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 第三卷：猎风崛起·第一章聚义之初第三节：三条规矩

　　第三天晚上，六个人聚集在地下室。　　空间显得有些拥挤。山鹰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石头蹲在角落，文秀靠墙站着，大柱则因为个子太高，不得不微微弯腰。吴天泽和武志凡站在地图前。　　蜡烛的光照亮每一张脸：山鹰的沧桑，石头的机警，文秀的疲惫，大柱的憨厚，武志凡的冷静，吴天泽的坚定。　　“人都齐了。”吴天泽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地下室里很清晰，“我叫吴天泽，他是武志凡。一个月前，我们被黑砂帮追杀，逃进荒野。现在回来，不是要接着逃，是要打回去。” 　　他停顿，观察每个人的反应。山鹰面无表情，石头眼睛发亮，文秀微微皱眉，大柱似懂非懂地点头。　　“但两个人打不过一个帮派。所以我们需要你们。”吴天泽继续说，“但在这之前，有三条规矩，必须说清楚。”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不抢平民。我们的目标是黑砂帮、血手帮，还有其他欺压普通人的势力。平民的东西，一粒米都不能动。如果有人违反——” 　　他看向武志凡。武志凡平静地说：“第一次，断一指。第二次，死。” 　　地下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第二，”吴天泽竖起第二根手指，“战利品公平分配。每次行动所得，按贡献和风险分配。具体细则，每次行动前会说明。如果有人私藏、贪污——” 　　“断一指，然后滚。”武志凡接上。　　“第三，”吴天泽竖起第三根手指，“不抛弃伤员。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带回来。文秀负责救治，其他人负责掩护和运送。如果有人临阵脱逃，扔下同伴——” 　　“死。”武志凡的声音像铁。　　三条规矩，三条铁律。　　简单，残酷，但在铁城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唯有如此，才能让一盘散沙凝聚成石头。　　“有问题的，现在可以走。”吴天泽说，“留下，就表示同意。” 　　沉默。　　山鹰第一个开口：“规矩我认。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我死了，你们要帮我孙子报仇——他叫小山，十岁，被黑砂帮卖到南边的矿场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吴天泽点头。　　“我也认。”石头说，“但我不要钱，我要学本事。你们得教我打枪，设陷阱，还有……认字。我想看得懂地图。” 　　武志凡看向吴天泽，吴天泽点头：“可以。我教你实战，武志凡教你理论和识字。” 　　文秀轻轻叹了口气：“我留下。但我也再说一遍：送到我面前的伤员，我都会救。哪怕他是黑砂帮的人。” 　　“可以。”吴天泽说，“但你也要明白，你救活的人，如果继续作恶，我们还是会杀。” 　　文秀点头：“那是你们的事。” 　　所有人都看向大柱。　　大柱挠挠头，憨憨地说：“俺听懂了。不抢好人，东西分着吃，不丢下受伤的。俺同意。” 　　吴天泽深吸一口气：“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支队伍。队伍需要个名字——” 　　“叫‘猎风’吧。”山鹰忽然说，“猎人如风，来去无踪，专咬恶狼的喉咙。” 　　猎风。　　吴天泽咀嚼着这两个字，看向武志凡。武志凡微微点头。　　“好。”吴天泽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猎风队’。”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黑砂帮在贫民窟的一个标记点：“这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西区哨站。黑砂帮控制贫民窟水井的据点，平时有五个人守卫，每三天运送一次收缴的‘水税’。我们的任务是：拿下它，夺取里面的粮食和武器，但不杀人——除非他们反抗。” 　　“为什么不杀？”石头问。　　“因为我们需要传递一个信息。”武志凡接上，“我们不是滥杀的匪帮，我们只拿回被抢走的东西。这样，贫民窟的人才会支持我们，至少不反对我们。” 　　山鹰点头：“明智。但五对五，风险不小。哨站有围墙，有瞭望塔，强攻会伤亡。” 　　“所以不强攻。”吴天泽指向地图上的几条细线，“这是下水道网络，武志凡侦察过，有一条支线通到哨站墙外三米处。我们挖通最后三米，从地下突入。” 　　“分工呢？”文秀问。　　吴天泽开始部署：　　“山鹰负责外围警戒，用你的经验判断是否有援兵。” 　　“石头身材小，负责钻洞和探查内部情况。” 　　“大柱力气大，负责破门和搬运战利品。” 　　“文秀在撤离点待命，准备救治伤员。” 　　“我和武志凡负责解决守卫。” 　　他看向每个人：“有问题吗？” 　　“什么时候行动？”石头跃跃欲试。　　“明天白天准备，晚上行动。”吴天泽说，“现在，各自回去休息，但不要暴露行踪。明早八点，在这里集合，我们详细演练。” 　　会议结束。　　山鹰第一个离开，消失在夜色中。石头蹦跳着走了，文秀默默收拾了自己的小药箱，对大柱说了句“小心点”，也离开了。大柱看看吴天泽，又看看武志凡，笨拙地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去。　　地下室里又只剩下两人。　　“怎么样？”武志凡问。　　“像在荒野里驯狼。”吴天泽说，“不知道哪只会突然反咬一口。” 　　“但总得开始。”武志凡走到地图前，开始标注哨站的细节，“山鹰可靠，石头可用，文秀……是个变数，但她的医术不可或缺。大柱只要认准了人，就会死心塌地。” 　　“你觉得能成吗？” 　　“第一次行动能成。”武志凡说，“但以后……难说。人一多，心思就杂。而且黑砂帮不是傻子，吃了亏一定会报复。” 　　吴天泽看着蜡烛的火苗，忽然说：“那就让他们报复。我们接招，再反击。直到他们不敢再来，或者我们倒下。” 　　武志凡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一个月前，吴天泽还是个只想着自己活下去的独狼。现在，他开始思考怎么保护一群人，怎么对抗一个组织。　　这是一种成长，也是一种负担。　　“睡吧。”武志凡吹熄了蜡烛，“明天还要训练。” 　　黑暗中，两人躺在睡袋里，背靠背，像在荒野中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两个人。　　他们是一个团队的核心。　　而明天，这个团队将迎来第一次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