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1日,晚
今天整整一天我们都在观察#0724以及开会讨论,对于有些人建议增加刺激的方案我并没有采纳,可能在他们眼里我确实如此般谨慎,但要我说的话,与其说是谨小慎微,不知所措可能更恰当些。
我们在会议上做了很多可能的假设,但对于这些假设无一例外地没办法证实,毕竟发生突发事故的后果我们谁也承担不起,一次的侥幸说明不了什么。
我已经将昨天的情况上报给了【此处被刻意掩盖】,相信他们的决策很快就会下达到我手中。
假如被要求保持观察的话我就请几天假,也许能回去看看老婆孩子,希望吧。
10月1日,晚
经过了一个星期的等待,上层的答复终于是来了,不过令我意料的是,和答复一同前来的是一伙新的研究团队,上层的意思是派来协助我们的,不过以她们的身份来看,我对此深表怀疑。
两个立场完全相悖的组织居然会在这种项目上达成共识,这之中恐怕掺杂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不过我不关心就是了。
这支研究团队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见面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她:艾莲娜。说起这个名字,在学术界可谓人尽皆知,连续三年的诺贝尔医学奖得主、凯撒医疗终身顾问、安进生物科技部门研发主任。
不过她的真实身份却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正是她现在所代表的,全球超自然联盟首席研发部部长。
其实从情理上来说,我们搞科研的人对彼此并没有多大的恶意,所以我对这些人表现的很友好,对方也像是客人一样拘谨礼貌。
有了她们的帮助或许能让项目尽快有所突破吧,我对这次合作很期待。
对了,今天还有个小插曲,由于艾莲娜一行人身份的特殊性,在她们到来之前073被临时调离了项目,现在想来这也是无奈之举,都是为了项目能够顺利进行。只可惜我还蛮喜欢那个风趣的小伙子。
10月12日,早
项目的进展并没有随着艾莲娜她们的到来而取得突破,这也很正常,毕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们对此自然心知肚明。但在这一天,一条与项目无关,又引人无端联想的消息被我们得知了。
自九月二十一日起到十月一日,世界范围内共发生了六起由现实扭曲者失控而引发的小规模事故,亚太地区三起北欧三起,其中四起发生在港口和车站,另外两起分别是医院和造纸厂,引发事故的现实扭曲者中年龄最大的六十七岁,最小的只有四岁。
我想上层可能也是觉得这两件事之间必然存在某些关联,否则也不会将这个消息告知给我们。对此,我们与GOC的研究团队在经过多次探讨后得出了这样的大致结论:
此前对#0724处于死亡状态的分析是错误的,确切的来说应该是隐生。而【此处被人为掩盖】的生物溶液恰好刺激了#0724并使其放弃了维持隐生,这种反应被体现为一种高值的‘被扭曲’状态,这种形式的能量外放唤醒了少部分未觉醒能力的现实扭曲者,且未触发任何除康德计数器以外的其他相关仪器或设备。
有关这种能力是如何运作的先不谈,这个结论有两个比较关键的疑点。首先是这种唤醒机制的产生条件,在那次事件后#0724只显现出极其微弱的生物信号,并且不再对任何外界刺激做出反应,即使是【此处被人为掩盖】。
其次就是我在此前提到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拥有这种能力的生物落得如此下场?
我觉得有必要对尼莫点以及海域进行一次彻底勘察。
10月20日,午,晴
我现在正在回家的飞机上,和艾莲娜。即使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但心烦意乱的情绪还是在阻止我入睡,思来想去有几天没打开日记便翻了翻,最后还是决定将这这件事记录一下,虽然这种行为让我感觉很奇怪。
前天,也就是十八号,是每月一次的批准与外界联络的日子,我如往常一样打给了妻子,妻子的声音略显疲惫,起初我并没有在意,只是叮嘱她注意休息,而且妻子也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直到谈话几近结束的时候,她突然像泄了气一样在电话那边不住的抽泣,在我的逼问下妻子说出了缘由,是我们的女儿月夕。
上个月开始月夕不知缘由的开始高烧不退,几乎每天都无法安然入睡,妻子带着她往返了数家医院但却没有查出任何健康问题,现在正在临创市的医院住院观察,当我询问为什么没有找在我们家附近驻守的基金会医疗站求助时,妻子却告诉我说自从几天前医疗站的人全部撤走之后就再也见回来过。
我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于是我问了女儿发病的准确日期,结果得到的回答是:九月二十日。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强装镇定的安慰着妻子,她是个胆小的女人,如果我也失了分寸那她就会彻底没了希望,于是我向妻子问了那家医院的名字并且告诉她我这两天就过去,让她照顾好自己和女儿。
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离开项目,即使是正常的批假流程那也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但我必须这么说,好让电话那边的妻子安心。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艾莲娜找到了我,递给了我一份外勤调查申请表,上面的地址正是我妻子和女儿所在的临创市。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她也没有给我发问的机会,只是说了句‘救命要紧’并且提出要和我一同前往的条件,思来想去我便同意了她的请求。
我当然也留了个心眼,临创市内有两支常驻的机动特遣队,如果这个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也不会得逞。
可对于月夕身上出现的症状,我现在除了寄希望于是偶染怪病外,实在束手无策。
.....
日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古烈合上了日记陷入了深思。这本日记中记载的信息非常有限,想要从中勾勒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根本无从下手,日记主人的身份扑朔迷离,其中的涉事人员更是无从查起,但程系穗既然将此物交给自己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古烈回想了一下日记中出现的人名,值得注意的有两个,一个是日记主人的女儿,那个名叫月夕的女孩,另一个则是GOC的干部艾莲娜。
古烈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名字,不知怎的,他莫名的对艾莲娜这个名字感觉耳熟。他努力的搜索着记忆,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听过的这个名字,但他愈发的相信,这一定是自己认识甚至见过的某个人。
思索再三,古烈拿起了通讯器,调整了下频道后说到:“安德烈,你在么?”
片刻后,通讯器中就传出了安德烈的声音:“收到,什么事?”
“艾莲娜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那边传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就听安德烈喃喃自语的思索声:“嗯..有点耳熟,我想一下...”
古烈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的等待,同时也努力回忆着。
突然,那边的安德烈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然后说到:“我想起来了,艾莲娜不就是赫勒的夫人么,一头金色卷发的那个女人。”
“赫勒?你说的是哪个赫勒?”古烈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可思议。
“无界联合的倡导者,管理局的奠基人。你说是哪个?”
“赫勒..赫勒..H..没事了,你先忙吧。”说完古烈就挂断了通讯。
古烈感觉脑中仿佛惊起了一道炸雷,这个消息就像是一块极其关键的拼图碎片,让那些看似毫不相干的情报很合理的串联在了一起。
GOC迅速崛起以及导致基金会的覆灭的真正原因,还有就是,日记主人的真实身份。
古烈再次拿起通讯器,联络了自己的事务官:
“准备专机,我要去趟CG分部。”
“可是指挥长,这需要向亚太分管局报备才...”
“我亲自联系分管局长,你只管准备,十分钟内我要出发,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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