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左右两侧,皆有十个柜台。 每个柜台,都有一个记录员。 众人进入地下斗兽场的时候,身上都会发一个号码牌。 那个,就是他们的身份象征。 报上号码牌,然后下注就可以。 凤无阙和天歌没有动,而是听着那些赌徒在疯狂的叫嚣着。 “我压一千两,赌老虎胜!” “我压一万两,赌老虎胜!” …… 所有人,都把筹码押在老虎身上。 只有个别人,将筹码押在阎虎那边。 天歌看着站在场上的阎虎,他身上有很多伤口,但都草草处理。 以至于有些伤口,现在还在发脓。 他的皮肤因为缺血,变的很白。 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自眉骨而起,一直蔓延到下巴,应该是被猛兽的爪子给划伤的,看上去甚是可怖。 他的眼神木然,没有一丝感情。 面对老虎的叫嚣,他开始用破布,缠自己的伤痕累累的手腕。 天歌看向阎虎,不知为何,心中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揪痛。 可一时间,却又有些想不起来,他们可曾认识。 “无阙,我想救他。” 天歌虽然想不起来,可是想要救他的心,非常强烈。 凤无阙看向天歌眼神里的迫切,虽不知她为何如此,但还是点头回答。 “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情况。” 这里,他也是第一次来。 所以很多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 咚咚咚…… 三声鼓响,震彻整个斗兽场。 那个戴着豹子面具的男人,又满脸含笑的走了出来。 “各位宾客,时间已到,我们的下注已经截至了。现在,我们人中猛兽阎虎,和森林之王的生死之战,现在……开始!” 豹子面具男说罢,便退回了铁门之内。 隔开阎虎和老虎的第二道铁门,瞬间被打开。 吼…… 老虎早已迫不及待,一个飞身冲向阎虎。 老虎的招式狠厉,恨不得一招就杀了阎虎,将他吞入腹中。 而阎虎尽管饥饿、虚弱,却仍旧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凝结自己全部的灵力,身形极快的,躲避老虎的攻击。 他现在的能力,不足以击杀猛虎。 唯一的办法,就是消耗老虎的体力。 待老虎焦躁、疲惫、放松的时候,一击必杀。 然而,他的体力,本也不多。 战法虽好,可他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了他飞檐走壁。 一个不小心,力气不足。 本应该抓住铁门飞身到另一个石壁之上的阎虎,脚刚碰到石壁,就滑落下来。 老虎见状,立刻飞扑过去。 阎虎一个侧身,躲过老虎的致命一击。 但也没有办法起身逃走,面对老虎第二招,他下意识的,就用双手抓住了老虎的脑袋。 老虎的前爪疯狂挥舞! 锋利的爪子,从阎虎的双臂上滑过。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害,瞬间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围观的众人欢呼着,看到了鲜血刺激的他们越发疯狂。 然而天歌发现,那个阎虎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本就虚弱的身体,加上双臂伤口带来的疼痛。 让他的双臂开始颤抖,老虎那张血盆大口慢慢的押向阎虎。 “阎虎死定了,这次我们赢了!” “没错,再用点力,阎虎的脑袋就要进入老虎嘴里了!” 旁边人刺耳呼喊声,传入天歌的耳朵。 天歌再也站不住,起身往最前面走去。 阎虎命悬一线,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因为用力,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双臂伤口血液飞速的往外流。 若再不干涉,他真的要命丧虎口了。 千钧一发之际,天歌从储物袋里将追风放出。 随即,用灵力震开悬挂在大厅地面的尖锐兵器。 追风如闪电一般飞身而出,咚的一声巨响,就将老虎狠狠的撞飞出去。 老虎的身体,被撞击再墙壁上,又狠狠的弹了回来。 吼…… 食铁兽得到天歌的命令,守护在阎虎身侧。 随即冲倒地不起的老虎,怒吼一声。 整个斗兽场,瞬间安静下来。 老虎更是吓的瑟瑟发抖,似乎连饥饿都忘了! “这是什么……” “天呢,这是食铁兽啊!” “这可是上古神兽啊,怎么会出现在斗兽场?” 食铁兽威风凛凛的站在斗兽场最显眼的地方,黑白相间的毛发,无风自扬,煞是威风。 天歌随后飞身而下,来到食铁兽的身边。 “这位公子,你是谁?又为何要破坏我们斗兽场的规矩。” 戴豹子面具的男人,从铁门边露出身影,满目探究的看向天歌。 斗兽场有规矩,一旦斗兽开始,任何人不得干扰。 若不是看在天歌身边有食铁兽,觉得他或许身份不凡。 斗兽场的打手,早就出现阻止天歌了。 “我很欣赏他,想要给他赎身,替我办事。” 天歌知道,在这种斗兽场的人,肯定都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想要让人离开,就必须有巨大的筹码。 当然,这还是得赌场肯放人的情况下。 她的话音刚落,豹子面具的男人,眼中探究的意味更浓。 倒是阎虎,此刻脱离危险,虚弱的瘫倒在地上。 至于天歌口中的欣赏,他根本就不在意。 无非是换另一个地方继续搏命罢了。 更何况,这里的人,又怎么会让他离开。 “小公子,你可知他能给我们赌坊带来多少利益?” 豹子面具的男人,意味深长的看向天歌。 “他都快死了,还能有多少利益?今夜这一场,不就是他的告别演出吗?” 天歌无所谓的笑着,转眸看向上面大厅里的人。 “大不了,今夜赌场的损失,我赔付就是了。” “公子也说了,他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公子又为何花大价钱,将人买出去?” 他们赌坊,可藏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些奴隶,虽然不曾接触,但毕竟呆得久了,难免会看到些什么。 想要从赌坊出去,除非是死了,被拖去乱葬岗。 “我们魔族做事,还用跟你交代什么吗?” 凤无阙从大厅里飞身而下,缓缓降落在天歌身边。 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银灰色的头发,不过脸上,还带着原来的猫脸面具。 他的身上,自带威压与寒霜。 就往那里一站,便让人感觉一股凉意自脚边而来。 天歌不知道,凤无阙为何会暴露身份。 但她相信凤无阙,这么做便一定有他的原因,便也没说什么。 倒是在场的所有人,看到凤无阙的银发,不由的脸色一变。 是他! 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