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之争:我在美国开卡车

第58章 上帝保佑美利坚

  距离法兰克潜入那场,地狱门徒的聚会,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城市里的气氛,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   表面上,美利坚仍一切如常,股票的指数依然在节节攀升,不断刷新着过去的记录——   道琼斯突破四万点,纳斯达克冲向一万八千点,标普500稳稳站在五千点之上。   新闻标题也一直充斥着‘经济韧性超过预期’、‘企业盈利改善’、‘消费者信心回升’之类的字眼。   然而,当法兰克走在街头,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这种繁荣是短暂又畸形的,根本惠及不到大多数人。   在超市和便利店的货架上,商品摆的琳琅满目,但价格标签上的数字,却一直在持续攀升。   一盒最普通的鸡蛋,标价从2.04美元,一路涨到了4.95美元的历史新高。   一加仑牛奶的价格比上星期又涨了5%,就连最廉价的汉堡套餐——标价8美元的‘穷鬼套餐’,上面的汉堡胚,又小了整整一圈。   里面的汉堡只有半个巴掌大,要是再缩水的话,就快赶上奥利奥的大小了。   一个成年男性,起码得吃上三四份‘穷鬼套餐’,才能吃饱了。   原本很多衣着光鲜的中产们,三三两两的坐在咖啡厅里,他们嘴里却聊着‘遣散费’、‘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的话题。   法兰克在公共图书馆的电脑区,看到有人一遍遍的刷新着招聘网站的页面,但始终只有‘暂无合适职位’的字样跳出来。   有些小商铺的卷帘门落下后,便再未升起,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店铺门口贴着‘招租’或‘永久关闭’的告示。   披萨店的橱窗里,还贴着去年的菜单价格,但早已锁了门,门把手上挂着的锁,都生锈了。   在房贷、医疗账单、失业通知、高通胀的联合围剿下,更多的‘李锐们’,正在一步步滑向那个看不见的‘斩杀线’。   ---   在加入‘终局’组织的第三天,法兰克收到了来自‘门徒长’的第一条指令。   塞着匿名手机卡的老式翻盖机,在卡车的仪表盘上嗡嗡震动起来,法兰克划开盖子,屏幕就亮了起来,显示收到了新的简讯。   “22:30,终局夜总会后巷,与你的组长接洽。——夜莺”   夜莺是那位‘门徒长’的代号,在那天晚上离开时,法兰克存了他的号码。   深夜,夜总会的后巷,空气中弥漫着,烟味的焦臭,还有廉价的香水味,霓虹灯也在积水里,投下红蓝交错的彩光。   在法兰克抵达的时候,小组里的人已经来的七七八八了。   足有八九个人影,或站或蹲的等在后门,夜色有点黑,法兰克看不清其他人的样貌,大家穿着都很随意。   还差五分钟集合时,夜总会后面的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迎面走出来一个小个子男人。   一见到他出来,这些原本懒懒散散的地狱门徒们,纷纷站起身,开始朝着小个子男人打招呼。   寒暄了一会儿,这些手下们,开始汇报起昨日的进展。   那个小个子男人,就这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听着众人讲话。   “东十七街那边,新来了一批偷渡客,等活儿等得急,昨天我这已经签了三份契约了。”一个沙哑的男声说。   “拉丁裔街区的,那几个激进宗教组织,准备在周末举办露天弥撒,我已经跟那几个先知打过招呼了。”另一个女性声音汇报起来。   对于死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美利坚人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封建迷信,不论是基督教的新教还是旧教,信徒们都很看中这件事。   没人不想上天堂,即便是不信教的普通人,也没谁愿意堕入地狱。   有趣的是,不管这些信徒平日里怎么做,但他们就是觉得自己才是最虔诚的。   至于死后审判?那就到时候再说。   每个人心里总有股期望,觉得别人才该下地狱,而自己肯定能上天堂。   美利坚的宗教氛围是非常浓厚的。   比如在美利坚,胖子是受到歧视的,在基督教的教义里面,肥胖被视为,受到欲望支配的亵渎者,是缺乏节制、不够洁净的表现。   但往往,这些胖子们,性格普遍很好,他们觉得自己平时行善祈祷,也是能够上天堂的。   在如此浓厚的宗教氛围里,平时,这些撒旦门徒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他们又没机会从地狱分润灵魂,提升实力方面就全指着,诱骗普通人签订献祭灵魂的契约了。   虽然这些普通人,平时不待见这些地狱门徒,但总有例外。   那些破产的、家人生病的、走投无路的等等,那些逼到墙角的普通人,才愿意献出自己的灵魂,成为这帮地狱门徒的客户。   ---   在阿灵顿市,有八个选举区,底下大概有一百多个街区,像眼前的这个小组长,全市一共安排了八个。   这些小组长,带着各自手底下的地狱门徒,像划分猎场一样,瓜分好了街区。专门诱骗那些,陷入绝境的人签下契约。   当然,这些地狱门徒们,很少自己动手,他们只需要和街面上的地头蛇打交道,自然就有本地的帮派、街角的小混混,来帮忙留意那些,徘徊在“斩杀线”上的人。   一旦找到合适的目标,这些地狱门徒,才会亲自出马。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靠过去,递上一份看起来充满“希望”的合约,当然,抵押物得是,这些人的寿命甚至是灵魂才行。   法兰克站在人群边缘,沉默地听着他们汇报那些腌臜事,霓虹灯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一张严肃紧绷的脸。   台阶上的小个子组长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法兰克身上。   “新来的,”他声音不高,周围却顿时一静,“今天跟老杰克去七号区,多看,多学。”   安排好这些手下后,小个子男人,转身推开那扇铁皮门,身影一闪,就钻进了夜总会的后门。   门外剩下的地狱门徒,互相递了个眼神,随后就三三两两的各自散去。   巷子里重归寂静,只有霓虹灯管,在发出些许的嗡鸣。   在夜幕下的黑暗里,这个城市中的罪恶,正逐渐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