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华盛顿特区杜勒斯国际机场缓缓降落,董人杰从舷窗里俯视着这片陌生的土地。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公路像银色的丝带,将一座座建筑连接起来。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如同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在阳光下闪耀着洁白的光芒;国会大厦那标志性的圆顶气势恢宏,彰显着独特的建筑风格;林肯纪念堂静静地矗立在远处,庄严肃穆。机场周边的绿地如同一块块翡翠,点缀在城市之中,各色建筑错落有致,勾勒出这座国际大都市的轮廓。 等飞机安稳落地,董人杰混在随团人员中间,慢慢走下舷梯,他穿着普通的休闲装,低着头,低调得一点都不显眼。陈专员早已安排好了车辆,董人杰被引上一辆黑色林肯轿车,跟在队尾本地使馆准备的中型旅行车后,缓缓开出机场。车里除了他以外只有一名司机,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华人小赵,话不多但看起来很可靠,他被告知全权负责董专家的一应生活需要。开车前,司机递给董人杰一套耳麦,董人杰穿戴好,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出发。 耳机里不断传来各种指令和密语,董人杰并不关心这些,他只是每隔一小时就掏出秘银罗盘和算盘进行测算。如果没有问题,或者没有达到示警级别的问题,他就不多事,靠在座椅上看着路边的风景。华盛顿的街道干净整洁,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行人步履匆匆,充满了都市的活力。直到抵达酒店,董人杰在大堂和团队进驻的楼层又多做了一次推演,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回了房间。 在楼层推演时,一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相当亮眼的二十岁左右女孩睁着大大的卡姿兰眼睛站在董人杰的侧后方,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秘银小算盘和秘银小罗盘。因为女孩没有干扰到他的工作,所以董人杰也没有在意,毕竟这些东西光看是看不出什么门道的。等他回到房间不一会儿,门被敲响了。董人杰开门后,发现正是刚才跟着自己看的那个姑娘。小姑娘扬手说了声“Hi”,董人杰直接回复“我不会说英语”,然后继续看着姑娘。姑娘思索了一下,用很蹩脚的中文开口:“你好,我是你的崇拜者,我叫 Wendy。”说完认真地伸出了右手。 董人杰大约听清楚了内容,也伸出右手轻握了下 Wendy的手,尽量慢速地说:“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Wendy指了指董人杰的口袋,问道:“你是魔法师吗?”董人杰理解了她的意思,摇了摇手:“我不是魔法师。”又指了指自己的口袋,“这两个小东西只是我的工作用具。”姑娘惊异道:“哦天呐,它们太美丽了,我能看看吗?”董人杰笑道:“这个恐怕不行,感谢你的喜欢。”说完给了女孩一个抱歉的眼神就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行程变得平平无奇,董人杰每隔一个小时进行一次测算,没有异常就靠在车里看风景,感受着这座陌生城市的气息。 直到第五天,要员去临近的巴尔的摩市外办联系工作,顺便参访。车队出发时,Wendy突然从林肯另一侧门手持话筒冲了上来,坐下后和董人杰及司机打招呼:“Hi,麻烦你们了。”还可爱地吐了下舌头。董人杰看了眼司机,司机低声解释说 Wendy是一家挺大媒体的记者,说自己的报道车坐着不舒服,想坐在“董专家”的车里。车队考虑到董人杰这里不涉密,且为了处好关系,就同意了。董人杰无奈地点了点头,车队出发了。 当他例行摸出罗盘和算盘进行测算时,忽然感到 Wendy的头都快伸到自己怀里了。Wendy近距离痴迷地盯着这两个银光闪闪、散发着迷离光霭的“工具”,一动不动。董人杰开玩笑说:“你要是再近点就坐进我怀里了。”Wendy眨着大眼睛抬头说:“可以的,我没问题。”这话让董人杰瞬间红了脸,司机在前边“咯咯”地坏笑起来,还从后视镜里看了董人杰一眼。董人杰正了正身子,用胳膊轻轻隔挡了下 Wendy:“我在工作,请稍微远点。”Wendy往后缩了缩,疑惑地说:“这样可以吗?”董人杰无奈地点了点头,继续专注地忙自己的事情。可每次一掏出算盘和罗盘,Wendy都会不自觉地贴过来,试探着以最近距离痴迷地看着。董人杰昨晚就起过一卦,这位 Wendy只是个心思纯良的小姑娘,所以慢慢也就习惯了,只要不干扰到他工作,就算小姑娘靠得很近也不再多说什么。 车队刚进入巴尔的摩市区中部,董人杰左手的罗盘突然开始疯狂旋转,没有确定的指向,指针抖动得异常剧烈,周身的光晕也变得杂乱无章。董人杰心里一紧,赶忙无声地拨动算盘,算珠快速的无声滑动。五秒后,他在耳麦里大喊:“车队前队变后队,注意警戒,全车队全速撤离市区,马上执行!” 话音刚落,只见本车及前后的车辆全都一个完美的甩尾,180度掉了头,很快再次整队,全速飞驰起来。由于惯性,Wendy猛地向前一冲,紧紧地和董人杰贴在了一起。她的手紧紧扒着董人杰的胳膊,眼中放射出崇拜的光芒,死死地盯着董人杰。董人杰正全神贯注地关注着罗盘和算盘的情况,没注意到 Wendy的异样,也没在意两人的紧贴距离。 车队刚驶出不到五百米,背后就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枪声。Wendy一边紧扒着董人杰的胳膊,一边嘴里喃喃地说着“GOD”。看到董人杰看向她,她立刻转换成中文:“你不是魔法师,你是神。”董人杰没听懂,疑惑地看着她。Wendy又确认了一次“你是神”,说着就扑进了董人杰的怀里,还抬着头向董人杰索吻。这下可把董人杰吓坏了,两手大张,嘴里“哎哎哎啊别这样啊”不停地讨饶。可 Wendy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一点都不听劝。司机在百忙之中回头看了几眼,却压根没管董人杰求援的眼神,还低声说了句:“董专家魅力不小啊,这姑娘够热情。”说完继续专注地开车,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撤离。 直到车队开到安全区域,全员开始点名,确定人员安全时,从林肯里挣扎出来的董人杰身上还挂着 Wendy。他两手大张,各握着算盘和罗盘,头不停地狂摆躲避着 Wendy的亲吻。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立刻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这咋回事啊?董专家咋被个外国姑娘缠上了?”“看这姑娘黏得紧啊,董专家这是走桃花运了?”“刚才枪声一响,大家都紧张得要命,董专家这儿倒是挺热闹。”大家脸上都带着好奇和打趣的笑容,远远地观望着。 陈专员走过来,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强忍着笑意,轻声问董人杰:“你对她做了什么?这姑娘怎么对你这么热情?”董人杰真是欲哭无泪,苦笑着说:“我啥也没做啊,她突然就这样了,我也没办法。”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推开还挂在身上的 Wendy,可 Wendy就是不松手,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你是神,我要跟着你”。周围的人看到董人杰这狼狈又无奈的样子,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