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寒夜慌忙离开,都面面相觑,帝九洲看着自己的几十万大军被困雪川国王城之中,根本就出不来,于是出声问道:“这城门的千斤巨石要如何打开?” 天云赋淡淡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百万大军要想出城,为何一定要走大门?” 此话一出,就连天灵霄和醉晨霜都疑云重重,不明所以地问道:“不走大门走哪里?” “当然是空间瞬移。” 天云赋说完,再次将百万大军全部收入了阵中,然后他飞出城外,再从阵中将众人放了出来。 众人就莫名的从被困的城内,瞬间到了城外。 看着天云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百万雄兵瞬间移走,这奇门遁甲之术,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破天荒第一人。 就连他的父亲天灵霄也大跌眼界,自叹不如。 从大战开始到结束,父子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犹如陌生人,天凌霄也不好上前,只是欣慰的看着他。 不等众人飞下城门感谢,天云赋便向众人挥了挥手,点地而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时光飞逝,斗转星移,转眼半月过去,对于这半月时日来说,寒夜与忘川幽兰在九华山庄过得娴静而舒适。 新年已至,九华山庄被帝九洲派人布置的十分喜庆,红色的灯笼挂满整个庄园,在夜风之中微微的摆动。 忘川幽兰一袭白色罗裙,站在万千雪花之中,翩翩起舞,舞姿灵动,婀娜多姿,犹如雪中的仙子,美得让人恍然若梦。 寒夜一身袈裟,站在凉亭之中,左右双手,各持一支毛笔,目不转睛地看着雪花纷飞中的忘川幽兰。 可拿着毛笔的手,却行云流水,龙飞凤舞,纵然他的眼睛从未看向画纸,但忘川幽兰的妙曼灵动的舞姿,竟栩栩如生的跃然纸上。 而且双手作画,画分两幅,各有千秋,一副灵动飞扬,犹如九天玄女降临凡间,一副静若悬河,犹如忘川河畔那静静矗立高雅的幽兰。 跳舞的忘川幽兰,双眼一直看着寒夜,纵然不能嫁他为妻又如何?只要能如此相伴一生,此生便足矣。 此刻的她感觉岁月静好,愿与君老。 寒夜也在看着她,四目相对,浓情蜜意。 雪花飞舞飞满天, 不及佳人半遮面, 白衣胜雪舞倾城, 胜似仙子壁上观。 寒夜想要将忘川幽兰的样子深深地刻在脑海之中,深深的印在心灵之上,虽然现在风平浪静,可是他知道暗地里依旧波涛汹涌,‘君魍令’一日不除,天下一日难安。 因此他格外珍惜此时此景,珍惜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日子。 他想将她倾国倾城的容颜画下来,想将她灵动非凡的舞姿画下来,想要记住此刻的美好。 忘川幽兰在寒夜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忧伤,这忧伤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脏。 也就在这时,一只白鸽翩然而来,稳稳地落在了寒夜面前的石桌子上。 寒夜只是淡淡的看了它一眼,便继续作画,当两幅画全部画好之后。 才拿起桌上的白鸽,取下脚上的纸条。 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写道:“阿夜,你的父母,你的家人,都在我的手中,若想让他们活命,明天一早前来通天塔,雪云笙。” 寒夜收起纸条,望着夜空长叹一声,看向忘川幽兰的身影,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看着寒夜眼中的泪水,忘川幽兰的心瞬间就沉入了谷底,可是她装作毫无所知,继续跳着优美的舞姿。 她不想心留遗憾,也不想寒夜心有遗憾,她想为他跳完这支舞,让他的人生完美的落幕。 一曲舞毕,忘川幽兰走入凉亭,伸手拥抱着寒夜,寒夜将她揽入怀中,两人相对无言。 一起看着雪花飞舞,听着雪落有声,闻着寒梅飘香,赏着夜下雪景。 就这样两人静静的赏了一夜的雪。虽然寒夜很想时间就永远停留在此刻,可是他的家人,他的父母还等着他去救,而且他和凌默之间必须做出了结。 当天空的光明划破了午夜的黑暗,寒夜缓缓站起身,纵然心中不舍,可是依然开口说道:“幽兰,天地之大,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吧。” 但是忘川幽兰却伸手抱住了他,泪流满面的开口:“天地之大,唯系君心,愿与君同行。” 寒夜也伸手拥抱着她,鼻端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思索良久才说道:“幽兰,忘了我吧。” 短短六个字,却犹如千斤重,说出来的人于心不忍,泪流满面。 可静静聆听的人,心痛万分,泣不成声。 忘川幽兰深深的明白,寒夜的这六个字,代表着死别。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哀求,只有无声的泪水,接连不断,滚滚而落。 此刻的寒夜眼泪一滴又一滴的滑落脸颊。 两人相拥无言,唯有泪水诉说离别的哀伤。 当寒夜孤身一人来到通天塔之时,通天塔的四周,都被长恨地宫的人团团包围。 寒夜不得不佩服凌默的手腕,只短短十年间,长恨地宫就如此气势如虹,人数竟然达到二十多万。 帝九洲、帝景月、蓝羽晨、君临天、醉晨霜、天云赋,冰蝉语以及玉清瑶都被五花大绑,每人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 “阿夜,你终于来了,你让我好等呀!” 如今的凌默虽然不再是西苍国的君王,可是在长恨地宫众人的拥护之下,依然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气势。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叫你凌默,还是叫你雪云笙?” 寒夜丝毫不惧,缓步上前,语气平和,风轻云淡。 “我当然是雪川国的太子雪云笙,凌默只是寒山寺的一个代号而已,早已配不上我的身份。” 雪云笙站在原地,对凌默这个名字无比的嫌弃。 他的话让寒夜的心中一阵悲凉,他不承认这个名字,也代表着不承认曾经他们之间的友谊。 果然他对他的好,都是居心叵测,虚与委蛇而已。 “寒夜,如今你的父母和亲人皆在我手,我要你跪在我面前。” “跪下。”见他站在原地不为所动,雪云笙大声吼道。 寒夜看了家人一眼,双腿一弯对着雪云笙跪了下去。 凌默的话让所有人看着寒夜,泪光闪闪,帝景月泪流满面的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出声问道:“你当真是天瑞吗?你真的就是我的孩儿吗?” “寒夜,事到如今你还想瞒着他们吗?可是我偏偏不让你如愿,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强大,只可惜你有太多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