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农场通古代 · 第62章小神医

　　张清点了点头，看来没有猜错，菜头果然相扑手出身。　　内等子是宫里的徒手禁卫，定额一百二十人，从三衙禁军挑选‘膂力高强、技艺精湛’的人，充当宫里的内等子，其中相扑手三十六人。　　上等十人，中等十人，下等十六人。　　在皇宫宴饮的时候表演相扑，通常是在第九盏御酒过后表演相扑。　　菜头提到当年在三衙禁军担任内等子的事，满面红光，又是一脸的愤懑：“前些年的上元节，轮到我和小铁佛在晚上值守，天气寒冷，小铁佛偷偷藏了一角酒。　　小铁佛拉着我一起吃酒，结果被殿帅闻出来酒味，我和小铁佛被仗责二十判了一个刺配西北，后来阴差阳错在五台山做了一名武僧，大相国寺有借五台山武僧的惯例，我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汴京。” 　　五台山寺庙比较特殊，由于处在宋辽边境，多次卷入战乱，一直有着养僧兵也就是武僧的习惯。　　后来，五台山僧兵协助宋太宗平定北汉，获得官方认可，朝廷设‘五台山寺务司’，默许五台山保留僧兵。　　大相国寺一共有六十四禅律院，需要防范盗窃、骚乱、还有外邦使节的密探，非常需要武僧的护卫。　　大相国寺僧人受皇家供奉，生活安逸，不用苦兮兮练武，武备松弛。　　借五台山僧兵，已经成为大相国寺的惯例。　　张清明白了：“难怪，菜园院的不少僧人有西军刺青，五台山招募僧兵，肯定是从犯了事刺配的贼配军里挑选。” 　　菜园院是六十四禅律院的下院，贼配军出身的僧兵，本来就被其他僧众看不起。　　何况，菜头等僧兵又是从五台山借来的外人，通常都是安排在外围的下院。　　就把五台山僧兵安排在菜园院，同时防备泼皮偷菜。　　泼皮混的好了，可以称上一句好汉。　　混的不好，就是一个泼皮无赖，汴京大部分泼皮都是穷困潦倒，经常跑到菜园院偷菜吃。　　毕竟，士大夫家里的护院抓了泼皮，直接扭送军巡铺。　　菜园院的僧人抓住了偷菜泼皮，教训几句，就会放泼皮离开，不会扭送军巡铺。　　除非是小铁佛那般，惹恼了管理菜园院的职事僧菜头。　　菜头听到贼配军两个字，恼火的说道：“小铁佛那厮害的洒家刺配西北，自己花钱免去了刺配，结果，到头来却怨洒家害的他丢了内等子的差遣，最近又攀上曹衙内的关系，三番五次过来捣乱，洒家早晚要度化了小铁佛！” 　　度化两个字说的杀气腾腾。　　看来，菜头不是剃了小铁佛的头发，是想把他的脑袋剃掉。　　“小官人。” 　　一名满头是汗的僧人走过来，缁色海青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双数合十道：“热汤烧好了，按照小官人的吩咐，收集了锅盖上的水，已经有半碗水。” 　　锅盖上的蒸馏水是目前能够收集到最干净的医疗用水。　　张清招了招手，示意僧人端过来，碾碎了兽用抗生素，放进去搅拌。　　抗生素水溶液制作完成。　　张清看向旁边的菜头，郑重的说道：“我把抗生素的水溶液浇在伤口，用来消炎杀菌，可能比较疼，大和尚忍着点。” 　　抗生素、消炎杀菌全是听不懂的词。　　张清在菜园院众多僧人的心里，变成一个饱读医书的名医，形象有了很大改观。　　菜头咬牙道：“小神医尽管施为，洒家忍得住。” 　　张清没有红霉素软膏等外敷的抗生素，只能用蒸馏水制作抗生素水溶液，用来简单消杀伤口。　　防止菜头的伤口进一步感染。　　只是感染还好说，就怕菜头得了破伤风。　　现代人没有打破伤风的疫苗，得了破伤风只能等死，何况是宋朝人。　　张清拿起一碗抗生素水溶液，倒在伤口上，开始了清创。　　“嘶！” 　　一种刺骨的剧痛传来，抗生素水溶液清洗伤口的疼痛，远比菜头想象中疼痛的多。　　菜头肥壮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咬紧牙关，生怕叫出声。　　丢了西军的脸。　　菜头早年是西军的一员，后来凭借军功在三衙禁军做了一名底层武官，通过选拔成为了内等子。　　“厉害啊。” 　　张清看着一声不吭的菜头，佩服道：“没有打麻药，直接做清创手术，你居然能做到一声不吭，有几分关羽刮骨疗毒的风范。” 　　关羽刮骨疗毒不是《三国演义》的杜撰，是史书上真实记载的一件事。　　羽尝为流矢所中，刮骨去毒，言笑自若。　　菜头听到张清把他比作关羽，咧嘴笑了笑，清创带来的剧痛，又让他赶紧闭上了嘴。　　直到张清结束了伤口的杀菌清洗，菜头的脑门全是汗，浑身汗淋淋，海青湿漉漉都能滴出水。　　“风寒减轻了！” 　　菜头惊喜道：“小官人真是神医啊，洒家吃了不知道多少副药，始终不见效果，风寒逐渐加重，有种时日无多的感觉。　　小神医只是用符水清洗了伤口，伤口的症状很快减轻了，比起上清宫的道人还要高明。” 　　张清哭笑不得了。　　菜头居然把抗生素溶液当成了符水。　　再说了，菜头的发烧减轻，不是因为抗生素溶液起到了作用，是内服的半粒抗生素开始发挥作用。　　“算是吧。” 　　张清忙活了大半天，饿坏了，瞧见买酒肉的僧人回来，摸着肚子说道：“大和尚什么时候开始吃饭？” 　　菜头正在慢慢活动手臂，听到张清的询问，赶紧说道：“小神医稍坐，洒家安排人抬来一张桌子，把酒肉摆好。” 　　自从菜头说出风寒减退了，菜园院的僧众对待张清的态度非常恭敬。　　几名僧人赶紧跑去搬来桌子，还有几名僧人摘了田地里生长的新鲜荆芥、苋菜，洗干净以后，放在食盘里端过来，送给张清享用。　　“真香啊。” 　　张清咬了一口排炊羊，也就是宋代的蒸羊肉，眼睛亮了：“这种原生态的羊肉，味道真好，只是放了盐就很好吃。” 　　排炊羊的味道极美，一口下去，全是原生态的味道。　　张清抓着一根羊排大口的啃了起来，时不时拿起地里刚刚摘出来的新鲜荆芥，咬一口解腻。　　配着宋代的低度美酒，烧饼、汤羹。　　张清吃美了，舒坦的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