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第四卷：沧澜新生·第三章 血翼蝠王 第二节：黑市寻踪

　　普通人进入完全黑暗的洞穴，等同于瞎子。但吴天泽不同——在死寂区三十天，他开发出的“能量感知”，能够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感知生命体的能量脉动。虽然范围只有十米，精度也有限，但足够了。 　　“还需要装备。” 　　他清点现有的：匕首（已登记），半身皮甲（破损失效），旧背包，弩（三十支箭），还有最重要的——三颗晶核（C、D、E级各一）。 　　C级晶核能卖500点，足够买一套不错的装备。但他不想卖——晶核关键时刻能救命。 　　“那就用任务预支。” 　　猎人公会允许接取高等级任务的猎人预支部分报酬，用于购买必要装备。但需要抵押物，如果任务失败，抵押物归公会。 　　吴天泽的抵押物……只有那把匕首。但显然不够。 　　他需要一个担保人。 　　傍晚，吴天泽再次来到黑市。 　　这次他不是来买东西，而是来找人——那个卖给他好刀的独眼老头。能在黑市开武器铺，还自己锻刀的人，肯定不是普通角色。 　　老头的摊位还在原处，正用砂轮打磨一把长刀。火花四溅中，那把刀渐渐显露出寒光。 　　吴天泽等到他停下，才上前。 　　“又来看刀？”老头头也不抬。 　　“来看刀，也来看人。” 　　老头这才抬头，独眼盯着他：“什么意思？” 　　“我想接A-019，血翼蝠王任务。”吴天泽开门见山，“需要装备和担保。” 　　老头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小子，你知道这周有多少人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吗？五个。三个死了，两个残了。” 　　“我和他们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 　　吴天泽没说话，而是做了个动作——他闭上眼睛，后退三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弹向空中。 　　硬币落下的瞬间，他睁开眼睛，匕首出鞘。 　　“叮——” 　　硬币被精准地劈成两半，掉在地上。 　　老头独眼微眯：“手很稳，但蝙蝠洞里没光，你怎么看？” 　　“不需要看。”吴天泽说，“我能感知。” 　　他再次闭上眼睛，面对老头：“你现在右手放在砂轮上，左手在摸腰后的刀。” 　　老头的手僵住了。 　　他的右手确实在砂轮边，左手确实在摸后腰的备用刀——但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一般人不会注意。而且，这小子闭着眼。 　　“能量感知？”老头声音变了，“你是辐射变异者？” 　　“算是。” 　　老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说：“我年轻时也遇到过有特殊能力的人。后来他们都死了——不是死在变异生物手里，是死在同类手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吴天泽说，“所以我隐姓埋名。” 　　“名字？” 　　“吴影。” 　　“假名。”老头嗤笑，“不过无所谓。你想我怎么帮你？” 　　“两件事。第一，我需要一套能在黑暗中作战的装备——不要照明设备，那会暴露位置。需要消音、防毒、提升感知的装备。” 　　“第二呢？” 　　“担保。我需要预支500点报酬，公会需要担保人。你出面，我给你10%担保费。” 　　老头计算了一下：“500点的10%是50点。但你任务失败，公会会没收我的抵押物。” 　　“我用这把匕首抵押。”吴天泽拿出武志凡送的那把，放在摊位上，“它对我很重要，我一定会回来取。” 　　老头拿起匕首，仔细端详。 　　“好刀。”他评价，“手工折叠锻打，血槽设计合理，保养得也好。黑市价至少200点。但公会估价只会给100。” 　　“加上这个。”吴天泽又放上一颗E级晶核——最小那颗，但也是硬通货。 　　老头盯着晶核，又盯着吴天泽：“小子，你把全部家当押上，就为了一个任务？” 　　“我需要钱，需要贡献值，需要名声。”吴天泽说，“这个任务能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也可能一次性解决你。” 　　“那就赌一把。” 　　老头看了他很久，最后把匕首和晶核推回来。 　　“东西收好。装备我给你准备，担保我也可以做。但不要钱，我要别的东西。” 　　“什么？” 　　“如果你活着回来，告诉我蝠王巢穴里的情况。”老头说，“我儿子……去年死在那里面。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吴天泽沉默片刻，点头：“好。” 　　“明天晚上来拿装备。”老头说完，低头继续磨刀。 　　吴天泽离开黑市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没有回客栈，而是去了城北——血翼蝠王所在的防空洞系统，就在那个方向。虽然不会现在就去，但需要提前侦察路线。 　　城北是沧澜城的工业废墟区，旧时代的工厂林立，但现在大多被变异生物占据。晚上很少有人敢来这里，巡逻队也只在外围警戒。 　　吴天泽找了个制高点，用望远镜观察。 　　防空洞的入口在山脚下，是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圆形洞口，被锈蚀的铁门半掩着。周围散落着一些装备碎片——应该是之前猎人们留下的。洞口附近的地面呈暗红色，那是干涸的血迹。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洞口周围有很多蝙蝠粪便，但都不新鲜了。这说明蝠群已经很少外出，很可能巢穴里有充足的食物来源——也许是地下水，或者是洞穴里的其他生物。 　　“需要更多情报。” 　　吴天泽收起望远镜，准备返回。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蝙蝠，是人声。从下方一处废弃厂房里传来。 　　他悄无声息地潜过去，贴在破损的窗户外往里看。 　　厂房里有五个人，围着一堆篝火。都穿着猎装，带着武器，但神情疲惫，不少人身上带伤。 　　“……必须回去！队长的尸体还在里面！”一个年轻猎人激动地说。 　　“回去送死吗？”另一个年长些的猎人吼道，“铁锤小队都不敢接的任务，我们银蛇小队已经折了三个，还想全灭？” 　　“可是——” 　　“没有可是！”年长猎人说，“任务放弃，明天去公会注销。虽然要扣贡献值，但总比死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