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 第四卷：沧澜新生·第三章血翼蝠王第三节：有用的情报

　　吴天泽心中一动。银蛇小队——他听说过，是个五人铜徽小队，三天前接了蝠王任务，然后就没消息了。看来是失败了，只逃出来两个。　　等那两人争吵完，年轻猎人愤愤离开后，吴天泽从阴影里走出来。　　年长猎人吓了一跳，立刻举枪：“谁？！” 　　“接任务的人。”吴天泽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想问问里面的情况。” 　　年长猎人打量他，见他只有一个人，松了口气，但枪没放下。　　“你一个人？找死？” 　　“也许。但死前想多了解点情况。” 　　年长猎人犹豫了一下，放下枪：“坐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吴天泽在篝火对面坐下。猎人递给他一块烤土豆——在末世，这是善意的表现。　　“我叫老刀，银蛇小队的副队长。”猎人自我介绍，“如果你真想听，我可以告诉你。但听完后，我建议你放弃。” 　　“请说。” 　　老刀喝了口水，开始讲述。　　三天前，银蛇小队五人进入防空洞。他们准备了强光手电、声波驱散器、防毒面具，还有专门对付蝙蝠的网枪。　　“前两百米还好，只是一些普通蝙蝠，用声波就驱散了。”老刀说，“但越往里走，洞穴越复杂，岔路越多。我们做了标记，但有些标记……被破坏了。” 　　“被破坏？” 　　“对。不是自然脱落，是被故意抹掉的。我们怀疑洞穴里有智慧生物——不止蝠王，可能还有其他东西。” 　　吴天泽记下这点。　　“走到大概五百米深时，我们遇到了第一波攻击。”老刀的声音变得低沉，“不是蝠王，是它的护卫蝠。体型比普通蝙蝠大一圈，会协同攻击。我们的声波驱散器对它们效果有限。” 　　“然后呢？” 　　“队长下令撤退，但已经晚了。”老刀闭上眼睛，像在回忆噩梦，“蝠群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超过一百。我们开枪，用燃烧棒，但洞穴里空间有限，很多子弹打在了岩石上弹回来，伤了自己人。” 　　“蝠王出现了吗？” 　　“出现了。”老刀的声音在颤抖，“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它从洞穴顶部俯冲下来，速度快得像子弹。队长的头盔被直接抓穿，当场死亡。然后它喷出毒液——不是液体，是雾状，在空气中扩散。小李吸进去一点，三分钟后就抽搐着死了。”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老陈用炸药炸塌了一段通道，挡住了蝠群。我和小张拖着受伤的猴子往外跑。猴子在半路也死了……毒液入血，没救。” 　　老刀说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篝火噼啪作响。　　“所以，”吴天泽说，“关键是不能让蝠群合围，不能让蝠王有机会俯冲攻击。” 　　“理论上是这样。”老刀苦笑，“但洞穴里地形复杂，你怎么控制蝠群的行动？而且完全黑暗，你看不见它们，它们却能精准定位你。” 　　“如果我能看见呢？” 　　老刀愣住：“什么意思？” 　　吴天泽没解释，而是问：“蝠王的毒液，是喷射一次就需要重新分泌吗？” 　　“应该是。我们只看到它喷了一次，之后都是用爪攻击。” 　　“超声波的频率是多少？” 　　“这我哪知道……”老刀想了想，“但我们的声波驱散器调到最大功率时，蝠群会短暂混乱，说明有效。频率应该在20-50千赫之间。” 　　有用的情报。　　吴天泽又问了几个细节：洞穴的宽度高度，岩石材质，可能的逃生路线。　　老刀虽然觉得他问这些没用，但还是回答了。　　“最后一个问题。”吴天泽说，“如果我要进去，你建议我从哪里切入？” 　　老刀看了他一眼，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简图。　　“防空洞主通道呈螺旋向下，大概每五十米一个弯道。三百米处有个较大的洞厅，我们就是在那里遭遇伏击的。如果你真想进去……” 　　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　　“侧面的通风管道。直径一米左右，人勉强能爬进去。我们从里面逃出来时发现的，但入口很隐蔽，在外面可能找不到。” 　　“能画具体点吗？” 　　老刀详细描述了通风管道的入口位置、周围标志物。　　吴天泽记在心里。　　“谢谢。”他站起来，“这些情报很有用。” 　　“你真要去？”老刀最后问。　　“真要去。” 　　“那祝你……”老刀顿了顿，“算了，说好运太虚伪。就一句话：别像我们一样犯蠢。” 　　“不会。” 　　吴天泽离开厂房，消失在夜色中。　　老刀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又一个送死的。” 　　两天后，上午十点，血翼蝠王防空洞入口。　　吴天泽站在锈蚀的铁门前，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独眼老头兑现了承诺。他给吴天泽准备的装备包括：　　1.全覆式防毒面罩：不是普通活性炭面罩，而是旧时代的军用级，有独立滤罐，能防毒气、毒雾，甚至有一定的辐射过滤功能。面罩眼部是特殊的增光镜片，能在微光环境下提升视觉，但在完全黑暗里没用——老头贴心地拆掉了可能会反光的部件。　　2.消音护甲：一套用某种黑色吸音材料制成的轻型护甲，覆盖胸腹和四肢关节。不仅能防抓咬，更重要的是能吸收声音——在超声波定位的蝠王面前，安静就是生命。　　3.改装弩：弩身涂了哑光黑漆，弓弦加了消音装置。箭矢也特殊处理——箭头浸了强效麻醉剂（老头说对蝠王可能没用，但对普通蝙蝠有效），箭杆包了吸音材料。　　4.感知增强剂：一小瓶淡蓝色液体。“喝下去，能在三小时内提升五感敏锐度，但对神经有负担，用多了会永久损伤。”老头警告，“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5.声波干扰器：巴掌大小的设备，能发射特定频率的声波，干扰蝙蝠的超声波定位。但使用时会暴露位置，而且电量只够用十分钟。　　6.应急药剂：三支注射剂。绿色的是肾上腺素，红色的是止血剂，蓝色的是通用解毒剂——对蝠王毒效果有限，但能争取时间。　　除此之外，吴天泽还自己准备了一些东西：十根荧光棒（虽然会暴露位置，但必要时可以用来制造混乱），一小包炸药（老刀提到的那种，威力不大但能炸塌通道），还有最重要的——那颗C级晶核，贴身藏着。　　装备总价，老头说是450点。担保费免了，但吴天泽承诺的任务情报要加倍详细。　　“活着回来。”老头最后说。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