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之争：我在美国开卡车 · 第59章地狱门徒的工作

　　这些地狱门徒散开的时候，一个高瘦的身影这时靠了过来，枯瘦的手指拉了拉法兰克的衣袖。　　“跟我来。”他声音沙哑，听着年纪不小。　　这应该就是那个“老杰克”了。　　两人走出夜总会后巷时，来到稍亮些的路灯下，法兰克这才看清他的模样——这个地狱门徒，头发胡子一片花白，脸上也是沟壑纵横。　　地狱门徒塑造肉身时，明明可以自由调整相貌的，可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非得给自己捏了这么一个模样。　　“叫我杰克就行。”老杰克朝停车场歪了歪头，“我带你去第七区熟悉熟悉。” 　　“我叫法兰西，”法兰克随口编了个假名，“今后还请多关照。” 　　“关照？”老杰克嗤笑一声，拉开一辆旧皮卡的车门，“咱们这些地狱门徒，每一百年才能上来一趟，每次待不满十年，人人都在忙着提升实力，谁又有闲工夫关照谁？” 　　皮卡车发动，在市区里七拐八绕的，穿过光线明亮的主干道，驶入一片相对昏暗的街区。　　第七区到了。　　即使已是半夜，不少窗户仍亮着灯。　　美利坚人没有“节约用电”的概念，往深了说是不懂“浪费”的概念。　　他们不喜欢黑暗，因此只要经济允许，家家户户都亮着一半以上的灯，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这样的。　　老杰克把皮卡车停在，一家尚在营业的酒吧门口。　　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大半，只剩下“BAR”（酒吧）三个字母还在孤零零地闪着光，　　“进去坐坐，”老杰克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烟味、廉价酒气，和汗液的热浪扑面而来，“顺便跟你说说每天的工作。” 　　酒吧的店面很小，但缭绕的烟雾很浓，一台老式电视机挂在墙上，里面播放着午夜场的橄榄球赛。　　两人在角落坐下，老杰克要了杯威士忌，给法兰克也点了杯鸡尾酒，人不多，酒保的调酒速度很快。　　老杰克抿了口威士忌，先是满足地啧啧舌，又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咱们的任务，主要有俩。第一，管好这片地儿，除了咱们‘终局’，周围的地狱门徒都很自由散漫，可能会在这里四处乱窜，要是发现了，就把他们赶走。” 　　“第二，就是想方设法，让普通人签契约，献祭灵魂。”老杰克又灌了一大口，把杯子喝的见了底。　　喝完酒，老杰克抹了把嘴，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街区地图，铺在沾着酒渍的桌面上。　　“第七区有几个特别碍事的超凡者，”老杰克用指甲在上面划出几个圈，“收容所的艾琳，黑人牧师罗伯特，还有几个互助会的家伙，这帮人收留了一大堆穷鬼和瘾君子，碍了我们不少事。” 　　“这些人，很难对付吗？”法兰克看着，老杰克那双浑浊的眼睛。　　“何止是难对付。”老杰克额头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他用力搓了搓脸。　　“这帮家伙，看超级英雄电影，中毒太深。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他们不怕威胁，不要钱，甚至不怕死。”老杰克招手，让酒保再上一杯威士忌。　　“都是天堂那帮家伙闹的，那些普通人，得是自愿与我们签订契约才行，硬来没用。”威士忌来了，老杰克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咂咂嘴，“干掉那几个超凡者不难，可要是让那些普通人记恨我们，那他们宁死也不会在契约上按手印。” 　　老杰克放下杯子，忽然往前凑了凑，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法兰克。　　“对了，小子，我不知道你以前怎么过的，但在这里，要记住两件事。”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法兰克眼前晃了晃，“第一，契约一旦签下，就不允许他们后悔了。第二...”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可眼睛却耷拉下来，分不清是笑还是哭。　　“别对猎物心软，你心软的时候，就是你混不下去的时候。” 　　说完，老杰克仰头把第二杯酒也灌了下去，重重放下杯子，起身时，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块地方就咱们俩人，你还年轻，你来守夜，我年纪大了，我上白班。”老杰克站起身来，拍了拍法兰克的肩膀，然后干净利落的转身推门离开，门上的铃铛还在叮当作响。　　不过，他没结账。　　法兰克独自坐在角落，看着鸡尾酒交织在一起的颜色，原来，在这个世界，还有人像他一样，是愿意庇护普通人的。　　法兰克闭上眼，在脑海梳理了一下，老杰克在地图上画的几个圆圈，艾琳，罗伯特，还有互助会的人，看来是时候和他们见上一面了。　　电视机里，橄榄球赛正进入白热化，蓝衣服的后卫，一个凶狠的擒抱，将对方连人带球的狠狠撞在地上。　　电视机里瞬间沸腾，解说员的吼叫声、观众的欢呼声，从老旧的电视喇叭里炸开。　　法兰克也将那杯鸡尾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放下杯子，推开酒吧的木门，夜风立刻灌了进来。　　法兰克双手插兜，径直走进第七区深沉的夜色里。　　很好，他已经学会了，作为地狱门徒的第一步，吃霸王餐不结账。　　至于老杰克说的那些注意事项，法兰克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地狱门徒，这身罩帽长袍，连带着地狱门徒的身份，统统都是伪装。　　如果有机会，他甚至不介意，亲手拧断几个地狱门徒的脖子。　　不过作为猎人，他应该有起码的耐心，要先看清，这片狩猎场的全貌才行。　　从酒馆出来后，法兰克在街角便利店的门口，堵住了一个，正在撬着自动售卖机的混混。　　那小子在黑夜里，简直像是隐身了一样，如果不是他的动静太大，法兰克都未必能注意到那里。　　与混混的交涉过程，直接又粗暴。　　当法兰克把那混混的胳膊，反拧到背后时，对方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不干不净的脏话骂个没完。　　法兰克用另一只手抽出两张百元美钞，贴在他脸上时。　　该怎么做，那个混混很快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