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很难？ · 第12章守灵

　　来人客套话说的差不多以后就离开了。人情冷暖中透露着一些虚伪敷衍。　　林红开门要叫蔡素清按照医生所说准时吃药，“妈，醒醒，该吃药了。” 　　却没有见蔡素清动弹。　　林红又呼喊两声，蔡素清依旧没有反应。　　林红赶紧上前查看，却发现蔡素清鼻息已经没有了，“妈，你醒醒，你赶紧醒醒。建业快过来，妈没有气儿了！” 　　林红心中悲痛，不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颤抖着手去摸蔡素清的额头，却发现已经没有了体温，身体也有一些僵硬。　　林建业赶紧给社区医院打电话，说话都哆哆嗦嗦的，“齐医生，你赶紧来看一下吧，我妈没呼吸了，我在3号楼。” 　　医生很快就来了，确定了蔡素清死亡，已经没法实施抢救。　　灵堂很快就摆上了。　　林世成很忧愁，拉着林红的手说道：“我以为我的病不会好，我得走你妈的前边，我万万没有想到，她先走了！” 　　林红带着哭腔回复道：“是啊，谁能想到呢！回来还好好的，怎么到家就没了。” 　　“这就是命啊！”林世成说道。　　林建业哽咽说道：“爸爸，你的病需要静养，你搬到我家吧，等妈的丧事结束了，再把您搬回来。” 　　“行，再让我多陪你妈待会，一会儿再走。” 　　傍晚时分。　　林建功回来了，一进房门就哭上了，在地上跪着趴到了灵堂位置，“妈妈哎，妈妈哎，你怎么就这么突然的就走了，妈妈哎，妈妈哎……” 　　林红心中对其厌烦鄙夷，感觉林建功虚伪极了，但是林建功的哭泣又勾起了她的伤心，不由的又跟着哭了起来。　　林建业没有说话，也是哭泣。　　一会儿，来了亲戚。林建功熟稔的与其搭讪聊天。　　其中心意思就是：我妈腿骨折我不知道，后来做手术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当时没回来照顾她。　　林红在旁边听到心中更气，只觉林建功不仅自私还睁眼说瞎话无耻至极，但是，不想在母亲的灵堂上与林建功理论掰扯，大闹灵堂会让母亲走的不安生，只好大声哭泣，为自己母亲鸣不值。　　林建业亦然。　　晚上夜深人静，只剩下几个亲近之人。　　林红对林建功抱怨道：“你知道妈在医院天天哭吗？每天都闹着想见你，你就这么狠心？你太让人寒心了！” 　　林建功狡辩道：“单位事多，真的脱不开身。” 　　林红不管不顾的说道：“你是国家领导啊？你那么忙？” 　　林建功不说话。　　林红接着说道：“妈这已经这样了，现在还有爸呢，你看着办！”说完不再理会林建功，拨弄起香烛，全当林建功是空气。　　林建功见林建业也要说些什么，先打断道：“走，出去抽支烟。” 　　林建业木木的跟他出去。　　林建功拍拍弟弟林建业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嫌我没有照顾爸爸妈妈。我确实有工作，工作很要紧。两个老人都归天以后，他们的遗产我不会要，都归你。就算是给你的弥补。” 　　林建业知道两个老人有多少遗产，不平衡的心理瞬间平衡不少，“妈生病你没回来。爸这段时间，你尽量多回来两趟，不然真的不好看！” 　　“行，我知道了，我尽量多回来几次。” 　　葬礼如期进行，并没有什么大的波澜。蔡素清的三个子女在墓地哭的死去活来，至于谁是真的伤心谁是在演戏，或许他们自己知晓。　　葬礼结束，三人到林建业家。　　林世成对林建功说道：“在家呆两天再走？” 　　林建功拒绝道：“不行，我得回去，省城单位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呢！” 　　“行吧，忙就回去吧！”林世成无奈的回复道，是那么的失落伤心。　　林建功故作轻松道：“来，咱们握手道个别！” 　　林世成有些愣了，哪里有儿子跟父亲道别要握手的？这是哪里的礼节？任由林建功握手。　　林红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听到林建功的话眼神更冷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林建功已经死了数十次了。　　将林世成从林建业家挪回老宅子，林世成感慨道：“还是自己家舒心！” 　　林建业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老父亲在暗示自己，当时如果不是自己媳妇周敏将两位老人赶出家门，老父亲老母亲晚年也不会如此凄凉。　　林红又没有说话，选择了沉默，但是，内心却波涛汹涌。　　林世成似乎是又想到什么愤愤道：“我没有你们大哥林建功这样的儿子，等我身体好了，我一定找他算账！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林世成又拉着林红与林建业的手说道：“你们俩是亲兄弟姐妹，以后一定要互相扶持，千万别学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林红与林建业都满眼泪水的点头称是，绝对不会闹矛盾。　　当晚。　　林世成突然大便增多，大便三四次，几乎要将身体里面的东西排空。　　等林世成睡下后。　　林红瞅瞅林建业，黯然道：“接着准备后事吧！我感觉爸爸也时日无多。” 　　林建业也知晓这个情况，很多老人临终前会大便增多，疑问道：“姐，你确定吗？” 　　林红反问道：“你说呢！” 　　林建业无声哭泣，“怎么就这么快，他们俩中间才隔几天！” 　　“别说没用的了，妈那时候没有任何遗言，也不知道她有什么遗憾。爸这该说就说吧！我看妈去世给他打击很大。” 　　“等爸醒了，问问他吧！” 　　第二天，天亮。　　林世成又拉一泡屎，不再进食。　　趁着林世成清醒，林红与林建业围在其面前，哭泣着跟林世成说道：“爸爸，有些事情该跟您说实话了，其实您这病，不是我们兄弟姐妹几个不想给你治，是真的治不了，不是心疼钱的事情，是真的没办法！呜呜呜！您看看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事情吗？” 　　“哎！”一声叹气道尽了无奈，又道出了对生活的万分留恋。　　半晌，林世成微弱声音说道：“想见孙子。” 　　林红与林建业知道，林世成想见的是自己家的亲孙子，不是外孙更不是继孙。赶紧将建业的儿子叫来，让林世成与其聊聊天。　　“孙仔，好好读书，以后才有出息。” 　　小孙子正是青春期，住学校的时间久了，对自己家爷爷突然要病逝没有多少思想准备，哇哇哭了几声，很是不舍。　　而后，林世成叫来林红与林建业吩咐，家里的老宅子一定要留给亲生孙子，其他的财产看着分一下，至于林建功一分钱也不要给。　　说完就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