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虽然是皇城,天子的脚下,皇权的中心。 可魔族因着二十年前,一战成名。 毕竟,能单挑百家正道,还全身而退。 不仅如此,这二十年来,魔族的名声越来越大,逐渐压百家正道一头,这自古以来怕也是头一个了。 特别是这个魔族的少主,听闻就是一个阴晴不定、嗜杀成狂的魔头。 谁若敢招惹他,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面对凤无阙,豹子面具的男人,语气便客气了几分。 “原来是魔族少主,虽然魔族少主要人,我们本该送上的。可奈何,我们斗兽场有斗兽场的规矩,所有斗兽场的人都不能活着离开,您看……” 凤无阙冷哼一声,眼神如刀一般看向豹子面具的男人。 “看来,本少主的权力还不够,那再加上这个呢!” 凤无阙说着,把一枚令牌扔给豹子面具的男人。 那男人接过令牌一看,竟然是太子的腰牌。 魔族少主怎么跟太子联系上的? 且,还能拥有太子的腰牌,必是关系很好之人。 太子本就势微,虽为太子,但权力、势力远不及三皇子。 可若有魔族助力,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这个斗兽场是三皇子的产业,不仅日进斗金,还笼络了很多权贵人士。 不过这毕竟太血腥,上不得台面。 虽然也有人看不过眼,但碍于三皇子的身份,和天周皇对他的宠爱。 那些人也不敢,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就算是太子,也只能当作不知情。 不过这个凤无阙,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更何况现在有太子撑腰,他若不管不顾的,把事情宣扬出去。 三皇子那边,怕是不好跟皇帝交代。 想到这里,豹子面具的男人,便先安抚了一下凤无阙,随即拿着腰牌,去找管事。 最后,经过一番商议。 他们便决定把阎虎送给凤无阙! 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不过,阎虎带来的损失,共计十万两银子,这个钱凤无阙必须得出。 豹子面具的男人,给了凤无阙回复,随即便让人把阎虎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凤无阙只随意的点点头,随即把十万两银票交给豹子面具的男人。 “我们可以走了吗?” “请。” 豹子面具的男人,立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阎虎现在,已经虚弱的不能自理。 双脚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站起身来,眼皮沉沉的,似要睁不开一般。 天歌挥手,将他放在追风的背上。 然后跟凤无阙,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地下斗兽场。 等走出赌场,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天歌才立刻,让凤无阙把阎虎从追风的背上拉下来。 此刻的阎虎,已经彻底陷入昏迷。 刚刚给他包裹的小厮,偷偷在他伤口上撒了东西。 天歌知道,斗兽场的人肯定不想让阎虎活着离开。 但也不会,在他们面前杀了阎虎。 所以,这才没有立刻表现出什么,直到离开了那些人的视线,天歌慌忙的给阎虎检查。 果然不出天歌所料,那人给阎虎的伤口上下了毒。 但这是一种很毒的慢性毒药! 洒在伤口处,不会立刻毙命。 但却会让人血流不止,伤口溃烂无法愈合。 加上阎虎这么虚弱的身体,这般折腾下来,他必死无疑。 天歌先给阎虎服下一颗清毒丸,随即拿出银针阻止毒素蔓延。 天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仙草,随即碾成粉末,直接涂在阎虎的伤口上。 一一系列操作下来,才将阎虎从死亡线拉了回来。 “我们先回摘星楼。” 凤无阙熟练的,将阎虎又扔到追风的背上。 来到摘星楼,天歌给阎虎单独开了一间客房。 天歌又给他服下几颗丹药,这才回到她的客房。 “累了吧,吃点红桑果。” 凤无阙拿出一个干净的碗,里面放着洗干净,并且摘了果柄的红桑果。 天歌坐下,一边吃红桑果,一边看着他。 “你为何暴露身份?还有,为何要明目张胆的告诉所有人,你与三皇子关系不一般?” 这是天歌所不明白的! 凤无阙本能的拿起一颗红桑果,便欲往嘴巴里放。 可刚到嘴边,就想到自己身上没多少红桑果了。 于是,手便转了一个方向。 把红桑果,递到天歌的嘴边。 “中秋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周玉麟必须要在宴会前痊愈。但他想要痊愈,就必须有一个合理的借口。而我,就是那个借口!” “为什么你要做那个借口?” 天歌也没客气,张嘴把那颗红桑果含在嘴里。 “现在都在传魔族跟欧阳家交好,而欧阳家是三皇子周玉坤的人。所以,很多人都在传我们魔族,归顺了三皇子周玉坤,这无形中就给周玉坤壮了声势。上次瑶池宴的事,不管是狄彩贞做的也好,欧阳曦做的也罢,但都跟周玉坤脱不了关系。” 凤无阙冷眸微眯,讥讽的笑着。 “所以,我们魔族又怎么可能让他造势?既然他敢无中生有,我就敢让他颜面扫地。世人都觉得我们归顺了周玉坤,但我偏要让世人知道,我是太子的救命恩人。” “歌儿。” 凤无阙温柔的看向天歌,伸手握紧了她的小手。 “今日这事,其实是周玉麟主动找的我。” 他本要去打探阎虎的消息,半路就被周玉麟被拦住了。 周玉麟一直都有关注他们的消息,知道他们如今已经入了皇城。 也从暗卫们那里得知,凤无阙和天歌进入了地下斗兽场。 所以,他才会去寻找凤无阙。 对于凤无阙的身份,他多少猜到了一些。 不过今日,他主动跟凤无阙亮了自己的底牌。 若是平时,凤无阙肯定不会听周玉麟计划什么。 可天歌要带走阎虎,他若不想大动干戈,就必须要借势。 这是皇城,凤无阙虽不畏惧,却也不想坏了天歌的事。 所以,两个人计划了一番,便决定相互利用。 凤无阙借周玉麟的势,带走阎虎。 而周玉麟则借凤无阙的名头,解释自己为何痊愈。 天歌听完凤无阙的话,倒也没有意外。 在天清宫时,天歌并没有掩饰自己跟凤无阙的关系。 凤无阙虽然改变了发色,隐去了额间的血痕。 可若仔细调查,便也能看出他跟凤无阙的相似之处。 再联想一下凤无阙的身手,很容易便能想到他的身份。 而他们来赌坊,易容过后,也没有刻意避人。 周玉麟能找来也不意外。 倒是凤无阙,看着天歌忽而温柔的询问出声。 “那歌儿能够告诉我,为何一定要救阎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