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第二卷:生死兄弟·第四章 荒野求生 第六节:走向新的希望
装备方面:
两件还能用的防弹背心虽然沉重,但能提供关键防护。头盔只有一顶完好,给了吴天泽(他近战风险更高)。夜视仪坏了,但武志凡说可以尝试修复。
医疗包里有真正的缝合针线、无菌纱布、抗生素、甚至还有一小支吗啡(镇痛剂)。这能大大提升他们的生存率。
改造人零件:
武志凡花了两小时,用匕首和缴获的工具,拆解了那支扭曲的机械臂。他取出了三个微型电机、一套齿轮组、一个压力传感器,还有最重要的——那个能源核心。
核心只有拳头大小,但武志凡说它的能量密度极高,如果改造得当,可以驱动很多设备。
“比如,”他眼睛发亮,“可以做一个便携式电磁脉冲装置。虽然范围很小,但关键时刻能瘫痪电子设备——比如改造人的控制系统。”
吴天泽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忽然觉得,武志凡不只是猎人,更是个工程师。在废土上,这种技能可能比战斗技能更稀有。
检查完装备,两人开始复盘战斗。
“我们的陷阱战术有效,”武志凡说,“但有几个问题:第一,布置时间太长,八小时。如果敌人来得更快,我们就来不及。第二,陷阱一旦触发就无法重置,只能一次性使用。第三——”
他顿了顿:“我们太依赖工厂的固定地形了。在荒野中,没有现成的掩体和材料,陷阱的威力会大打折扣。”
吴天泽点头:“还有,改造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如果不是最后那个电动机,我们可能杀不了他。”
“所以我们需要升级。”武志凡说,“陷阱要更便携、更快速布置。武器要更熟悉。还有——”
他看向吴天泽:“我们需要制定更多的应急预案。今天如果你没有立刻明白我的意图,或者我没有扔那把匕首,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我明白。”吴天泽说,“但那种情况下,只能凭直觉。”
“直觉需要训练。”武志凡说,“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花两小时做配合训练。不用真刀真枪,但模拟各种突发情况:一人被围、弹药耗尽、通讯中断……练到形成本能反应。”
吴天泽同意了。今天这一战,让他彻底明白了团队作战的价值。一个人再强,也有极限。两个人互补,能创造出无限可能。
第二天清晨,两人离开岩洞,继续向北。
他们选择了绕行路线,避开可能有人追踪的直线路径。路上,武志凡开始了他的“默契训练”。
第一次训练是在通过一片灌木丛时。
武志凡突然停下,举起拳头。吴天泽立刻蹲下,持枪警戒。武志凡用手指了指左侧,做了个“三”的手势——三个目标。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绕后”的手势。
吴天泽点头,表示明白:他原地警戒吸引注意,武志凡绕后突袭。
但实际上没有敌人。这只是一次模拟。
“反应时间两秒,合格。”武志凡说,“但如果真有敌人,两秒太长了。要压缩到一秒内。”
第二次训练是在一条小溪边。
武志凡假装踩中陷阱,摔倒,发出痛呼。吴天泽立刻转身,不是直接冲过去救人(可能连带中陷阱),而是先观察周围,确认安全后,才迂回接近,同时保持对周围的警戒。
“做得对。”武志凡站起来,“救同伴的前提是自己不能也陷进去。”
第三次训练最特别。
当时他们在攀爬一处陡坡,武志凡在前,吴天泽在后。爬到一半时,武志凡突然松手,一块石头落下,砸向吴天泽!
吴天泽没有抬头看——抬头会被砸中面门。他几乎本能地向侧面闪避,同时伸手抓住了另一块凸起的岩石,稳住身体。
石头擦着他的后背落下。
“很好。”上方的武志凡说,“突发情况下的本能反应,比思考后的动作更快。”
一天下来,这样的模拟进行了十几次。有时是武志凡突然“遇袭”,有时是吴天泽“发现敌情”,有时是两人需要同时应对不同方向的“威胁”。
一开始还需要手势和眼神,到傍晚时,已经几乎不需要了。
武志凡的脚步声突然改变节奏,吴天泽就知道他要转向或隐蔽。吴天泽的呼吸稍微急促,武志凡就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一种奇妙的同步感在两人之间形成。
就像两个齿轮,经过磨合,终于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傍晚扎营时,武志凡突然说:“测试一下。”
“怎么测?”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日出,我们不说话。”武志凡说,“所有沟通用手势、眼神、甚至呼吸节奏。看看能不能完成日常行动和警戒。”
吴天泽想了想,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十二小时,岩洞里一片寂静。
但行动井然有序:
武志凡指了指柴火,又指了指火堆的位置,吴天泽就去生火。吴天泽摸了摸自己的水壶,又指了指武志凡的,武志凡就把自己的水壶递过来,里面还有一半水。
守夜时更明显:吴天泽坐了一会儿,轻轻咳嗽一声,武志凡就睁开眼睛,点点头,表示“我醒了,你去睡”。然后吴天泽躺下,武志凡接手守夜。
没有语言,但一切都顺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第二天日出时,武志凡看着吴天泽,终于开口:“怎么样?”
“感觉……”吴天泽想了想,“很安静,但很安心。”
“这就是默契。”武志凡说,“当你们不需要说话就能理解对方意图时,战场上就多了一倍的生存几率。”
他顿了顿:“昨天在工厂,最后那一刻,我没有时间说话。但你明白了。”
吴天泽点头。
那一刀,那一扑,那一掷。没有任何预演,但两人做出了最完美的配合。
那是生死关头淬炼出的信任。
第三天,他们抵达了黑风峡谷的边缘。
从高处望去,峡谷像大地的一道伤疤,长约五公里,最窄处仅三十米宽,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河床,布满砾石。
典型的埋伏地点。
武志凡摊开从改造人队长那里缴获的日志,找到关于运输队的记载:
“每月的第一个和第三个周四,运输队会通过黑风峡谷。时间通常在正午前后。护卫兵力:两辆装甲车(改装),八名武装人员,可能有一名改造人押运。货物:重要物资,具体不详。”
今天就是周四。
“他们今天会来。”武志凡说,“但我们状态不好。你的肋伤,我的左臂,都还没痊愈。而且我们只有两个人,对方有八人以上,还有装甲车。”
“所以不打?”吴天泽问。
“打。”武志凡眼中闪过锐光,“但换一种打法。我们不求全歼,只求劫货。目标是那辆运输车,拿到东西就跑。”
“计划呢?”
“峡谷最窄的那段,”武志凡指向地图上一个点,“我们在两侧崖顶布置落石陷阱,堵住前后路。然后用炸药(从手雷拆出的)制造混乱,趁乱突袭运输车。”
“风险很大。”
“但收益也大。”武志凡说,“日志上说有‘新型能量武器’。如果我们能拿到,对付黑砂帮甚至黑蝎会,就有真正的筹码了。”
吴天泽看着峡谷,又看看武志凡。
这个比他小一点的少年,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不是鲁莽的疯狂,是计算后的冒险。他看到了风险,但也看到了机会,并且愿意为了机会赌上性命。
“那就干。”吴天泽说。
两人开始准备。他们还有一天时间布置陷阱,熟悉地形,制定详细的撤退路线。
背着缴获的步枪,腰间别着手雷,口袋里装着吗啡和抗生素,手里握着新磨利的刀。
他们不再是逃亡的猎物。
他们是猎人。
准备猎杀更强大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