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魍令

153 阵中阵

  凌默完全不明白,忘川幽兰的怒气因何而来?   他正欲开口时,寒夜却率先出声打断了他:“好了,此处诡异,我们先出去,包扎伤口的话回去再说。”   “我们不是来查找有关君魍令的文献吗?如今却一无所获,为何要离开?”凌默有些不解的出声问道。   寒夜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递给了凌默,开口说道:“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我怎么不知道?”忘川幽兰有些疑惑的盯着凌默手上的玉盒,他一直和寒夜待在一起,竟不知他是何时何地拿到这个玉盒的。   “你在皇陵晕倒的时候。”   凌默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玉盒,就看到里面的图纸,与一小块零碎的玉佩,有些不解的问道:“阿夜,这是……”   这是打开君魍令钥匙的图纸,和其他钥匙的所在地点,盒子里装着的半块残玉,便是其中一枚钥匙。   “阿夜,你是怎么拿到如此绝密之物的?”凌默目不转睛望着手中的图纸,不解的出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如今这里危机四伏,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出去之后,我在据实以告。”   说完,快速的从凌默手中拿回图纸,放回盒子,揣进了怀里。   “我们快走吧”。见凌默傻愣在原地,寒夜出声催促道。   “哦,好。”此时的凌默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有些呆呆的出神,直到听到寒夜的催促,才回过神来。   当三人拾阶而上,回到史书库时,才发现之前的黑衣人,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早已死亡多时。   “他们是怎么死的?”忘川幽兰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明明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是好好的。   寒夜环顾了史书库一圈,开口说出心中的猜测:“这史书库应该也是布置了阵法,而这个阵法会因为地点繁衍出不同的阵法,这个也就是所谓的阵中阵,我们深陷阵中的时候,想必他们也被困阵中,遭遇危险而死亡的。”   “我们还是快出去吧,现在天已大亮,且日上三竿,我们想要逃离这王宫,怕是难上加难,眼下该怎么办呢?”凌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着急的出声问道。   “先蒙上面再说,绝对不能让王上知道是我们所为,等会出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暴露身份。”寒夜略微一沉思,开口说。   三人蒙上黑色面巾,缓缓打开门的那一刻,外面早已被御林军团团包围。   天空雪花飘零,缓缓落下,地上早已一片雪白,一望无际,千尘不染。   为首的御林军守卫,开口说道:“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胆敢夜闯我南月国史书库,通通给我拿下,生死不论。”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无数的御林军举剑一起朝他们冲了过来,寒夜缓缓上前一步,将凌默与忘川幽兰挡在了身后,全身内力聚于双掌,双掌对着地面用力拍下,强大的内力向四处蔓延,所有的御林禁军仅同一时间被震飞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寒夜一手抓住忘川幽兰,一手抓住凌默,施展踏雪无痕,快速的消失在了史书库的门前,当所有守卫毫发无伤地从地上爬起来时,三名黑衣人早已不知所踪。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寒夜带着两人便已飞出了南月国的王宫,停了在九华山庄的高楼之上。   “你们速速去将这一身黑衣换下来,刚刚我看到院中站着君王身边的余公公,虽不知他为何事而来,但我们也万万不可露出马脚。”   寒夜松开两人后,急忙吩咐道,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寒夜真的伤得很重,他脱下衣服后,浑身伤口纵横交错,有的地方都可以看见骨头,他此时脸色苍白,额头疼的溢出了冷汗,可是不等他迟疑,外面已经响起了问话声。   “请问无忧大师可在?”于云海尖着嗓音无比恭敬的出声询问。   寒夜只能快速的穿好衣服,才打开房门,看向笑容满面的于云海,开口道:“于公公,请进?”   “大师,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如此的憔悴?”   带余云海走进屋内,看着他有些疑惑的询问道。寒夜淡淡一笑,强忍疼痛,生怕他看出端倪,开口解释:“或许是昨晚睡得太晚了,没有休息好。不知公公来此,所为何事?”   “无忧大师,明日可有空?王上想请无忧大师参加明日的‘国之大殇’为两位王子超度亡灵,希望他们早登极乐。”   余云海语含苦涩的说到此处,眼含泪花,无比的难过,他是抬起衣袖,轻轻拭去了眼中的泪水。   “明日就算王上不请,贫道也会去的,之前在寒山寺,贫道与太子殿下十分投缘,现太子殿下不幸殒命,实在令贫僧痛心疾首,无比的惋惜。只能为他诵经祈福,略尽绵薄。”   提起帝景辰,寒夜的心中甚是悲痛,原本以为就此一别,终会再相逢,谁曾想?竟成永别。   “那就好,多谢大师挂怀,老奴一定将大师的话转告王上,王上看到大师去,心情或许能好一些。”   想起这几日王上一直守在灵堂,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两鬓斑白,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余云海十分的心疼。   “王上,他还好吗?”寒夜问完这句话的时候,才觉得有些多余,连失两子,遭受重创,人又怎会好?   余云海无奈的摇了摇头:“王上这一生,命运多舛,天不怜见,早年丧父,16年前痛失爱妻,16年后痛失爱子。   人生三大悲,都降临在了王上身上,又怎么可能会好?这已经是他人生第三次失去至亲。   近几日,王上不言不语,在灵堂一坐就是几日几夜,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深处在想什么,但是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对这人世间深深的绝望。   寒夜,若你有时间,多去王宫陪陪他,去开解开解皇上郁结难舒的心情。老奴先在此拜谢了。”   余云海说完,对着寒夜匍匐在地,行叩谢之礼。   “公公,不可,贫道承受不起,你快快请起,我一有时间,一定会去看望王上的。”   寒夜急忙扶起了他,出声保证。   “好,好,那就好,王上似乎很喜欢你,似乎只要看到你,他的心情都会变好。”   余云海脑海里想起王上看向寒夜时无比宠爱的眼神,以及提起寒夜时的津津乐道,都表示他很喜欢寒夜。   帝九洲无比欣赏寒夜的才干和谋略,这个寒夜是知道的,毕竟他之前还想认他做王孙。   可是寒夜心中明白,帝九洲对他的喜欢纯属欣赏而已,又怎么可能去冲的淡他内心深处的丧子之痛?   所谓心伤还需心药医,而他并非是那味心药,所以他也不可能治愈他心中的伤,只能靠他慢慢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