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的黑色泡沫还在旋转,倒爬的影子像块甩不掉的膏药,黏在水面上晃悠。我攥着青铜镜往回走,镜面冰凉的触感突然变了——跟揣了块刚从冰箱冷冻层拿出来的冰块似的,还隐隐透着股刺痛,跟胖子李上次吃火锅被辣椒油溅到手上的疼劲儿有得一拼。 “沈河,你咋走得跟蜗牛似的?再磨蹭下去,别说去尸镜镇,咱连早饭都赶不上吃热乎的!”胖子李在前面蹦跶,裤腿上还沾着江泥,跟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野猪似的,“我跟你说,巷口王大爷的豆腐脑,晚了就没卤了,那卤汁儿,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你就知道吃!”我没好气地怼他,刚想把青铜镜掏出来看看,手一滑,镜子“啪嗒”掉在栈桥上。我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跟看见胖子李要把最后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似的——这可是封印黑太岁的关键,摔碎了咱仨都得给江怪当零食! 弯腰捡镜子的瞬间,我傻眼了——青铜镜边缘居然裂了!不是那种细得看不见的纹,是跟蜘蛛网似的裂痕,正好分成七瓣,跟朵烂掉的菊花似的,难看不说,镜面里的倒影都歪歪扭扭,我的脸在里面跟被揉过的面团似的,丑得能把江鱼吓退三里地。 “我靠!这镜子咋还裂了?你咋跟拿鸡蛋似的,手这么没劲儿?”胖子李凑过来,手指刚想碰裂痕,被我一把打开,“别碰!万一碰掉一块,咱去尸镜镇找核心,跟没头苍蝇找厕所似的,瞎转悠!” 阿青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向裂痕,眉头拧成个疙瘩:“这不是普通的裂痕,你看——每道裂痕里都透着黑气,跟之前黑太岁身上的邪气一样。刚才封印分身的时候,镜子肯定被邪气反噬了,七瓣裂痕,说不定对应着尸镜镇的七个关卡,要是在倒计时结束前补不好裂痕,镜子会彻底碎掉,到时候连黑太岁的本体在哪都找不到。”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72小时倒计时已经只剩 70:23:15,心里更慌了——这镜子要是碎了,别说救沉江,我连爸妈的影子都见不着。刚想把镜子揣回兜里,镜面突然“嗡”一声,裂痕里的黑气窜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个小小的黑影,跟倒爬的影子长得一模一样,朝着胖子李的后脑勺就飘过去! “小心!”我一把拽过胖子李,黑影“嗖”地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撞在栈桥的铁柱上,“滋啦”一声化成黑烟。胖子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捂着后脑勺,跟被开水烫了似的:“这玩意儿咋还会飞?跟个迷你版黑太岁似的,想偷袭我?早知道我就把砍柴斧扛在肩上,看它还敢不敢靠近!”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吃豆腐脑的劲儿去哪了?”我吐槽他,可心里却犯嘀咕——裂痕里居然能冒出黑影,这镜子要是再裂得厉害点,指不定会窜出啥更吓人的东西,“阿青,咱现在咋办?总不能抱着个快碎的镜子去尸镜镇吧?跟抱着个定时炸弹似的,说不定走半道就炸了。” 阿青从背包里翻出块绒布,小心翼翼把青铜镜包起来:“先找个地方落脚,我之前查过,尸镜镇在沉江上游的深山里,得走两天山路才能到。这镜子的裂痕得先稳住,绒布能暂时挡住邪气,不过撑不了多久——最多十二个小时,要是找不到暂时修补的办法,裂痕会再增加,到时候黑影会越来越多。” “十二个小时?这跟给咱下了道死命令似的!”胖子李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知道个地方!城郊有个老木匠,姓刘,上次我家板凳腿断了,他给修的,那手艺,跟给板凳接了个亲儿子似的,结实得很!说不定他能补镜子!” 我盯着他:“你确定?那是木匠,不是玻璃匠,补板凳跟补青铜镜能一样?别到时候他把镜子越补越碎,跟你上次缝尸身把左胳膊缝右边似的,越帮越忙!” “这次肯定靠谱!”胖子李急得跳脚,“刘木匠家还藏着本老书,叫啥《器物修补术》,我上次看见他补过一个碎了的瓷瓶,跟没碎过似的!再说了,现在除了找他,咱还有别的办法吗?总不能让你抱着镜子哭,指望眼泪能把裂痕补好吧?” 我被他怼得没话说,只能点头:“行!就去会会这个刘木匠!要是他修不好,你就把你那烧烤摊的计划提前,咱卖烤江鱼攒钱,再找别的办法!” 仨人骑着胖子李那辆破电动车往城郊赶,车座子还是硌得屁股疼,一路上颠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快到刘木匠家时,青铜镜突然在绒布里发烫,跟揣了个暖手宝似的,绒布都被烫得微微冒烟。 “不好!镜子要撑不住了!”阿青赶紧把绒布打开,青铜镜的裂痕居然又多了一道!之前的七瓣裂痕变成了八瓣,黑气冒得更凶,这次直接凝成两个黑影,朝着路边的草丛窜过去,草丛里瞬间传来“吱吱”的惨叫声,再看时,草叶上居然沾着黑色的黏液,跟被烧过似的。 “这玩意儿还能伤人?”胖子李吓得赶紧把电动车骑得更快,“刘木匠家就在前面,再坚持两分钟!” 拐进一条小巷,终于看见刘木匠家的木门,门上挂着个褪色的木牌,写着“刘记木匠铺”。胖子李一脚踹开门,大喊:“刘木匠!救命!” 屋里走出个老头,头发白得跟雪似的,手里还拿着把刨子,看见我们,眉头一皱:“胖子,你又来干啥?上次欠我的修板凳钱还没给呢!” “钱我这次带了!”胖子李赶紧从兜里掏出五十块,“不过这次不是修板凳,是修镜子!您看这镜子,裂了七瓣,还冒黑气,您可得想想办法!” 刘木匠接过青铜镜,刚看一眼,手突然抖了,脸色瞬间惨白,跟见了鬼似的:“这……这是尸镜!你俩从哪弄来的?这镜子邪门得很,十年前我见过一次,当时镜子裂了三瓣,就把半个村子的鸡都吓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您认识这镜子?那您能修吗?我们需要用它去尸镜镇封印黑太岁!” 刘木匠突然把镜子扔给我,转身就往屋里躲:“修不了!这镜子沾了死人邪气,修它会遭天谴!你们赶紧走,别在我这儿待着,不然黑太岁的邪气会缠上我家!” 胖子李赶紧拉住他:“刘大爷,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这镜子要是碎了,沉江都得遭殃,您家也跑不了!您那本《器物修补术》,肯定有办法!” 刘木匠被拽得没办法,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救,是修补这镜子需要‘活物血’,而且得是见过黑太岁邪气的活物血——你们仨里,谁被黑影伤过?只有用伤者的血,才能暂时稳住裂痕。” 我和阿青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刚才黑影只是擦过胖子李的耳朵,没伤着他啊。就在这时,胖子李突然“哎呀”一声,撸起袖子,胳膊上居然有道黑色的划痕,跟被指甲刮过似的,还在冒着黑气:“刚才在栈桥上,我好像被黑影蹭到了!当时没在意,现在咋这么疼?” “就是你了!”刘木匠赶紧去屋里翻东西,“快!把胳膊伸过来,我用你的血混着糯米粉,涂在裂痕上,能暂时稳住十二个小时!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到了尸镜镇,必须找到青铜镜核心,才能彻底修好镜子——而且,你的血只能用一次,下次再裂,就得用别人的血了!” 我看着胖子李胳膊上的划痕,突然想起刚才青铜镜掉在地上的场景——当时镜子明明是掉在我脚边,怎么会蹭到他?还有刘木匠,他怎么对尸镜这么了解?十年前见过的那次,到底发生了啥? 刚想追问,刘木匠已经拿着糯米粉和针出来了,用针在胖子李胳膊上扎了一下,血滴在糯米粉里,瞬间变成黑色。他把混合物涂在青铜镜的裂痕上,黑气果然慢慢消失了,裂痕也不再扩大,镜面恢复了之前的冰凉。 “好了,能撑十二个小时。”刘木匠把镜子递给我,脸色还是不好,“尸镜镇凶险得很,你们要小心——尤其是镇中心的那口井,据说井里藏着青铜镜的碎片,可那井里的水,能照出人的执念,很多人就是因为看了井水,被困在执念里出不来,最后变成了镇里的‘活尸’。” 我接过镜子,突然发现刘木匠的手背上,居然有跟黑衣人一样的青灰色印记!只是比黑衣人浅很多,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刘大爷,您手背上的印记是啥?” 刘木匠赶紧把手背在身后,眼神躲闪:“没……没啥,是上次刨木头不小心蹭到的漆!你们快走吧,十二个小时后,镜子还会裂,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 他推着我们往外走,关门的瞬间,我瞥见屋里的桌子上,放着块跟黑衣人手里一样的青铜碎片!我心里一震——刘木匠居然跟公会有关?可他又帮我们修补了镜子,这到底是咋回事?(反转) “沈河,你发啥呆?快走啊!”胖子李拉着我往电动车那边走,“刘木匠肯定是怕麻烦,不想跟咱多说,不过他帮咱稳住了镜子,已经够意思了!” 我没说话,把青铜镜揣进怀里,手还在抖——刘木匠的反常,还有那块青铜碎片,总觉得不对劲。刚想跟阿青说,她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小声说:“别声张,刘木匠身上有邪气,但没敌意,刚才他用糯米粉的时候,加了自己的血,你看他的手指,有个小伤口——他是在帮我们,只是不想暴露自己。” 我往刘木匠家的方向看,木门缝里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心里突然暖了点——原来这老头嘴硬心软,跟巷口王大爷似的,表面凶巴巴,其实比谁都热心。 骑上电动车往深山方向走,手机突然响了,是条陌生短信,还是之前那个温柔的女声:“青铜镜 7瓣裂痕对应尸镜镇 7个区域,每个区域藏着 1片修复碎片,若 12小时内找不到第一片碎片,裂痕将再次扩大,黑影会攻击普通人——当前碎片位置:尸镜镇外的乱葬岗,小心岗里的‘守尸灯’。” 我把短信给阿青和胖子李看,胖子李脸瞬间白了:“乱葬岗?还守尸灯?这地方听着就瘆人,跟恐怖片里的场景似的!咱能不能白天去?晚上去,我怕我看见个坟头就吓得尿裤子,到时候还得你俩给我洗裤子!” “现在哪有时间等白天?”阿青看了眼手机,“离镜子再次开裂还有 11:58:32,乱葬岗离这儿还有一个小时路程,必须在天亮前找到碎片,不然黑影要是去村里伤人,咱就成罪人了!”(倒计时钩子) 我握紧青铜镜,镜面又开始微微发烫,好像在指引方向:“别废话!走!不就是乱葬岗吗?有镇尸刀和砍柴斧,还有能暂时稳住的镜子,就算遇到守尸灯,咱也能跟它拼一把!胖子,你要是怕,就跟在我后面,别把砍柴斧挥到自己人身上就行!” 胖子李咽了口唾沫,还是点了点头:“走就走!谁怕谁!不就是几个坟头吗?我捞尸的时候,见过的死人比你吃的米饭还多!” 电动车在夜色里穿行,路边的树影跟张牙舞爪的鬼似的,风刮过树叶的声音“沙沙”响,跟有人在后面追着喊似的。我攥着青铜镜,心里明白——这只是去尸镜镇的第一道坎,乱葬岗的守尸灯,还有接下来的六个碎片,每一步都可能要命。可只要能彻底封印黑太岁,能找到爸妈,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过去。 快到乱葬岗时,青铜镜突然亮了,裂痕里透出微弱的绿光,指向岗里的一个方向。岗里果然有灯在晃,不是普通的灯笼,是跟鬼火似的蓝绿色的灯,飘在坟头之间,跟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那就是守尸灯?”胖子李声音发颤,“看着跟个会飞的南瓜似的,就是颜色不对,要是橙色的,我还以为是万圣节的装饰。” 我没理他,掏出镇尸刀:“别说话,跟着我,守尸灯怕镇尸刀的金光,要是它过来,就用刀照它!” 仨人猫着腰往乱葬岗里走,守尸灯突然朝我们飘过来,蓝绿色的光映在地上,居然照出了倒爬的影子——跟江面上的影子一模一样!我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青铜镜,这次的冒险,比里世界还要凶险,而我们,才刚刚踏上尸镜镇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