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隐隐期盼的眼神,事到如今,他再否认也无济于事,于是他从怀中掏出了那枚龙纹玉佩。 帝九洲和帝景月看着无比熟悉,晶莹剔透的半枚玉佩,激动的眼中热泪盈眶。 “天瑞,你真的是天瑞,你居然还活着,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帝九洲从来都没有想过,寒夜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王孙。 君临天和醉晨霜虽然不知道玉佩是的事情,但是听了帝九洲的话,满面笑容但却眼含泪水。 “寒夜,没想到你竟会是我的孩子,我就说怎么第一次见你,就莫名的亲切,总是想要不顾一切的去保护你,原来是血脉亲情使然。” 君临天激动的泪水连连,脸上的喜悦之情更是无以言表。 “你就是我的小王孙,怪不得你和我儿子长的有三分像,上一次我就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可是你却当场否认了。” 醉晨霜也是激动万分,脸上洋溢着开心的微笑,恨不得昭告天下。 面对家人无比开心的表情,寒夜的内心是难言的苦涩。因为开心到头终是一场空。 “够了,我喊你们来,可不是在此处叙旧的。” 听着他们的絮絮叨叨,雪云笙终于失去了耐心,看着他们脸上欣喜的表情,他就深恶痛绝。 凭什么他一个和尚,却有着如此高贵和不可一世的的身份,四国之中,竟同时是两国的王孙。 让他堂堂雪川国的太子,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卑微如蚁。所以他才阻止他们相认,将最早查明真相的帝景辰重伤后扔下了悬崖。 “阿夜,纵然你是南月与北辰两国的王孙又如何?即使你的身份再高贵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雪云笙,我已经来了,你放了他们。” “阿夜,你只要乖乖听话,按我的吩咐去做,我保证不伤害他们,现在就将你身上‘君魍令’的两枚钥匙你交出来,包括龙纹玉佩。” 雪云笙缓缓走上前,在寒夜的面前站定,伸出手掌,开口冷冷的说道。 寒夜跪在他面前,将手中的龙纹玉佩,毫不迟疑的递到了他的手中,又从身上掏出‘君魍令’两枚钥匙交给了他。 对于寒夜的配合,他十分满意,他从怀中掏出半块凤纹玉佩,与掌心之中的龙纹玉佩合二为一,顿时,玉佩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映的好似晚霞,异常夺目。 “凤纹玉佩为什么会在你那里?”看着他已经得到了母亲的凤纹玉佩,寒夜异常的吃惊。 “因为龙凤玉佩也是打开‘君魍令’的关键,而我们在帝景辰身上以及整个太子府都没有找到凤纹玉佩。而帝景辰在离开南月国王城之时,最后见的一个人就是帝景月。 那我猜凤纹玉佩一定在她这里,果然,我以你的生命相威胁,让她交出凤纹玉佩,她竟真的拿了出来。” 雪云笙津津乐道,十分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卑鄙。”寒夜听完十分的气愤,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现在,我要你施展踏雪无痕,飞上这通天塔,从里面打开机关大门,让我进去。” 雪云笙对于寒夜的辱骂并不以为意,出声命令的,寒夜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亲人,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天瑞,不要听他的,一旦开启‘君魍令’,天下将生灵涂炭,世间将再无生灵,所有的人都会死去。” 帝九洲率先开口阻止,只是他刚说完,雪云笙便眼神不悦的看了过去,同时三枚飞刀直接朝地九州飞了过去。 “你敢动一下试试,只要你动一下,我就让他命丧当场。”寒夜想要出手阻止,可是凌默冰冷的声音,犹如地狱的阎罗。 寒夜只能跪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飞刀刺进了帝九洲的胸口。 疼痛瞬间袭遍全身,可是他紧紧咬牙忍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寒夜吓得脸色苍白,一颗心紧张的砰砰直跳。 “放心,飞刀并没有刺入他的心脏,他不会死,这就是多嘴的代价。” 看着寒夜担忧的表情,雪云笙出声解释。 “你确定你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的耐心很有限。” “你不是已经学会了踏雪无痕吗?你费尽心机杀我师傅,派人夜袭寒山寺,夺取我寺武林绝学‘踏雪无痕’,不就是为了要上这通天塔吗?” “怎么?是资质差学不会?还是能力差飞不上去?雪云笙,我想你应该自己早就试过了,是不是飞到一半就会内力阻塞,心脉疼痛难当?”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我手中这本‘踏雪无痕’是假的?” “你以为学习‘踏雪无痕’,只需要一本秘籍就够了吗?他需要心法予以辅助,而心法口诀是由历代方丈代代相传。若没有心法口诀,强行练习,自会走火入魔。” “若我所料不错,你已经走火入魔,医石无效。” 啪……啪……啪,雪云笙无比愤怒的巴掌声用力打在了寒夜的脸上。 “天瑞。”众人看着寒夜被打,纷纷留下了心疼的眼泪,同时对雪云笙的恨意在内心深处熊熊燃烧。 数下之后,当他发泄完,咬牙切齿的说道:“如今你如此卑微的跪在我面前,就少拿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你以为你还是寒山寺的方丈?可惜你寒山寺的人都死光了,你越在乎的东西我都要统统毁掉。” “医石无效又如何?只要我得到了‘君魍令’便可以长生不老,永远不死,与天地同寿,走火入魔又算得了什么?” 雪云笙双眼猩红,野心勃勃,一副不得到‘君魍令’死不罢休的气势。 “纵然成为‘君魍令’的奴仆,永远受制于他,你也在所不惜嘛?” 寒夜两边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但为了救自己的亲人,这点屈辱和疼痛又算得了什么?为了天下安定,寒夜还是想极力劝他不要开启“君魍令。” “能与天地同寿,万年长存,做他的奴仆又有什么关系?废话少说,你去还是不去?” 可是他真的小觑了‘君魍令’无比强大的诱惑力,能与天地同寿,是所有凡人梦寐以求的事。 “我有得选嘛?我的父母、亲人性命都在你手上,我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你知道就好,那就去吧,我在这里静候佳音。” “天端,不必管我们,你不用为了我们而委曲求全,去做违背本心的事。” 寒夜跪在原地,转过身子,对着自己的父母和亲人,无比恭敬的拜了三拜,脸上留下了依依不舍的泪水。 寒夜的泪水刺痛了众人柔软的心,他们纷纷泪流不止,可是他们不知道,寒夜的这三拜,便是生离死别。 帝景月和君临天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就遭受苦难,生生分离十六年,十六年来,他命运多舛,苦难不断,他们不知道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如此惩罚他们的孩子。 如此一心向善,如此乖巧懂事,如此大义凛然的孩子,上天不应该垂怜吗?为何要把这世间所有的苦和痛都降临在他身上? 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王孙,却沦为孤儿,削发为僧,他明明与相爱的人至死不渝,可是却偏偏要苦守佛祖的誓言,无情无爱断了红尘。 想他们南月国与北辰国明明权势滔天,护得了千万百姓,护得了天下太平,却独独护不了自己的血脉至亲。 这一刻的帝九洲和醉晨霜也留下了心酸和内疚的泪水。心有多痛,痛的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