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指纹：沉冤二十年谜案 · 十一、程石磊的异常

　　市看守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程石磊穿着囚服，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有些拘谨。他今年16岁，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因为连环盗窃案被关进了看守所，还牵扯进了一起尘封二十年的谋杀案。　　林岚欣和江雪琴坐在他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程石磊，我们今天找你，是想问问你一些关于你父亲的事情。”林岚欣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试图缓解他的紧张情绪。　　程石磊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与她们对视。“我父亲？我没什么好说的。”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抵触。　　“你父亲赵天成，原名程国栋，你知道吗？”江雪琴问道。　　程石磊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父亲叫赵天成，是做环保生意的。” 　　“你在撒谎。”江雪琴的语气变得严肃，“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赵天成就是程国栋，他当年是宏远化工厂的技术部员工，还参与了一起谋杀案。” 　　程石磊的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没有说话。　　“你认识江宏斌吗？”林岚欣问道。　　程石磊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江雪琴盯着他的眼睛，“江宏斌是一名环保工程师，二十年前被人杀害，而你父亲，就是凶手之一。你的指纹，与当年案发现场的指纹高度吻合，这你怎么解释？” 　　提到指纹，程石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纹吻合，可能只是巧合吧……” 　　“巧合？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江雪琴说道，“你的指纹与案发现场的指纹，核心纹路高度相似，这说明，要么是你参与了当年的案件，要么是有人刻意训练你模仿这枚指纹。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你的父亲赵天成。” 　　程石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忍不住滑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反复重复着这句话，看起来情绪非常不稳定。　　林岚欣和江雪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程石磊的反应，不像是在撒谎，更像是在害怕什么。他似乎知道一些事情，但又不敢说出来。　　“程石磊，你不要害怕。”林岚欣放缓了语气，“我们知道，你可能是被你父亲利用了。如果你现在坦白交代，说出你知道的事情，我们可以对你从轻处理。” 　　程石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们：“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父亲只是告诉我，让我跟着他学一些东西，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过去。” 　　“学一些东西？学什么？”江雪琴追问道。　　程石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欲言又止。　　“是不是学模仿指纹？”江雪琴的语气变得锐利，“你父亲是不是从小就训练你模仿某个人的指纹？” 　　程石磊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泪水流得更凶了。“是……我父亲从小就训练我模仿一枚指纹。他说，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让我一定要练好，将来会有用处。我一直不知道这枚指纹是谁的，也不知道他让我练这个干什么。直到我被抓进来，看到你们拿出的指纹比对报告，我才隐约猜到，这枚指纹可能与某个案件有关。” 　　林岚欣和江雪琴心中一震。果然，程石磊是被他父亲当作了替罪羊。赵天成从小训练他模仿自己的指纹，就是为了有一天东窗事发时，让儿子替自己顶罪。　　“你父亲是怎么训练你的？”林岚欣问道。　　“他给我找了一枚指纹样本，让我每天用手指在纸上按压，模仿上面的纹路。”程石磊说道，“他对我要求很严格，如果模仿得不像，就会打骂我。我小时候很害怕他，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做。” 　　“那枚指纹样本，你现在还能记得吗？”江雪琴问道。　　程石磊点了点头：“我记得。那枚指纹的核心纹路很特别，我练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模仿出来。” 　　江雪琴立刻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程石磊：“你现在能不能把那枚指纹的纹路画出来？” 　　程石磊接过纸和笔，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练了很多年。很快，一枚指纹的轮廓就出现在纸上，核心纹路与案发现场的指纹和徽章上的指纹高度相似。　　“就是这枚指纹！”江雪琴激动地说道，“这枚指纹，就是你父亲程国栋的指纹。他从小训练你模仿这枚指纹，就是为了让你在关键时刻，替他承担罪责。” 　　程石磊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身体不住地颤抖。“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他的儿子啊！”他的声音带着绝望和痛苦。　　“因为他自私、残忍。”林岚欣说道，“他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杀害无辜，甚至牺牲自己的儿子。程石磊，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如果你想摆脱你父亲的控制，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就应该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帮助我们将你父亲绳之以法。” 　　程石磊沉默了许久，眼中的绝望渐渐被愤怒取代。“好，我告诉你们。”他深吸一口气，“我父亲虽然没有告诉过我他的过去，但我偶尔会听到他和别人打电话，提到‘江宏斌’‘宏远化工厂’‘排污’这些字眼。还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他的书房里有一个铁盒，里面装着一些文件和录音带，他看到我后，非常生气，把我骂了一顿，还把铁盒藏了起来。” 　　“你知道那个铁盒现在在哪里吗？”江雪琴问道。　　程石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父亲的书房，从来不让我进去。但我记得，他好像把铁盒藏在了书架的最顶层，用一本书挡住了。” 　　林岚欣和江雪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这个铁盒里，很可能藏着更多关于案件的证据。“我们会立刻去你父亲的书房搜查。”林岚欣说道。　　“还有一件事。”程石磊突然说道，“我父亲经常去一个废弃的仓库，每次去都会锁上门，不让我跟着。我偷偷跟着他去过一次，看到他在仓库里烧毁一些东西。我不知道他烧毁的是什么，但我觉得，那一定和他的秘密有关。” 　　“那个仓库在哪里？”江雪琴问道。　　程石磊说出了一个地址，正是林岚欣父亲日记中提到的城郊废弃仓库。“就是那个仓库，我父亲每年都会去几次。” 　　“太好了！”林岚欣说道，“这个仓库里，很可能藏着你父亲犯罪的关键证据。” 　　提审结束后，林岚欣和江雪琴立刻带领警察，前往赵天成的书房和城郊废弃仓库进行搜查。在赵天成的书房书架最顶层，他们找到了那个铁盒，里面装着一些当年的非法排污合同、银行流水，以及一盘记录着他和张启明密谋杀害江宏斌的录音带。在城郊废弃仓库里，他们找到了一些未被烧毁的文件碎片，上面记录着化工厂非法排污的详细数据。　　这些证据，进一步证实了赵天成和张启明的罪行。案件的证据链越来越完整，只需要最后一步，就能将他们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