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同

十二

　　看戏的邻居听到这话，意识到温思可能是个神经病，便都怕了起来，瞬间安静下来了，也赶快关紧窗户，悄悄观望着温思的动静。 　　过了一会，温思也没找到济民和婷娟她们，他也渐渐喊累了，身体也有一些疲倦了，他也终于停下来了。 　　婷娟和菲菲躲在济民租的房子内，婷娟和菲菲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的，济民则守在门口，又时不时站在窗户边观望着外面的动静，菲菲向婷娟和济民他俩说道:“外面好像没有动静了”。 　　婷娟点了点头，没说话，济民向婷娟母女俩说道:“估计是喊累了，在休息”。 　　济民主动向婷娟问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婷娟在犹豫着，似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在犹豫要不要对济民坦白，婷娟砸了砸嘴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先休息吧，估计以后也待不下去了”。 　　济民沉默着没说话，他也看出婷娟心里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魂不守舍的，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又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动静，婷娟则在济民住的地方四处转了转，在找着卫生间在哪。 　　济民见婷娟在在找些什么，以为是在找洗漱的用品，济民见状立马把家里多的盆子、帕子、牙叔、拖鞋拿出来交给婷娟。 　　“这些是我多买的洗漱的，有时我村里面有些发小和同学过来玩玩，所以我多买了几份，备在家里”。 　　婷娟没有说话，死气沉沉的，就像丢了魂一般，又或许是她被今晚的事吓到了，又或许是她在担忧今后的日子。 　　济民也立即跑到卧室收拾一番，把新的毯子放在床上，自己盖着的旧毯子拿到客厅沙发上，并向婷娟说道:“你和菲菲睡床上吧，我睡客厅就行”。 　　婷娟在卫生间里给菲菲洗漱轻轻回了一声，“嗯”。 　　婷娟给洗漱完，又给自己洗了一把脸，冲了一下脚，便带着菲菲立即去床上睡觉了，济民也洗漱了一下，呆坐在沙发上思索着以后的日子。 　　婷娟和菲菲在床上也久久不能入睡，菲菲向婷娟问道:“妈妈，爸爸回来了，以后是不是就回不了家了？” 　　婷娟突然向呵斥道:“他不是你爸爸，你以后也不要叫他爸爸，你快睡吧，家的事妈妈来想办法”。 　　菲菲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敢再多说什么。 　　济民在则沙发上，仔细听着婷娟母女俩的动静，等菲菲渐渐入睡，婷娟悄悄走出卧室，把门轻轻拉上一点，婷娟静静的看着呆坐在沙发上济民，两人对视一眼不语不笑，像陌路人一般。 　　婷娟走过去，坐在济民旁边，轻声说道:“你还有钱吗？我想向你借些，以后还你”。 　　济民悄悄走进卧室，从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慢慢拿出钱包，又走回客厅里，济民的钱包已经有些掉皮了，济民从里面拿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婷娟，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零钱也一边给了婷娟。 　　“这里面有几千块钱，你先拿去用吧，密码是7577，这还有点零钱你看要不要？”。 　　婷娟紧绷着嘴巴，接过济民递给她的零钱和银行卡，他向济民说道:“以后你呢？打算怎么办？” 　　“我看你啊”。 　　“你别看我了，你得自己有点主见，我现在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办了你还看我”。 　　济民沉默不语，思索了一会济民不太自信的说道:“现在咱们只能先把工作辞了，再去找别的工作，然后再搬走了”。 　　“搬走？搬走我怕他又会找过来，他就是这城里长大的，大部分地方他都熟悉”。 　　“那你看要怎样做才好”。 　　两人各自叹着气，济民扭头不耐烦的看了看窗户外边，婷娟也噘着嘴扭头四处看了看，也是一脸不愉快的，等了一会，咂了咂嘴向济民说着。 　　“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济民震惊、一脸茫然。 　　“我还好，那你呢准备去哪？你一个人带着菲菲又不方便？” 　　“这个我会想办法，你就别担心了”。 　　济民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失落的说道:“行吧”。 　　婷娟不愉快的悄悄走进卧室，慢慢躺在床上，济民也还是呆坐在沙发上，一脸失落和不愉快，两人就这样都带着的情绪，非常不愉快的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婷娟和菲菲都没有洗漱，婷娟便带着菲菲悄悄离开了，济民正睡在沙发上，他听出了动静，但他并没有起身挽留，他以为婷娟只是出去躲几天，所以便没有过多的去深究婷娟说的话，济民慢慢爬起，他站在窗户边看着走在路上的婷娟和菲菲，他放心不下婷娟和菲菲，担心她俩又会遇到温思这个败类。 　　济民站在窗户边观望了好一会，无精打采的去洗漱着，早餐也是就吃了一点饼干，他感到没胃口，又将饼干撂到一边，他又把电视放开，想让电视的声音，来掩盖住这种死寂的环境，遮盖住烦闷的内心。 　　婷娟带着菲菲在路边买了点早餐，又找了个同银行卡的取款机，把从济民那里借的钱从银行卡里取了出来，那个年代跨银行取钱基本是很麻烦的，得手续费这些那些，取了点钱出来用，婷娟便带着菲菲坐着公交往火车站方向赶去，这时公交车上陆陆续续的上满了人，有上班族、有送小孩上学的，婷娟和菲菲坐在靠窗户边，并把菲菲抱紧，让菲菲坐在自己大腿上，避免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 　　菲菲向婷娟问道:“妈妈，今天我们不去幼儿园了吗？” 　　“不去了，妈妈有点事”。 　　“那我们还没有向洋洋老师请假呢？” 　　“等下，等下晚点妈妈跟洋洋老师说一下”。 　　等到上班点时，婷娟在公交车上给菲菲的幼儿园老师打了个电话，请了几天假。 　　“喂，洋洋老师，您好，我是菲菲的妈妈，是这样的菲菲最近有点感冒，最近可能来不了学校，所以向你请几天假”。 　　洋洋老师微微回了一句“好”。 　　“不好意思啊洋洋老师，感谢你的理解了”。 　　“没事”。 　　菲菲连忙向婷娟说道:“妈妈，你不是说不能随便撒谎骗人的吗？” 　　婷娟见状便立马把电话挂断了。 　　“妈妈这也是没办法，只能这样做了”。 　　菲菲也紧绷着嘴，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婷娟又向工厂里的质检部部长打个电话，也准备撒谎请几天假。 　　“部长，我是婷娟，是这样的，最近我家里有点事，想请几天假，你看行不行？” 　　“请几天假？怎么一到星期一就请假了？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小孩有些感冒了，没人照顾她，想请几天假”。 　　“又要请几天啊？” 　　“还不太确定来着”。 　　“还不太确定？那你还上什么班，干脆别干了”。 　　“行吧，那你要这么说，那我就只能不干了”。 　　部长一听，发现婷娟竟然敢和自己叫板了，气愤的挂断了电话，婷娟也满脸不屑着，两人一大早美好的心情就这样被各自破坏了。 　　婷娟本来也对这份工作充满了不满，既不包饭，工资也一般，假也不让请，领导又不近人情，一向迁迁就就的婷娟，一怒之下便也不想给部长什么好脸色了。 　　婷娟平复了一下心情，收敛了一下气愤，她又给她租房子旁边的邻居大姐打了个电话过去，近期以来婷娟一直在考虑邻居大姐给她说的话，也在考虑要不要离开济民，在想能不能借助邻居大姐说的小老板的权势和地位，帮她彻底断绝跟丈夫温思的关系。 　　邻居大姐接起了婷娟的电话，往卫生间里走去，以防又被她儿媳妇听到说她，婷娟有些支支吾吾。 　　“喂，大姐，是我，我是婷娟，嗯那个……” 　　邻居大姐见婷娟不太好意思开口，连忙向婷娟说道:“哦，是婷娟啊，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咋样了？” 　　“大姐，你那边帮忙搭一下线吧，我这边准备请几天假，出发去见一见他，你看怎么如何？” 　　邻居大姐听着，高兴极了。 　　“好啊，要得，我跟我妹妹那边联系一下”。 　　“哦，对了，昨晚你们家那个死东西又回来问你要钱了吗？” 　　“是啊，昨晚还跟他打了一架，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想麻烦大姐你帮忙一下”。 　　“好好好，行，我现在联系一下我妹那边，让她帮忙说一下情况，约一下”。 　　婷娟轻声的回了个“嗯”，似乎心里很不情愿似的。 　　邻居大姐挂了电话，又给她妹妹打了电话电话过去，跟她妹妹说明了一下婷娟的情况和意愿，邻居大姐也嘱咐着她妹妹赶紧帮忙联系一下，约一下小老板的事。 　　“喂，妹妹，你那会跟我说你那边不是有个小老板在县里面开厂，还没结婚，你在帮他做媒来着，现在我这边帮你找了个，你帮忙牵线搭桥让她俩见一见，女的他那个丈夫呢？总是在外面打牌鬼混，又不愿意跟她离婚，现在一个人还带着小孩，还要上班，也不容易，她也没说什么其他要求，就说这几天请假也要去见一见男的，你那边就麻烦联系一下吧”。 　　“还没离婚，这恐怕不太行吧，那个小老板说结没结婚都行，我怕万一他是嘴上说说，心里不愿意就麻烦了”。 　　“你先联系问问那个小老板吧，这个女的我看她也比较可怜，一个人带着小孩也不容易，她是想跟男的离掉，但是男的不答应，她也想找个人帮帮忙，帮她跟那个男的彻底断掉关系”。 　　“嗯，行吧，我问问那个小老板吧，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好，有消息你就打电话给我咯”。 　　“好，要得，挂了嗷”。 　　“好”。 　　邻居大姐的妹妹又连忙给那个开厂的小老板打了个电话过去，小老板原来是姓肖，只是方言说出来就变成了“小老板”，导致邻居大姐也跟着说成了小老板，肖老板的确是开小厂的，在县里面做着烟花爆竹生意，只是这行有有很大风险性，运气好则财源广进，平平安安，运气差话就难说了，人财两空，就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喂，肖老板，是我啊，你上回不是说让我帮忙做媒嘛？现在我这边有个合适的你看行不行”。 　　肖老板在生产烟花爆竹的小厂子外面，兴奋的接起邻居大姐妹妹的电话。 　　“好，你说看啥样的，我在听着”。 　　“现在女方是刚好30岁，还带了个小孩，是个女孩，你看行不行”。 　　“哦，还好，能接受”。 　　“嗯，还有一个事，就是这个女的还没离婚，主要是她丈夫经常在外面打牌鬼混，又找不到人这些，没钱了呢就回家问她要钱，又不肯跟她离婚，是这种情况，你看行不行，不行我就跟别人回个话”。 　　“我先想想吧，你等一下”。 　　肖老板在厂棚门口来回踱步，思索着，思索一会还是没考虑好，邻居大姐妹妹说道:“这样吧，要不你先跟别人见见，看看别人人咋样，这个女的也在上班，最近请了几天假，才有点空”。 　　肖老板有点迟疑的说着。 　　“也行吧，那就有空见见吧”。 　　“好，要得，你看约在那里见，我跟别人女方说一下”。 　　“就在县里面那个大广场见面吧，旁边又有吃的玩的”。 　　“好，你打算约那天见面”。 　　“我随时都有空，这个你看她的时间吧，她不是还在外省”。 　　“好，要得，那我问问女方那边，待会给你回电话”。 　　肖老板小声的回了一句“嗯”。 　　邻居大姐的妹妹立马开心的向邻居大姐打了电话过去。 　　“喂，姐姐，肖老板那边不是很愿意，我是打算让她俩见见面，试试看，聊一聊吧”。 　　“哦，可以，那就先见面聊聊吧”。 　　“你跟女方约一下时间，看约那天，男的这边是随时都有空，要不你把她电话给我，我来联系她也行”。 　　“好，你等下，我翻翻她电话是多少”。 　　邻居大姐睁大眼睛盯着手机，在翻着婷娟的号码。 　　“妹妹”。 　　“昂” 　　“电话是，1434***5766”。 　　“好好好，我跟她联系一下，那就这样，挂了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