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 第四卷：沧澜新生·第三章血翼蝠王第五节：绝境救援

　　管道很长，蜿蜒向下。爬了大概一百米，前方出现亮光——不是自然光，是某种荧光。　　他爬出管道，进入另一个洞窟。　　这里和外面完全不同。空间不大，但岩壁上生长着发光的苔藓，提供着微弱的照明。地上没有蝙蝠粪便，反而很干净。中央有一个水潭，水是淡蓝色的，散发着清凉的气息。　　最让吴天泽震惊的是，水潭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宇文娅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穿着猎人的标准装备——轻型护甲，腰间挂满工具包，但护甲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的伤口。最严重的是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周围皮肤已经发黑溃烂。蝠王毒。　　听到动静，她勉强睁开眼睛，手摸向腰间的短刀。　　“谁？”声音虚弱，但带着警惕。　　“猎人。”吴天泽说，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接蝠王任务的。” 　　宇文娅打量他，看到他背上的伤：“你也被抓了？” 　　“嗯。但没中毒。”吴天泽走近，检查她的伤势，“你需要治疗。” 　　“有解毒剂吗？”宇文娅苦笑，“我用完了。” 　　吴天泽从装备里拿出那支蓝色通用解毒剂：“这个，但效果有限。” 　　“总比没有强。”宇文娅接过，自己注射。注射后，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依然很差。　　“你怎么在这里？”吴天泽问。　　“我的小队……全死了。”宇文娅闭上眼睛，像在压抑情绪，“我们接了同一个任务，五天前进来的。遭遇蝠群，分散了。我逃到这里，发现这个水潭能暂时抑制毒素，但出不去——外面全是蝙蝠。” 　　吴天泽看向水潭。淡蓝色的水，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他用手舀了一点，感知了一下——确实有净化效果，但很微弱，只能延缓，不能治愈。　　“你一个人？”宇文娅问。　　“嗯。” 　　“疯了。”她评价，“一个人接A级任务，还不如直接自杀。” 　　“也许。”吴天泽说，“但现在我们有两个人了。” 　　宇文娅看了他一眼：“我中毒了，动都困难，帮不了你。” 　　“你不需要动。”吴天泽说，“我需要情报。你在这里五天，观察到蝠王的行动规律了吗？” 　　宇文娅沉默片刻，然后说：“有。每天大概这个时候——上午十点到十二点，蝠王会离开主巢穴，去更深的地方捕食。大概离开两小时。” 　　“捕食什么？” 　　“不知道。但每次它回来，身上都带着血腥味，不是蝙蝠的血。” 　　吴天泽记下。蝠王离开的时间窗口，是攻击巢穴的最佳时机。　　“还有呢？” 　　“蝠群有固定的巡逻路线。每三小时一波，会经过外面的洞厅。避开巡逻，就能接近主巢穴。” 　　“主巢穴在哪里？” 　　宇文娅指向洞窟另一端，那里有一条狭窄的裂缝：“穿过那里，再往下五十米。但我没进去过——裂缝太窄，我过不去，而且有毒气。” 　　毒气？吴天泽想起老刀说的“其他东西”。　　他走到裂缝前，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腻气味，像腐烂的水果。是甲烷或者其他有毒气体。　　“需要防毒面具。”宇文娅说，“我的在逃跑时丢了。” 　　吴天泽看了看自己的面罩——能防，但时间有限。滤罐最多支撑三十分钟。　　“够了。”他说，“蝠王离开的窗口有两小时，我只需要三十分钟。” 　　“你想一个人去？”宇文娅瞪大眼睛，“你知道主巢穴里有什么吗？除了蝠王，还有它的幼崽、储存的食物、可能还有其他变异生物！” 　　“所以才要趁它不在。”吴天泽说，“杀了幼崽，毁掉食物，等它回来时，它已经失去理智了。” 　　这是他在死寂区学到的战术：对付有社会性的变异生物，先摧毁它的根基，激怒它，让它失去理智，然后设陷阱猎杀。　　宇文娅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真是个疯子。”最后她说，“但我喜欢疯子的计划。需要我做什么？” 　　“你留在这里，如果我失败，至少还有一个人能出去报信。” 　　“不。”宇文娅挣扎着站起来，“我能帮忙。虽然中毒，但我的手还能动。我可以做陷阱，做炸药——我的工具包里还有材料。” 　　吴天泽看着她倔强的眼睛，想起了猎风队的兄弟们。那种即使死也要咬敌人一口的眼神。　　“好。”他说，“但你必须听我指挥。” 　　“成交。” 　　两人开始准备。　　宇文娅的工具包确实丰富：小型炸药（采矿用），遥控引爆器，钢丝，钩爪，甚至还有一个小型雷达——虽然在地下用处不大。　　“我父亲是工程师，我从小就喜欢捣鼓这些。”她解释，“灾变后，这些技能救了我很多次。” 　　他们用炸药在裂缝出口处布置了第一个陷阱——定向爆破，如果蝠王从那里冲出来，会被炸塌的岩石阻挡。　　然后在洞厅中央布置了第二个陷阱：用钢丝在低空编织成网，涂上宇文娅自制的粘胶。蝙蝠撞上去就会被黏住。　　第三个陷阱在水潭边：埋设了感应式炸药，当有大型生物靠近时会引爆。　　“这些只能拖延时间，杀不死蝠王。”宇文娅说。　　“不需要杀死，只需要激怒它，让它失去理智。”吴天泽说，“失去理智的野兽，再强也有破绽。” 　　布置完陷阱，吴天泽准备进入裂缝。　　“等等。”宇文娅叫住他，递给他一个小盒子，“声波发生器，我改装的。能发射特定频率的声波，干扰蝙蝠的定位，但范围只有五米。持续时间三分钟。” 　　“谢谢。” 　　吴天泽接过，戴在手腕上。然后检查装备：弩上弦，匕首在手，防毒面罩滤罐更换新的。　　“两小时后，如果我没回来，”他说，“你自己想办法出去。” 　　“你会回来的。”宇文娅说，“我等你。” 　　吴天泽点点头，钻进裂缝。　　裂缝很窄，只能侧身通过。岩壁湿滑，有毒气从深处涌出，即使有防毒面罩，眼睛也能感觉到刺痛。　　爬了大概二十米，裂缝变宽，进入一个更大的空间。　　主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