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 第三卷：猎风崛起·第四章背叛前兆第七节：生死分离

　　两人背靠背，在三面围攻中疯狂厮杀。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熟悉到不需要语言。吴天泽弯腰，武志凡的刀就从头顶掠过，砍中偷袭者。武志凡侧身，吴天泽的匕首就刺穿他身后的敌人。　　但伤太重了，人太多了。　　吴天泽又被砍中一刀，在背上，深可见骨。武志凡右肩中了一箭，握刀的手开始颤抖。　　包围圈在缩小。　　疤脸刘在外面冷笑：“我看你们能撑多久。” 　　吴天泽喘息着，对武志凡说：“有机会就跑，别管我。” 　　“闭嘴。”武志凡吐出一口血沫，“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那就一起死。”吴天泽笑了，“下辈子还做兄弟。” 　　“嗯。” 　　两人准备做最后的冲锋。　　但就在这时—— 　　“队长！武教官！” 　　管道口的木板被撞开，二狗带着六个本该逃走的队员冲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从地下管道里找到的锈蚀钢筋、铁管，甚至还有半截消防斧。　　“你们……”吴天泽愣住了。　　“猎风队的规矩，不抛弃伤员。”二狗眼睛血红，“我背叛过一次，不会再背叛第二次！” 　　七个人加入战团。　　绝境中的援军，哪怕只有七个，也足以改变局势。赤火堂的人没想到敌人还有后手，一时间阵型乱了。　　疤脸刘怒吼：“杀了他们！全杀了！” 　　但已经晚了。　　吴天泽和武志凡抓住了这瞬间的机会。两人同时扑向疤脸刘——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疤脸刘拔枪，但武志凡的刀先到，劈飞了他的手枪。吴天泽的匕首紧随其后，刺向他的心口。　　疤脸刘勉强躲开，但肩膀中刀。他惨叫后退，同时大喊：“放箭！放箭！不管自己人了，全射死！” 　　周围的弩手举起弩。　　千钧一发。　　“进管道！”武志凡吼道。　　众人冲向管道口。但这次敌人学聪明了，箭矢集中射向入口。　　两个队员中箭倒下。二狗推开吴天泽，自己却中了三箭，倒在管道口边。　　“二狗！”吴天泽想拉他。　　“走……”二狗嘴里冒出血沫，“告、告诉我妹妹……哥哥不是孬种……” 　　他用力一推，把吴天泽推进管道，然后转身，用身体堵住了入口。　　箭矢射穿了他的身体，但他没有倒下，而是死死抓住管道边缘。　　武志凡最后一个跳进管道，盖上了木板。　　上面传来疤脸刘疯狂的吼声和更多的箭矢钉在木板上的声音。　　但管道里，暂时安全了。　　管道里一片漆黑，散发着霉味和铁锈味。　　吴天泽点起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幸存者的脸——连他在内，总共九个人。武志凡、四个从营地逃出来的队员、三个从管道里返回的队员。　　所有人都重伤。　　“先包扎。”吴天泽撕开衣服，给武志凡处理肩膀的箭伤。　　武志凡咬着牙，冷汗直流，但一声不吭。等包扎完，他才开口：“营地……没了。三百多人突袭，我们杀了至少一百，但……大柱、石头、文秀……都没出来。” 　　吴天泽的手在抖。　　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是一张鲜活的脸。大柱憨厚的笑容，石头总是充满好奇的眼睛，文秀给大家缝补衣服时哼的歌…… 　　“山鹰呢？”他问。　　“不知道。外围部队失联，可能……凶多吉少。” 　　沉默。　　管道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　　一个年轻队员终于崩溃了，抱着头哭起来：“都死了……都死了……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们没做错。”吴天泽的声音沙哑但坚定，“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想活得有尊严。错的是那些把人不当人的畜生。” 　　“可是队长，我们输了……”另一个队员说。　　“输了这一次，不代表永远输。”吴天泽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只要我们还活着，猎风队就没灭。” 　　打火机的火苗跳动着。　　武志凡突然说：“上面安静了。” 　　众人屏息倾听。确实，管道上方不再有箭矢射下的声音，也没有脚步声。　　“他们在等我们出去。”吴天泽判断，“或者，在找其他入口。” 　　“这条管道通到哪里？”武志凡问。　　“往东两公里，出工厂区，再往前是……死寂区。”吴天泽说。　　死寂区。铁城人都知道那个地方——旧时代化工厂遗址，高浓度辐射，连变异生物都很少去。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來，出来的也活不过一年。　　“只有这条路了。”武志凡站起——虽然踉跄了一下，“留在这里是等死。” 　　众人互相搀扶着，沿着管道向东爬。　　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受伤的身体摩擦着锈蚀的铁壁，每前进一米都是煎熬。但没有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停下就是死。　　爬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亮光——出口。　　吴天泽示意停下，自己先爬出去观察。　　出口在一座小山坡的背面，周围是荒废的农田，再往东，就是那片标志性的灰色地带——死寂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化学品味，那是辐射尘埃的气味。　　没有追兵。　　“安全，出来。” 　　众人陆续爬出。晨曦已经照亮大地，但阳光在死寂区上空似乎都变得暗淡。　　吴天泽清点人数：九个。武器：两把砍刀，三把匕首，一把打空子弹的手枪，武志凡的弩丢了，箭袋里还有五支箭。　　食物：零。水：零。　　“我们需要补给。”武志凡说，“回营地附近找找，也许有落下的——” 　　话音未落，山坡另一侧传来人声。　　“这边找找！他们肯定跑不远！” 　　追兵来了。　　“走！”吴天泽当机立断，“进死寂区！” 　　“可是队长，那里——” 　　“留下是必死，进去还有一线生机。”吴天泽看着众人，“选择留下战斗的，我不拦着。选择跟我走的，走。” 　　没人犹豫。九个人互相搀扶着，冲向那片灰色的土地。　　死寂区的边缘立着一块锈蚀的铁牌，上面还能辨认出字迹：“高辐射区域，禁止入内”。牌子下堆着白骨，有人的，也有动物的。　　踏过牌子的一瞬间，吴天泽感到皮肤传来一阵刺痛。那不是物理上的痛，而是一种本能的不适感——身体在警告他，这里危险。　　但他们没有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