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望着床上重伤昏迷的寒夜,语气平静的说完,再次走回棋盘,落座于棋盘之前。 当送葬队伍刚刚走出南月国王城的城门之时,城门之外,早已围满了四国之内的武林人士。 他们个个手持武器,凶神恶煞。人数众多的挡住去路,指名道姓的高声喊道:“帝九洲,听说你将开启‘君魍令’的线索,放在了太子殿下的棺椁之中,此话可当真?” “简直是荒谬,‘君魍令’早已失传,线索更是不知所踪,若我有它的线索,早就拿出来震慑天下,又何必落魄至此。”当帝九洲听清对方的来意之时,难以置信的当场反驳。 “此事你说了不算,我们要开棺查看,有没有一看便知?”为首的武林人士态度强硬,咄咄逼人。 “放肆,今天是我儿下葬之日,容不得你们再此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帝九洲气的浑身颤抖,火冒三丈。 “帝九洲,虽然你是一国之君,可是你唯一的两个儿子都死了,南月国后继无人,你也强势不到几天了,你还在我面前摆什么威风?摆什么君王的架子?作为一国君王,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让她霍乱朝纲,屠戮万民,你怎么还好意思呆在那个位置上?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我真心瞧不起你。今日无论你说什么?这太子殿下的棺椁我是开定了,大伙给我上。”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人直接踏地而起,一哄而上,对着抬棺之人就大开杀戒。 抬棺之人纷纷倒地,而太子与二王子的两口棺材,重重的砸落地上,帝景明的尸体滚落而出,只见他双眼圆瞪,一脸惊恐,而最惊恐的就是他的头颅,是用针线缝合而上,由于颈骨断裂,没有骨头的支撑,在重摔之下,他的脸竟然拧向了背部,看着令人万分惊悚。 众百姓之中,有些胆小的女人和孩子,吓得大叫出声,纷纷逃离。 而太子帝景辰的棺椁,虽然滚落地上,却依然完好无损,棺盖都未滑落。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帝九洲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望着滚落在地的两口棺材,怒不可遏,大声喊道:“竟敢破坏我儿尸身,士可忍孰不可忍,通通杀无赦。” 送葬队伍的护卫军队,拔出利剑,纷纷提剑反击,双方人马大战在一起。 可是所有的江湖人士,犹如饿狼扑食般,一起扑向了太子帝景辰的棺椁。 由于帝景辰葬身狼腹,因此,他的棺材之中并没有尸体,看着帝景明的尸体滚落,那想必另一口棺材就是太子殿下的,由于他们分不清哪口棺材才是帝景辰的,所以只能将两口棺材都截了。 看着大战四起,蓝羽晨松开了帝景月,开口说道:“你就呆在此处,保护好自己,我上去帮忙。” 不等帝景月回答,蓝羽晨转头大声喊:“东方瑾寒,率领蓝羽军前去帮忙,这些人竟敢如此猖狂,破坏国之大殇,罪不可恕,全部斩杀。” “是,将军”东方瑾寒领命而去。 “百里飞扬,去通知守城的弓箭手,破坏国之大殇者,定斩不赦。”这一刻的蓝羽辰,浑身都散发着强大的肃杀之气,与刚刚柔情似水的宠妻男判若两人。 “是。”百里飞扬,恭敬的回答完快速的消失在蓝羽晨的面前。 江湖人士人数众多,且武功繁杂,对敌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暗器,毒药,应有尽有。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厮杀声不绝于耳,而其他三国的侍卫伪装成了南月国的百姓,趁乱也拔出利刃,与蓝羽辰的蓝羽军展开杀戒,众人都想冲到太子殿下的棺椁之前,可是蓝羽辰飞身而上,双脚踩在太子殿下的棺椁之上,无比冷冽绝情的说道:“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他的棺椁。” 纵然他蓝羽辰战神的名号在四国之内让人闻风丧胆,可是和‘君魍令’至高无上的权力相比,都不足为惧。 蓝羽军,更是以身为盾,成合围之势,将太子的棺椁护在其中。 双方的交战越来越激烈,一方想要拼命上前打开棺盖,而另一方拼死相护。 不多时,地上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地面,顺着低洼处四处流淌。 武林人士本就人多势众,难以对付,如今又有三国侍卫的加入,人数竟多达上万,一时间,南月国的防卫处于劣势,蓝羽军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纵然蓝羽晨以死相抗,可是好汉难敌四手,不多时,就身受重伤,腹背受敌。 看着蓝羽晨接连中剑,帝景月担心不已,他想要呼唤他的名字,可是又怕他交战分心,于是只能双手紧紧的握住衣裙下摆,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站在棺椁之上,被人群起而攻之的蓝羽辰。 而帝九洲步履蹒跚的来到帝景明的尸身前,伸出无比颤抖的手,缓缓抚上了他冰冷的脸,万分内疚的说道:“王儿,对不起,父王生前未能护你性命,死后却连你的尸身也护不住,是父王没用,是父王无能,对不起,对不起。”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的滴在帝景明毫无温度的脸上。 这一刻的帝九洲再也忍不住,竟匍匐在帝景明的尸身之上嚎啕大哭,将近几日压抑的悲伤尽数发泄出来,凄惨的哭声,让人闻之落泪,心疼不已。 一旁的余云海,也跟着悲伤落泪,他用衣袖不断擦拭着滚滚而出的泪水,良久才走上前,开口劝解道:“王上,保重龙体。” 帝景月与帝景云也双双走上前,满眼泪水的蹲下身子,帝景月率先开口:“父王,虽然王弟们已经不在了,可你还有我们,我与景云妹妹一直都在,以后就由我们代替两位王弟陪着你。” 听到帝景月温柔的话语,帝九洲抬起满脸泪痕的头,一把抱住帝景月,出声道:“月儿,你说父王是不是很无能?是不是很没用?父王保护不了他们,才让他们死的如此凄惨。” 看着自己的父王,抱着自己的王姐,哭的撕心裂肺,诉说着心底的悲伤,这一刻,帝景云的眼中燃起了浓浓的嫉妒和恨意,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女儿?父王就看不到她的存在,小的时候如此,长大后亦如此,此刻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