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长青录

第40章 凡尘客上

  吕长庚与小雪,便在这罗岗镇上,过起了与世无争的寻常日子。   晨起煮茶,暮时品酒,不谈仙途纷争,不问江湖恩怨,只守着一方小院,看朝升夕落,云卷云舒。   这罗岗镇虽地处凡界,却也藏着几分仙缘。坐镇此地的镇长,乃是一位元婴巅峰修士。有他在,镇上秩序井然,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五谷丰登,一派祥和安宁之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转眼便是五十年光阴流过。   昔日还算清朗的吕长庚,鬓已染霜,面容添了皱纹,俨然成了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镇尾那些看着他初来落脚的老一辈,一个个相继故去,入土为安。生老病死,离合悲欢,皆是凡间常态。   五十年凡尘烟火,五十年冷眼观世,吕长庚心中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愈发通透、愈发深厚。   金之法则早已环绕周身,金光内敛,却如佛法般威严浩瀚,若是有妖魔鬼怪胆敢靠近,只需一瞬,便会被这至刚至烈的法则之力碾成飞灰。   如今的他,已是大乘巅峰修为。   在这人界之中,已是修士之巅,再无更高可攀。   更何况,他身怀镇法玉玺,凭此至宝,在人界之内,堪称无敌。   只是他素来明白,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   纵使修为通天,若惹来无尽麻烦,终究扰了清净。   是以,吕长庚始终收敛气息,低调行事,不显露半分大乘大能的锋芒,只做一个寻常老者。   院里的果树,花开花谢,果熟果落,一季又一季,更迭不休。   镇上的孩童,换了一批又一批,跑着跳着,都围着他,脆生生地喊:   “吕爷爷——”   “吕爷爷好。”   听着这一声声稚嫩呼唤,吕长庚心中了然。   尘缘已尽,感悟已足,是时候,前往下一处地方了。   这一年,吕长庚离开了生活五十年的罗岗镇,移步相邻的嘉禾镇,买下一座宽敞幽静的四合院。   与秩序安稳的罗岗镇不同,嘉禾镇看似繁华,内里却藏着污浊。   镇中管事贪婪跋扈,时常刁难往来路人;街头巷尾,更是隐隐流传着猫妖夜出、啃食路人的骇人传闻,人心惶惶。   吕长庚只一缕神识扫过,便将一切隐秘看得清清楚楚。   所谓猫妖吃人,根本不是山野精怪作乱,而是镇上权势滔天的秦家,私下驯养的妖物。   那猫妖常年吞食童男童女的心脏,以生魂血气助秦家之人修炼邪异魔功。   秦府之中,修为最高者,不过元婴中期;而嘉禾镇镇长,明面上是元婴中期巅峰,实则暗藏修为,早已踏入元婴后期。   即便秦家坐拥三名元婴修士,真要与镇长硬碰,也毫无胜算。   可镇长对此事,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秦家胡作非为。   吕长庚居于四合院中,夜观天象,星辰轨迹晦暗纷乱,指尖掐算,便知嘉禾镇不久后必将大乱——劫修横行,妖兽肆虐,届时必将生灵涂炭。   他提笔,为四合院题下二字:   吕府。   内门之上,又书:   长青府。   取长青不朽,岁月安然之意。   一日,一只妖兽悄无声息地闯入吕府。   它在院中盘旋,盯着满院灵药,只可惜年份尚浅,入不了它的眼。   若是天材地宝,它早已张口偷吃。   吕长庚端坐堂中,并未理会。   只一眼,他便从这妖兽身上嗅到浓重血气,知晓它已残害不少凡人。   此妖已是金丹修为,再加上秦府常年以精血喂养,修为增长极快。   可它在院中不敢久留。   这看似普通的四合院,隐隐散出一股令它魂飞魄散的危险气息,仿佛有一尊无上大能端坐其中。   更让它心惊的是,院内还藏着一股远比它更强的妖气,压得它妖魂震颤。   妖兽不敢多待,仓皇离去。   待它走后,小雪才从廊下缓步走出,轻笑一声:   “这小猫,倒是敏锐。”   直到妖兽彻底离开,院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猫妖逃回秦府,将吕府之事一五一十回报。   秦家不信邪,立刻派人前来打探,却一无所获。   更诡异的是,夜里一名金丹长老奉命潜入吕府,进去之后,便如同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秦府上下这才惊觉,四合院中藏着一位他们惹不起的隐世大能。   从此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当此事从未发生,权当咽下这口闷气。   在嘉禾镇隐居的这段时日,吕长庚对法则的领悟,又深一层。   木之法则已然大成,一身生机盎然,可令枯木逢春,可让死草复生,抬手便是生生不息。   金之法则锐利无匹,可点石成金,可斩尽虚妄;   火之法则狂暴炽热,凡界之物,触之即焚。   秦家折了一名金丹供奉,心中终究不甘。   几番权衡,还是咬咬牙,派出一位元婴期长老,硬着头皮前往吕府,想要探个究竟。   那元婴长老刚御空飞入吕府上空,便浑身一颤,“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小雪周身散出的化神期威压,如天倾般压下,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魂胆俱裂。   便在此时,吕长庚淡漠的声音,自院中缓缓传出,响彻四方:   “本座在此居住,不喜被人打扰。   下次再来,死。”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大乘威严。   那元婴供奉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点头,连滚带爬,仓皇飞出吕府,逃出生天。   回到秦府,依旧大口喘着粗气,面色惨白,久久无法回神。   秦家主听完回报,亦是心惊不已,唏嘘感叹。   能随手压服元婴修士,连气息都探之不出,这等人物,绝非他们所能招惹。   若是执意挑衅,恐怕整个秦府,都会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   自此,嘉禾镇再无人敢踏足吕府一步。   吕长庚与小雪,依旧守着长青府,于凡尘之中,静修悟道,静待下一场风雨,与下一段征程。   没有宗门纷争,没有仙魔大战,每日不过煮泉烹茶、对坐小酌,看庭前花开落,观天边云卷舒。这般与世无争的日子,平淡得近乎无味,却最是磨心、最是悟道。   罗岗镇能有这般安稳,全赖坐镇此地的镇长——一位元婴巅峰修士。有他压阵,镇上秩序井然,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凡人与低阶修士和睦相处,一派世外桃源之象。   五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昔日身形挺拔的吕长庚,鬓已染霜,眉添皱纹,容颜渐老,成了镇上人人敬重的吕老先生。镇尾的老一辈,一个个相继故去,入土为安。生老病死,轮回往复,本就是凡间常态。   吕长庚冷眼旁观,亲身浸在这凡尘生死之中,对天地法则的理解,一日深过一日。   金之法则早已环绕周身,金光内敛,却威严如天,如佛法普照。若是有妖魔鬼怪胆敢靠近,只须须臾之间,便会被这至刚至烈的法则之力,直接同化、化为飞灰。   他如今已是大乘巅峰。   在这人界之中,已是修士天花板,再无更高境界可攀。   更何况,他身怀镇法玉玺,凭此至宝镇压一方气运,在人界之内,堪称无敌。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   纵使他有通天修为,一旦暴露,必引来无数觊觎与麻烦,清净日子便再无可能。   是以,吕长庚始终收敛气息,藏锋守拙,低调再低调,只做一个寻常的隐居老人。   院里的果树,花谢花开,果熟果落,一年又一年,不知更迭了多少季。   镇上的孩童,更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昔日垂髫小儿已成家立业,如今跑在街头的,都是新一代的娃娃,见了他便脆生生地喊:   “吕爷爷!”   “吕爷爷好!”   听着这一声声稚嫩呼唤,吕长庚轻轻颔首。   五十年感悟已足,此地尘缘已尽。   是时候,动身前往下一处了。   这一年,吕长庚辞别罗岗镇,移步相邻的嘉禾镇。   他在镇中寻了一处清净院落,买下整座四合院,稍作修葺,便与小雪一同入住。   嘉禾镇与罗岗镇截然不同。   表面热闹繁华,暗地里却乌烟瘴气。   镇中管事势利跋扈,时常刁难四方路人;街头巷尾,更是夜夜流传着猫妖吃人的骇人传闻,入夜之后,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人心惶惶。   吕长庚只一缕神识悄然扫过,便将一切隐秘看得通透。   所谓猫妖,根本不是什么山野精怪,而是嘉禾镇权势最盛的秦家,私下驯养的妖物。   那猫妖受秦家指使,常年捕捉童男童女,剖取心脏,以生魂与血气,助秦家修炼一门阴毒残忍的魔功。   秦府之内,明面上修为最高者,不过元婴中期。   嘉禾镇镇长,对外宣称元婴中期巅峰,实则暗藏修为,早已踏入元婴后期。   即便秦家有三名元婴修士,真与镇长正面冲突,也毫无胜算。   可镇长对此事,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秦家在镇上为非作歹。   吕长庚居于院中,每至夜阑人静,便抬首观天象。   星辰轨迹纷乱,煞气暗涌,指尖掐算之下,已然明了:   不远之日,嘉禾镇必将大乱——劫修过境,妖兽肆虐,届时血流成河,再无宁日。   他提笔,为院门题下二字:   吕府。   又在内门匾额上,写下三字:   长青府。   取岁月长青、道心不朽之意。   入住不久,一日午后,一道妖风悄无声息地翻入院墙。   一只金丹期的猫妖潜入院中,目光贪婪地扫过满院灵药。只可惜这些灵药年份尚浅,入不了它的口,若是天材地宝,它早已张口偷吃。   吕长庚端坐堂内,闭目养神,并未理会。   只一眼,他便从这妖物身上,嗅到了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之气——不知多少凡人与孩童,丧生于此妖口下。   它本是金丹修为,再加上秦府日日以生血喂养,修为增长得极快。   可猫妖在院中,却不敢多作停留。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四合院,隐隐散出一股让它魂飞魄散的危险气息,仿佛深处蛰伏着一尊不可招惹的无上存在。   更让它心惊的是,院内还有一股远比它更强、更纯粹的妖气,压得它妖魂都在颤抖。   不敢久留,猫妖匆匆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直到它彻底离去,院中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小雪自月洞门后缓步走出,望着猫妖逃走的方向,轻笑一声:   “这小猫,倒是敏锐得很。”   猫妖逃回秦府,一五一十将吕府的诡异之处禀报。   秦家闻言,自是不信,立刻派人前来打探,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当夜派去潜入吕府的一名金丹长老,进去之后,便如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来。   秦府上下这才悚然惊觉:   这吕府之中,藏着一位他们连境界都看不透的隐世大能。   从此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当此事从未发生,硬生生咽下这口闷气。   在嘉禾镇隐居的这段时日,吕长庚的道,又进一步。   木之法则,感悟日深。   一身生机盎然,可令枯木逢春,可使死草复生,抬手之间,便是生生不息。   金之法则,锐利无匹,可点石成金,可斩裂虚妄;   火之法则,狂暴炽热,凡界万物,触之即焚,灰飞烟灭。   三法同修,境界稳固,只待一朝圆满,便可飞升而去。   秦家平白折了一名金丹供奉,心中终究不甘。   几番权衡,还是咬了咬牙,派出府中一位元婴长老,硬着头皮前往吕府,想再探一探深浅。   那元婴长老自持修为,御空而起,刚飞入吕府上空,便骤然浑身一颤。   “噗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小雪周身散出的化神期威压,如天倾地覆般压下,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双腿发软,魂胆俱裂。   便在此时,一道淡漠而威严的声音,自院内缓缓传开,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角落:   “本座在此居住,不喜被人打扰。   下次再来——死。”   一字一顿,不带半分情绪,却带着大乘修士不容置疑的杀意。   那元婴供奉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爬起身来,连滚带爬地仓皇飞出吕府,一路逃回秦府。   直到远离吕府,他依旧大口喘着粗气,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浸透衣袍。   秦家主听完前因后果,亦是心惊肉跳,唏嘘不已。   能随手以威压镇住元婴,连境界都无法窥探,这等人物,抬手便可覆灭整个秦府。   若是再敢招惹,恐怕明日一早,秦家便会从嘉禾镇彻底抹去。   自此之后,嘉禾镇上下,再无人敢踏足吕府一步。   吕长庚与小雪,依旧守着这座长青府。   不问世事,不沾纷争,于凡尘喧嚣之中,静修悟道,静观风雨将至,静待下一段征程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