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农场通古代 · 第72章安定的效果

　　养娘接过来的药片，带到灶房里轻轻刮下来一层粉末，放在小嘴里尝了一口，等待了一刻钟，没有出现中毒的迹象。　　看来，张清居士送的药不是毒药。　　药片能不能治愈司马康的风邪不好说，起码吃了没有毒，不会毒死小衙内。　　“居士见谅。” 　　养娘换了一身鹅黄色褙子，端着热汤走进来，歉意道：“奴家端水的时候，弄脏了褙子，换了一身新褙子耽误了时间，来的稍晚一些，还请居士和武塔头见谅。” 　　张夫人是个读过诗书的精明女人，看出向来做事稳妥的养娘，不是弄脏了衣服，多半是试验药片有没有毒。　　张清、武松也看了出来，没有多说，属于是人之常情。　　毕竟，司马家和张清素不相识，能吃他给的药已经殊为不易，找人试毒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可以理解。　　养娘拿着药片和汤水，走到司马康的身边，看着小衙内满眼的血丝，脸庞憔悴。　　饱受风邪折磨的司马康，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每天只能睡一两个时辰，睡的很轻，细微的树叶声都能惊醒他。　　张夫人为了能让司马康睡着觉，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全给砍了，心疼的张夫人忍不住落泪，还是把年纪比她大老槐树砍了。　　就连宅院门口的两棵银杏树也给砍了，要知道汴京人喜欢把银杏的雌雄树种在门口，寓意夫妻和睦。　　张夫人为了司马康不惜砍了夫妻树，可见舔犊之情。　　养娘每每想到这里，忍不住落泪，夫人做了很多，小衙内却越发的憔悴。　　“咕咚。” 　　司马康接过来养娘手里的药片和温水，一口吃了下去，还是处在受惊的状态：“我已经服了药，你怎么还不走，赶紧走，我不想在书房里见到你。” 　　张夫人瞧见儿子不懂礼数，正要训斥：“三哥儿......” 　　“夫人。” 　　张清摇头道：“不要打扰小衙内休息了，我们出去等着，最多几分钟，额......不到一刻钟，司马康应该就能睡着了。　　患上焦虑症的司马康，一直属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不能再惊吓他了。　　司马康吃下了安定，最好是留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一个人待着比较好。” 　　张夫人不知道焦虑症，更不知道怎么医治。　　碍于大相国寺的职事僧武松，说的神乎其神，把张清说成一个返老还童的活神仙。　　张夫人只能选择相信张清的话，带着养娘走出去，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口。　　众人在门口的廊庑下等待。　　张夫人、养娘，就连武松都是神色中透着几分焦急，担心安定起不了作用。　　唯独张清一个人，好奇打量着标准的宋代宅院，只是比中人也就是宋代中产的宅院好一些，没有‘堆石成山，浚水成池’的豪奢富华贵。　　早在唐代就是京城居不易了。　　宰执苏辙也就是苏轼的弟弟，直到六十多岁才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第一套房。　　“呼噜——” 　　在张夫人焦急的等待下，突然听到书房里传来熟睡的呼噜声，那张忧愁的脸容，先是一愣，很快又是流出两道泪痕，喜极而泣了。　　多少天没有听到儿子司马康熟睡的呼噜声了。　　此时，书房里的呼噜声，比起瓦舍勾栏里的嘌唱名家王京奴，唱的即兴小调还要动听几分。　　张夫人、养娘赶紧朝着张清行礼。　　“夫人，客气了。” 　　张清做出一个虚扶的动作，乐呵呵的说道：“小衙内的病情不算严重，估计一个疗程，嗯，吃上一周的安定，差不多就能控制住焦虑症。　　焦虑症不是身体的疾病，是一种精神疾病，只是吃药控制做不到根除，最好是找个地方静养，脱离汴京的内卷环境，反正司马康的年纪还小，以后再参加科举也不迟。” 　　宋代的科举非常内卷，内卷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明清时期，福州曾经有三千名考生参加解试，只是福州的本地考试，还不是和全国人一起比拼的汴京考试。　　三千人最后只录取四十人。　　到了南宋时期，福州考生增加到一万八千人，录取的名额却只有五十四个，录取率只有可怜的0.3%。　　张夫人点了点头，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了熟睡的儿子司马康。　　“不对啊。” 　　张清想起宋代有荫补的制度，父亲当官可以让儿子直接做官，不用参加科举，奇怪道：“我记得朝廷有荫补制度，小衙内可以越过科举考试直接做官，怎么还为科举的事内卷到得了焦虑症？” 　　宋代的荫补制度，就是导致三冗之一冗官的主要原因。　　只要有一个人当官，就能让全家一堆人跟着做官，还是合理合法的做官。　　宋朝可以说是士大夫最好的一个时代。　　当然了，对于底层屁民来说就是噩梦了，官职的数量固定，士大夫的儿子们直接荫补做官，不用参加考试。　　官职的数量被荫补占了，空出来的位子越少，屁民参加科举考试的内卷程度就越高。　　“全怪司马光！” 　　张夫人的父亲是礼部尚书，比起现在的司马光，官职高多了，她在家里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整天说荫补的官职不是真官职，被人耻笑，逼着三哥儿参加科举考试，还要高中前三甲，三哥儿被他逼的渐渐出现了风邪。” 　　张清无语，不是一个正常父亲能够干出来的事。　　不过，张清仔细一想，倒是脾气固执的司马光能够干出来的事。　　几人闲聊的声音，没能惊醒熟睡的司马康，看来是真的治好了风邪。　　张夫人欣喜不已的说道：“快去哪里五贯......不......十贯香火钱，送给张清居士，当做答谢。” 　　十贯钱？　　张清在菜园院见过一贯钱，宋代一贯是六斤，十贯钱就是六十斤。　　古代的斤两，在隋朝是个节点。　　隋朝以前一斤是现代的半斤。　　隋朝以后一斤和现代一斤差不多重。　　宋朝明显是隋朝以后的朝代，十贯钱是实实在在的六十斤。　　张清打量几眼细胳膊细腿的养娘，觉得养娘的小身板拿不来十贯钱。　　谁曾想，养娘真的拿来了，还是自己一个人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