，董人杰艰难地翻起身，拧开水壶盖漱了漱口，水带着凉意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用手指挖了挖鼻孔里的沙子，就着水壶里的水艰难地啃着压缩饼干，干硬的饼干噎得他直瞪眼，只能小口小口地喝水顺下去。　　吃的差不多时，黄伟不知从哪里绕了出来，他动作麻利地把董人杰吃剩的残渣踢进沙坑，又盖了些沙土，拍了拍手说：“可以出发了。”两人再次进入苏尔特城，在城内绕了一圈，在城西北角又发现了一个“目标”踪迹。由于已经深入城内，黄伟引着董人杰进入一栋只剩框架的大楼，费力地爬上三楼。在空旷的窗框边上，两人露出半张脸远远看着报出地点的位置，那里是一个有围墙的区域，围墙不算太高，上面布满了弹孔，墙角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轮胎。围墙内的几栋楼房看起来也已破败，看不到人影，但能隐约感觉到里面人不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刚站稳不到一分钟，从四面的街道里突然涌出大量皮卡和步行的武装分子，他们吆喝着冲向围墙外围。一时间枪声大作，围墙上、围墙内的楼上喷出长长的火舌，显然是大口径重武器在扫射。冲在前面的人们瞬间被打躺下一片，有的甚至被拦腰打断，肢体碎片撒得到处都是。皮卡上的人立刻用架好的重机枪反击，子弹打在围墙四周，砖屑四溅，围墙上很快出现碗口大的窟窿，随着密集的射击，围墙被生生肢解。　　围墙倒塌的瞬间，黑色的人潮悍不畏死地扑了进去，RPG火箭弹四处乱飞，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围墙内的建筑。爆炸声、重武器的扫射声震耳欲聋，让人什么都听不清楚。董人杰紧紧捂住耳朵，看着眼前惨烈的战斗场景，心里一阵发紧。在一阵狂热的欢呼声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被从地下的一个盖板下拽了出来，黑色人潮立刻围了上去。接着枪声再次大作，人群迅速散开，那个被拽出来的人已经没了动静，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甩上一辆停在院内的皮卡。人群怪叫着，朝天鸣枪，纷纷爬上各自的皮卡后斗，呼呼啦啦地散开了。风灌过街道，带来一阵浓重的血腥气和烟尘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董人杰刚要动，就被黄伟死死按在墙上。黄伟压低声音说：“别动，还有人。”董人杰顺着黄伟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不少武装分子从院内楼上及地下小心翼翼地摸了出来，他们手里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相信只要稍有动静就会先来一梭子。随着这些人撤离，黄伟的手才松开来，指向所在大楼的另一边：“从那边下去，这边估计被狙击枪预瞄了。”董人杰点了点头，低下头，以战术低姿态小步跑向另一边。黄伟看到董人杰已经到了安全位置，也蹲下身，低姿态小跑跟上。　　等两人小心地回到出发的那个沙丘时，黄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一顿听不懂的交流，挂断后，董人杰看向他，黄伟开口道：“刚才被打成破布的是穆塔西姆，现在就差卡大佐了。”董人杰低头沉思着说：“城里应该没有了，武装分子还有不少，但都不是目标气息。”黄伟拨了个电话，似乎在请示什么，挂电话后说：“我们换个地方，等待变化。”说完就去挖之前埋下的包，董人杰也上前帮忙，抖了抖包上的土，两人背起包，顺着平行城市的边缘横向移动。　　走了快一公里，他们搜索到一个可以作为掩体的沙坑，四周视野开阔，能清楚地看到远处城市的轮廓和周围的戈壁景象。黄沙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远处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天地间一片苍茫。两人就暂时安顿在了这。　　在这个沙坑里呆了两天，除了缺水让董人杰有些难受，其他还算安稳。黄伟出去过一趟寻找水源和补给，其他时间两人都窝在沙坑里，董人杰时不时拿出罗盘和算盘测算，可周边的信息实在纷杂，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什么有效信息也感应不到。这天下午，董人杰刚测算完，黄伟就从远处跑了过来，小声喊：“走！”转身就向着城市西南方向的外部冲去。　　两个人跑了快二十分钟，看到一辆车门打开的皮卡停在路边，黄伟冲上驾驶座，董人杰冲上副驾驶，车门都没关好，车子就猛地冲了出去。皮卡在颠簸的路面上疾驰，一路向着城市的西南郊区方向开去。开了快两个小时，车停了下来，黄伟指着远处的几簇黑色浓烟柱说：“刚才北约战机空袭了卡大佐的车队，现在找不到卡大佐的具体位置。”董人杰四周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小土丘说：“到那上边去。”两人丢下车，疾步奔上小土丘，俯下身形隐蔽起来。　　董人杰从拉链袋里摸出罗盘和算盘，右手快速无声地拨动算珠，眼神专注地盯着罗盘指针。微微一定后，他将罗盘压在算盘上，细细感应着周围的气息，然后指向正西边说：“这个方向。”说完一马当先冲上正西边更高的一个小土山，在山顶再次测算一番后，指着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的、露出一点地面的排水管道说：“就在那，十五个人，包括卡大佐。” 　　黄伟拉着董人杰蹲下，掏出手机看了看经纬度，立刻拨出电话。很快，远处排水管内传出爆豆般的巨大闷响。黄伟对着董人杰说：“我们撤。”拉着董人杰向着来时的皮卡跑去，上车后黄伟长舒一口气，发动皮卡，飞驰向放包的沙坑。还没到沙坑，黄伟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电话，里面传出明显兴奋的大喊声，叽里呱啦说了很多。挂断电话后，黄伟转过头对董人杰说：“卡大佐抓住了，不过人太多场面太乱，没留成活口，我们完成任务了。”董人杰听着，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