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第四卷：沧澜新生·第三章 血翼蝠王 第六节：蝠王疯了

　　吴天泽躲在阴影里，观察。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高三十米，宽五十米，像一个小型体育场。洞顶倒挂着密密麻麻的蝙蝠，至少上千只——不只是血翼蝠，还有其他种类的变异蝙蝠。 　　地面中央是一个用骨头、毛发和各种垃圾堆积起来的巨大巢穴，直径超过十米。巢穴里，三只幼年蝠王正在啃食一具……人类的尸体。 　　吴天泽认出了那具尸体的装备——是猎人。应该是之前任务失败的牺牲者。 　　幼蝠体型已经和成人差不多大，翼展三米，正在学习撕咬和飞行。它们周围散落着更多尸骨，有人类的，也有其他变异生物的。 　　巢穴旁边，堆放着蝠群的食物储备：各种变异生物的肉块，用某种粘液包裹，防止腐烂。还有一些发光的矿石——蝙蝠喜欢收集发光的东西。 　　吴天泽的目光锁定在巢穴中央的一个石台上。 　　那里堆放着……装备。猎人的装备。枪支、刀具、护甲，甚至还有背包。蝙蝠不可能会用这些东西，它们只是当成闪亮的玩具收集起来。 　　但在这些装备中，吴天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一个金属盒子，巴掌大小，上面有剑盾徽章。 　　和他在下水道鼠巢里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沧澜工业园安保部……”他喃喃道。 　　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出现同样的东西，这不是巧合。这些旧时代的安保人员，当年在这里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的遗物会出现在变异生物的巢穴里？ 　　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吴天泽开始行动。 　　他先绕到巢穴侧面，用弩射杀了看守幼蝠的两只护卫蝙蝠——箭矢浸了麻醉剂，它们悄无声息地掉下来。 　　然后，他接近幼蝠。 　　三只幼蝠还没发现危险，正在嬉戏打闹。吴天泽没有犹豫——这不是心软的时候。他抽出匕首，从背后接近，一刀割断第一只的喉咙。幼蝠甚至没发出声音就死了。 　　第二只察觉到了，转过头，张开嘴想嘶叫。吴天泽的匕首刺入它的口腔，贯穿大脑。 　　第三只终于反应过来，扑腾着翅膀想飞，但还不会熟练飞行。吴天泽抓住它的后腿，摔在地上，匕首刺入心脏。 　　三只幼蝠，三十秒内全灭。 　　接下来是食物储备。吴天泽在肉堆里埋设了炸药，设置延时引爆——十分钟。 　　然后是装备堆。他快速翻找，找到了那个金属盒子，还有几个可能有用的小东西：一个完好的指南针，一包未开封的抗生素，还有一把老式左轮手枪，里面还有三发子弹。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背包。 　　最后，是那个石台。 　　石台上除了装备，还有一个东西：一颗卵。不是蝙蝠卵——蝙蝠是哺乳动物，不下蛋。这卵有人头大小，外壳半透明，里面能看到胚胎在蠕动。 　　是某种爬行类变异生物的卵。蝠王把它放在这里，显然很重要。 　　吴天泽犹豫了一秒，然后抱起卵，放在巢穴边缘。这东西也许有价值，但不能带走——太重了。 　　一切就绪。 　　他退回到裂缝入口，设置最后一个陷阱：在裂缝里悬挂了十几根削尖的骨刺，用细线连接。如果有人（或蝙蝠）快速通过，会被刺穿。 　　然后，他引爆了食物堆的炸药。 　　“轰！” 　　闷响在洞窟里回荡。肉块被炸得四处飞溅，燃烧的油脂点燃了巢穴里的干燥材料。 　　火焰腾起。 　　洞顶的蝙蝠群被惊动，成千上万只蝙蝠同时飞起，像黑色的风暴。它们尖叫着，盘旋着，但不知道敌人在哪。 　　吴天泽趁机钻进裂缝，快速返回。 　　回到宇文娅所在的洞窟时，她已经听到了爆炸声。 　　“成功了？”她问。 　　“幼崽死了，食物烧了。”吴天泽说，“蝠王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得准备迎战。” 　　话音刚落，洞窟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那不是超声波，是真正的吼叫，充满愤怒和痛苦。 　　蝠王回来了。 　　而且，它已经疯了。 　　血翼蝠王从裂缝中冲出时，吴天泽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了它的样子。 　　翼展五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短毛，肌肉贲张。头部像恶魔，口器里三层牙齿，滴着绿色的毒涎。眼睛是浑浊的黄色，但现在布满血丝——那是极致的愤怒。 　　它看到了巢穴里的惨状：幼崽的尸体，燃烧的食物，还有那颗被挪到边缘的卵。 　　“嘶——” 　　又是一声怒吼，整个洞窟都在震颤。 　　蝠王的目光锁定了吴天泽。它认出了这个毁掉一切的人类。 　　战斗开始。 　　蝠王直接俯冲。速度比之前更快，几乎化作一道红线。吴天泽向侧面扑倒，同时启动手腕上的声波发生器。 　　“嗡——” 　　声波干扰了蝠王的定位，它的俯冲轨迹偏了，撞在岩壁上，碎石飞溅。 　　但仅仅三秒，它就调整过来——声波对它效果有限。 　　宇文娅在水潭边大喊：“引它到陷阱区！” 　　吴天泽向洞厅中央跑。蝠王紧追不舍，翅膀扇动带起的风吹得人站立不稳。 　　第一个陷阱触发。 　　低空的钢丝网黏住了蝠王的翅膀。它挣扎，撕扯，钢丝深深勒进皮肉，但没能完全困住——它的力量太大了。 　　“轰！” 　　宇文娅引爆了预设的炸药。 　　爆炸在蝠王身下发生，冲击波把它掀翻在地。但它立刻爬起来，翅膀受伤，但行动力还在。 　　更糟的是，爆炸惊动了外面的蝠群。黑色的潮水从各个洞口涌入，数百只蝙蝠加入战团。 　　局势瞬间恶化。 　　吴天泽被三只蝙蝠围攻，他挥舞匕首，砍下一只的头，刺穿另一只的身体，但第三只咬住了他的手臂——防毒面罩的滤罐被扯掉。 　　毒气涌入。 　　他立刻屏住呼吸，但已经吸进了一些。甜腻的气味，头晕目眩。 　　“吴影！”宇文娅看到了，想过来帮忙，但她自己也摇摇欲坠。 　　蝠王挣脱了残余的钢丝，再次锁定吴天泽。它张嘴，毒液腺鼓胀——要喷射毒雾。 　　千钧一发。 　　吴天泽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退反进，迎着蝠王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