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之争：我在美国开卡车 · 第54章地狱门徒的聚会

　　那扇黑色大门推开的瞬间，震耳的音乐，率先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紧接着，炫目的灯光，直直的照在法兰克的脸上。　　一门之隔，里面却是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地方非常宽阔，抬眼望去，主厅挑高大概有十来米，就像是个大型洞穴一样。　　从四周粗犷的水泥柱，再到天花板上的钢架，不难看出来，这里应该是个旧工厂改造出来的。　　这些混凝土的墙壁和柱子上，都嵌满了LED灯带，上面的灯光，正随着音乐的节奏，不断地变换着色彩。　　空气里的味道很复杂，汗味、香水味，还有躁动的荷尔蒙气息，种种味道充盈在一起。　　舞池里挤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那些肉欲的胴体，随着音乐的起起伏伏，一直在不断的扭动着。　　正中央的舞台上，三个领舞的女孩儿，正跟着重低音的节拍，肆意摇摆着，时不时做出几个甩头、扭胯的大胆动作，撩拨着大家的情绪，惹得台下尖叫不断，口哨声也此起彼伏。　　靠墙的卡座区（有最低消费），许多人窝在深红色的沙发里，烟雾缭绕间，几群人举着酒杯高声谈笑，周围的音乐和人群疯狂的尖叫，让他们兴致更浓。　　旁边的散台边（无消费要求），几个穿着衬衫的男人，把领带扯松了，凑在一起碰杯，有些人酒劲上了头，满脸通红，边大声聊天，边使劲拍着同伴的肩膀。　　二楼的环形走廊上，黑暗中人影绰绰的，有人懒洋洋地靠着金属栏杆上，跟着音乐轻轻晃动着肩膀。　　也有男男女女，躲在更昏暗的角落，将彼此的身体贴得很近，头也凑在一起，像是在进行亲密的小动作。　　形形色色，不一而足，这是一场没有彩排的演出，所有人都在肆无忌惮的宣泄情绪，毫不介意地放声大喊嘶吼。　　法兰克踩着厚实的深灰色地毯，顺着LED灯带的指引，沿着通道一路往里走去。　　他刚进门时，就有侍者眼尖地凑上来，想为他引路，但看到他那一身长袍罩帽，再加上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就又识趣地躲开了。　　这大厅里面吵吵嚷嚷的，各种杂音组成一道嗡鸣的背景墙，这种环境里面，不端着酒杯融入他们，是没办法探听到有用的信息的。　　法兰克朝着吧台轻轻招了招手，一个机灵的侍者立刻小跑着上前，这回侍者没再迟疑，躬身引着他，往更里面走去。　　二楼的包厢，氛围与大厅里迥然不同，这里的客人显得从容许多，两三个男人带着各自的女伴，靠在宽大的柔软沙发上，边抿酒边聊天，桌上还摆着开了封的雪茄，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　　对于这些客人来说，这儿不过是谈正事的地方而已，待会聊完了正事，多半就要各自散开，分别寻欢作乐去了。　　法兰克虽跟着侍者一路往里走，但他还是推开了沿途的包厢门，探头往里扫视一圈，他想看看这里面，是否有潜藏的地狱门徒在活动。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引路的侍者又不敢出声制止。　　很快，这般鲁莽的行为，自然引来几声谩骂，不过却没人追出来，因此法兰克也压根没往心里去。　　越往里面走，光线越晦暗，法兰克跟着侍者，穿过几道伪装成墙面的暗门，这才抵达一间没有门牌号码，也没有标识的房间。　　侍者上前推开厚重的木门，法兰克顿觉眼前豁然开朗，这房间里面金碧辉煌的，像是一间黄金屋，满眼都是金黄色的器皿和玻璃装饰，这里还有一整面的单向玻璃墙。　　从这面玻璃墙，客人能清清楚楚的看见楼下的表演，外面的人却丝毫觉察不到。　　侍者拿起房间的固定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几位身着亮闪闪舞裙的姑娘，轻快的走了进来。　　法兰克紧皱着眉头，他盯着刚刚进来的几位姑娘，又扭头看着身旁的侍者，出声问道，“她们来做什么？” 　　侍者被他问得一愣，脸上堆起的笑容一僵，连忙解释起来：“先生，这是惯例，现在离集会开始还有段时间，您来得比较早，所以...” 　　法兰克没等他说完，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不需要这种服务，直接带我去集会的地方。” 　　侍者见状，不敢再多话，恭敬地欠身，引着他朝更深处走去。　　这次没再走多远，穿过那一排金碧辉煌的黄金屋包厢，又拐过一个弯，掀开黑色厚实的帷幕，他们就进到了一间宽敞的西式宴会厅。　　这会，四下还没有开灯，墙壁上只有几盏老旧的黄铜烛台，一切都隐匿在黑暗之中。　　侍者对这里很是熟悉，他从墙边的矮柜里，取出一支细长的点火器，又拿出一盒白色长烛，挨个点亮之后插进烛台里。　　做完这一切后，侍者就退到门边，“请您在此稍候，集会即将开始。” 　　烛光昏黄，在墙壁上拖出长长短短、摇晃不定的影子，空旷的宴会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烛芯燃烧时，偶尔爆出的细小烛花。　　没过多久，入口处的厚重帷幕，被一只苍白的手从外面掀开。　　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当他看到长桌边已经有人时，脚步微微一顿，探究的目光扫了过来。　　“新面孔？”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只是远远的朝着法兰克，点了点头，权当打过招呼，随后便自顾自地走到长桌另一端，拉开一把木椅子坐下。　　接着，陆陆续续的，又有四五个地狱门徒钻过帷幕，走了进来。其中两人似乎相识，一路上都在低声交谈。　　当这些地狱门徒瞥见法兰克时，有的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有的则没注意瞧他，光顾着和别人说话了。　　这些人落座以后，开始有细碎的交谈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上周五股市雪崩，让我比往常多收割到十二个魂灵。”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沾沾自喜的和附近的地狱门徒炫耀。　　“哼，我办的那笔遗产官司也还不错，那个白人老头临死前的不甘和怨念，再加上那一家子的贪婪欲望。”他的同伴嗓音很粗，语调里透着些许骄傲，“那六七个灵魂，强度也高。” 　　这些人三三两两的，在法兰克周围落座，形成了一个个疏离的小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