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第三卷:猎风崛起·第一章 聚义之初 第五节:夜袭哨站

  第三天晚上十点,贫民窟笼罩在夜色中。   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和远处堡垒区投来的探照灯光柱偶尔扫过天际。贫民窟的居民大多已入睡,只有少数窗户还亮着微弱的油灯光,像沉睡巨兽身上残留的眼睛。   六道黑影在废料场的阴影里无声集结。   每个人都做了伪装:脸上涂了煤灰,深色衣服,武器用布条缠裹避免反光。吴天泽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确认无误。   “最后确认。”他压低声音,“石头,你的任务?”   “挖洞,探查,发信号。”   “大柱?”   “撞门,搬运。”   “文秀?”   “在撤离点待命,救治伤员。”   “山鹰?”   “外围警戒,判断援兵。”   “武志凡?”   “解决营房守卫,控制制高点。”   吴天泽看向武志凡,武志凡点头:“行动。”   六人分两组出发。山鹰和文秀前往撤离点——废料场边缘一个半塌的砖窑,那里视野好,易隐蔽,也有多条逃生路线。吴天泽、武志凡、石头、大柱则前往下水道入口。   入口在废料场深处,一个被废弃铁桶掩盖的井口。武志凡移开铁桶,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污水味的气息涌出。   “我在最前,石头第二,大柱第三,天泽殿后。”武志凡说完,率先爬了下去。   管道狭窄,成年人需要弯腰前进。但武志凡和吴天泽早已习惯,石头身材瘦小更是灵活,只有大柱有些吃力,但他咬牙忍住,一声不吭。   前进约一百米,武志凡停下,用手势示意:到了。   这里是管道尽头,前方是实心的土层,但武志凡之前勘探过,土层后面三米就是哨站围墙根。他侧身让开位置,石头爬上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铲子和一个短柄镐。   挖洞开始。   这是最紧张的时刻。任何一点声音,都可能被墙上的守卫听见。石头动作极轻,先用铲子刮下表层松土,再用镐头小心地撬开硬土块。每挖几下,就停下来,耳朵贴在地上听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下管道里空气浑浊闷热,汗水从每个人额头滑落。大柱的呼吸有些粗重,吴天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半小时后,石头停了下来,回头用手势表示:通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洞口探出头,观察外面。几秒后缩回来,用手势汇报:围墙根下,安全。然后他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每一秒都像一年。吴天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寂静的管道里格外清晰。武志凡的手指虚搭在弩的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洞口。   终于,外面传来了三声短促的鸟鸣——石头用武志凡给的哨子模仿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   安全信号。   武志凡立刻钻出洞口,吴天泽拍了拍大柱,大柱深吸一口气,也爬了出去。   围墙根下,杂草丛生。石头蹲在阴影里,指着院内低声说:“巡逻的两个在西北角抽烟,瞭望塔上的人在打瞌睡,营房里的两个……应该在睡觉,灯灭了。”   武志凡点头,看向吴天泽。   吴天泽捡起几块小石子,绕向西南角。他需要制造一个不大不小的动静,把巡逻的两人引过来,又不能惊动瞭望塔。   他选了一个破铁桶,用力一推。   “哐当——”   铁桶倒地,在寂静的夜里声音格外刺耳。   “什么声音?”西北角传来警惕的询问。   “去看看。”   脚步声向西南角靠近。   就是现在。   武志凡和大柱同时行动。大柱像一头蛮牛,从洞口冲出,直奔营房!他的脚步沉重,但在铁桶倒地的余音掩盖下,并不突兀。   营房的门是木制的,有些老旧。大柱在距离三米处加速,肩膀狠狠撞在门板上!   “砰!”   门闩断裂的声音。门开了。   几乎是同时,武志凡已经冲了进去。营房里一片漆黑,但能听见鼾声和惊醒的闷哼。弩箭破空的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然后是身体倒地的闷响。   两秒后,武志凡从营房门口探出头,做了个“解决”的手势,然后立刻冲向瞭望塔的梯子。   而这时,吴天泽那边也交上了手。   两个巡逻的守卫赶到西南角,只看见倒地的铁桶,正疑惑间,吴天泽从阴影里扑出!   短刀“破军”突刺,从背后刺入第一个守卫的肾脏。那人惨叫一声倒地。第二个守卫反应很快,立刻拔枪,但吴天泽已经转身,一记鞭腿踢在他手腕上,手枪脱手。   守卫还想拔刀,但吴天泽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别动,别喊。”吴天泽低声说,“想活命就躺下,装死。”   守卫瞪大眼睛,看着吴天泽冰冷的眼神,缓缓躺倒在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瞭望塔上传来一声闷哼——武志凡解决了塔上的守卫。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吴天泽冲向仓库。仓库门锁着,但大柱已经抡起铁锤。   “铛!”   一锤砸开锁头。吴天泽冲进去,里面堆着几十袋粮食、几箱弹药,还有一些杂货。他快速清点,然后对大柱说:“搬粮食,能搬多少搬多少,弹药也拿。”   大柱开始往带来的麻袋里装粮,动作飞快。   武志凡从瞭望塔上下来,快速搜查了指挥室,找到了一些文件和一小袋银币(黑砂帮的“水税”收入)。他把文件塞进怀里,银币扔给吴天泽。   “巡逻的两个人呢?”他问。   “一个死了,一个打晕了。”吴天泽说,“没杀他,留个活口传话。”   武志凡点头,没有反对。   三分钟后,大柱已经装满了四个麻袋,约两百斤粮食,还背了一箱弹药。武志凡和吴天泽各扛一袋,三人迅速撤回洞口。   石头已经在洞口接应。四人依次钻回下水道,吴天泽最后,他在钻进去前,回头看了一眼哨站。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照亮了院内三具尸体(营房两个、西南角一个),和一个躺在装死的守卫。瞭望塔上,武志凡故意留下了一支箭,钉在木柱上,箭尾绑着一块破布,布上用炭笔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两把交叉的刀,下面一支弩箭。   猎风队的标志。   也是宣告。   吴天泽钻进洞口,用带来的木板和泥土快速封堵了洞口——虽然粗糙,但能延缓被发现的时间。然后他追上前面的人,沿着下水道快速撤离。   抵达撤离点时,山鹰和文秀已经等在那里。   “没有援兵。”山鹰说,“哨站最近的支援点在五百米外,应该没听见动静。”   “有人受伤吗?”文秀立刻问。   “没有。”吴天泽放下粮袋,“行动顺利。”   文秀松了口气。山鹰看着四个鼓鼓的麻袋和一箱弹药,点点头:“干得干净。”   六人没有停留,立刻转移战利品。他们分成三组,走不同的路线,将物资分批运回地下室和另外两个备用藏匿点。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像夜色中的幽灵。   凌晨两点,所有人回到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