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寒夜伤的很重,但是他最好的朋友成亲,他怎可不亲自参加?更何况新娘还是他心爱的女子,纵然他们有缘无份,他也应该去亲眼见证她的幸福。 辰时的时候,寒夜靠着内心顽强的意志,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是他伤的太重了,身体虚弱的,连动都动不了。 大长老昨晚没有见到自己的徒弟,无功而返之后,就一直守在寒夜的床前,内心自责与后悔交加,看着寒夜那森森白骨的背部,真担心他再也醒不过来。 见寒夜醒来,他悬着的心,终于是安放了下去,急忙起身端起药,开口说道:“寒夜,你终于醒了,来,先把药喝了,对不起,是师叔下手太重了。” “师叔,不必说抱歉,是寒夜触犯寺规,理应受罚,师叔按寺规秉公执法,职责所在,何错之有?”寒夜趴在床上,气若游丝的回答道。 大长老将药递给寒夜的手中,当他刚一松手,药碗就顺着寒夜的双手指间,哐当一声滚落在地,药碗瞬间四分五裂,药汁溅了一地。 看着寒夜虚弱的竟连一碗药都端不起,大长老的心,瞬间疼得无法呼吸,都是他造的孽。 “师叔,我……”寒夜眉头微皱,看向自已无力的双手,他不知道他虚弱成这样子,要如何去参加阿默与幽兰的婚礼? “没事,师叔让人再去给你熬一碗。” “算了吧?再熬一碗,时间就来不及了。” “可是你已经虚弱的连一碗药都端不起了,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你要如何前往去参加婚礼?你还是在这里好好养伤,师叔替你去向默儿解释一下。” “不必了,我既然答应了前去为他主持婚礼,就要言出必行,师傅曾教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更何况阿默是我的兄弟,我更不能言而无信。” “可是你伤重至此,如何前往?”看着寒夜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背部的伤口虽然经过大夫包扎,但依然血流不止,渗透棉布。 “师叔可否叫两名弟子进来帮我更衣?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寒夜想要爬起来,可是尝试了几次,竟然连身子都挪不动。 “分派给你的六名弟子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们?他们去哪里了?竟敢玩忽职守,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师叔,不要怪罪他们,是我分派他们去调查一些事情,可能需要些时日,这段时间,还请师叔再派两个人给我。” 寒夜说到这里,眼神一暗,语气中尽是难言的苦涩。 “他们去调查什么?”大长老一脸凝重,十分疑惑的出声问道。 “有一些事情需要求证,所以在未得到证实之前,还没有办法言明,希望不要是我猜测的那样。” 寒夜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的担忧之色。 “究竟是什么事,还搞得神神秘秘的?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等你查出结果之后再告诉我吧。” 大长老说完,转身走到房间门口,将守门的两名弟子叫了进来,开口说道:“他们是清风和明月,与你年龄相仿,以后就由他们两人随身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好的,谢谢师叔,那师叔先去休息下,等我这边收拾妥当,也差不多该出发了。” “那好吧。”大长老几日来的不眠不休,确实有些精疲力尽。 “拜见方丈。”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必多礼,那以后就有劳两位了师兄了。” 寒夜作为一寺方丈,早就将全寺的弟子基本信息了解的一清二楚。 清风与明月,今年都是20岁,两人都是父母双亡的孤儿。 “方丈客气了,能有幸照顾你,我们求之不得。”明月一脸欣喜的表情,语气十分开心的回答道。 “方丈这个称呼有些见外,你们可以叫我寒夜,也可以称呼我为无忧,随你们个人喜好。” “那就叫寒夜吧,在你没做方丈之前,我们私下里都是这么称呼你。”清风一边说,一边急忙上前,去搀扶寒夜。 而此刻,凌默一身龙袍,无比威严的站在西苍国王宫的观景台之上,站在此处,可以将整个西苍国尽收眼底,经过昨夜的一夜大雪,整个西苍国被积雪覆盖,绵延不绝,银装素裹,无比圣洁。 “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凌默站在高楼之上,目光遥望远方,语气冰冷的出声问道。 “宫主放心,事情都已办妥,而且在大殿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弓箭手都已准备就绪,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雪落银川依然戴着面具,站在凌默的身后,无比恭敬的回答道。 “他们这群人太碍事了,若有他们在,我们的计划就无法顺利完成,所以今日此处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凌默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泛起了嗜血的光芒。 “还是宫主的计划高明,今天可谓是一石四鸟,今日过后,天下将唯我们独尊。” 雪落银川的眼中是无比的兴奋,他们布局多年,今日终于可以一雪前耻。 “别高兴的太早,正所谓一石四鸟,必须要环环相扣,若一个环节出错,满盘皆输,所以我们一定要慎之又慎,将所有的事情都要控制在计划之内。” “宫主向来以天下为局,众生为棋,博奕之间,血流成河,步步为赢,算无遗策,又何须担心?” 雪落银川相信凌默的布局,十年前,凌默还只是一个10岁的孩子,就一手创立了长恨地宫,积累财富的同时,还建立强大的信息网,收集四国的情报。 十年之后的今天,他们的信息网已经布满四国的各个角落,深入渗透四国的王宫,更积攒下了无尽的财富,当然,他们的强大远远不止这些。 可是凌默显然没有雪落银川那么自信满满,他依然双眉紧锁,总是有些隐隐的担心。 “今天的一石四鸟,全部身系寒夜一人,他恰恰就是最容易出意外的那一个,他太聪明,心思敏锐,洞察力极强,而且武功无人能与之匹敌。” “宫主无需自谦,你的真正实力早已与他不分上下,又有何惧?” 可是凌默却摇了摇头,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与寒夜的差距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