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碧水寒潭中,帝景云如期而至,她从身上取出两只玉笛,笛声晶莹剔透,通体雪白,毫无瑕疵,一看就质地上乘、价值不菲。 帝景云转身对身后一路相随,毕恭毕敬的冷风,点了点头。 冷风心领神会,走上前,抽出身上的配剑,一剑便斩断了铁笼上的铁链,打开铁笼后,在此斩断了雪冰莲身上的铁链,将她从碧水寒潭之中扶了出来。 一旁的花玉锦见状,眼含惊喜,望着自己的女儿出声迫不及待的哀求道:“云儿,你也把母后放出去吧,母后的皮肉都被泡坏了,云儿,求求你,帮帮母后好不好?” 可是帝景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更对她的哀求恍若未闻。 见女儿对自己不理不睬,花玉锦的内心十分的愤怒,可是如今他身陷囹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因此她强压心中的不满,再次笑脸相迎,出声恳求:“云儿,你就看在我们母女一场的份上,帮帮母亲,放母亲到岸上去缓缓好不好。” “聒燥。”帝景云被身旁花玉锦喋喋不休的声音,弄的心烦气躁,于是出声抱怨。 “你想让她闭嘴还不简单,只需要这支笛就可以,用笛声可以控人心智,也可以杀人无形,纵然千军万马,也抵不过魔笛一曲。 这便是我们雪川国,让四国闻风丧胆的‘驭兽之术’,曾经我们用笛声驾驭百兽,为己所用,后来发现笛声也可以操控人类,而且效果比用在猛兽上更佳。” 雪冰莲在冷风的搀扶下,无比艰难地走上了岸,她下半身的肌肤,因常年泡在水中而腐烂脱落,只剩下白生生的腿骨,看着还是让人触目惊心,心底生寒。 就连常年在刀光剑影中厮杀的冷风,也不敢直视,只见他眉头紧锁,强忍雪冰莲身上腐尸的恶臭味,他感觉胃部翻滚,喉咙酸水不断溢出,随时都会呕吐。 “既然师傅将他说得神乎其神,那不如展示一番,先让她闭嘴。”帝景云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深处却是感觉雪冰莲既丑陋又恶心,若不是想学习她的御兽之术,就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乖徒儿,闭嘴的方法有很多,比如沉睡,比如死亡,你想要哪一种?” “那就沉睡吧。”她瞥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做出了选择。 “沉睡的方式也有很多,比如说短暂性的沉睡,或者长时间的沉睡,也可以永远都醒不过来。” “那就先短暂性的沉睡吧。” 听着自己的女儿语气淡淡的说着对付自己的方式,花玉锦急忙闭上的嘴巴,满含惊恐地看向他们。 “我现在教你方法,至于如何处置,还是你这个当女儿的来决定吧。” “我自己来,意思是我今天就可以学会吗?” 帝景云有些难以置信,这御兽之术竟如此简单吗? “让人沉睡,是御兽之术里最简单的,只需要三个时辰便能融会贯通。那我们就从这个开始学起吧。” 帝景云点了点头,心中有些迫不及待。 倾听良久的花玉锦,终于是再也忍不住的出口质问道:“云儿,我可是你的母亲,是你的亲生母亲,我生你养你,你可不能如此对我。” 但是无论花玉锦说什么,帝景云都不予理会,她将手中的一枚玉笛无比恭敬的弯腰,递给站在她面前的雪冰莲,开口说道:“还请师傅不吝赐教。” 皇陵之中,寒夜自己弹奏的如何?他并不知晓,也无从判断,毕竟他是第一次弹琴,对琴这方面本就不懂。 忘川幽兰看向他的目光熠熠生辉,对他的琴声赞不绝口,他差点就信以为真。 可足足过去一盏茶的时间,他们依然还身处在皇陵之中,此时他才觉得,他的琴声并没有忘川幽兰说的那么好,因为他们还没有破阵而出。 寒夜只能坐在古琴前,一遍又一遍,反复的练习着那本古琴谱,仿佛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魔力,更可以赶走内心的忧伤和痛苦。人的内心不再有烦恼,平静无波。 寒夜继续弹奏古琴,琴声悠扬婉转,如春风拂面,如雪落有声,如潺潺小溪,如泉水穿石,听着静心悦耳,心如止水。 忘川幽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向寒夜,可是脑海深处竟渐渐幻化出,她依然生活在将军府内,母亲对好宠爱有加,父亲对她慈爱和善,他们笑容满面,对她驱寒问暖,仿佛他们一直都在,那画面宁静而美好,让人心生向往不愿离开。 一曲终了,寒夜缓缓站起身,面前的皇陵慢慢消失,而忘川幽兰脑海深处的美好画面也跟着一起消失,化为虚无,场景变换,他们依然在史书库的地宫之中,墙上依然是关于君魍令的壁画。 就在他望着壁画愣愣出神的时候,凌默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两人平安无事,凌默终于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样?怎么受伤了?”凌默急忙奔至二人身前,看着寒夜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浑身是伤,虽然他此时身穿黑衣,可是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血早已染红了衣服。 “我没事,小伤而已?你有没有受伤?和我们分开后,你有没有遇到危险?”寒夜的目光快速的在凌默身上自上而下的仔细打量了一遍,不放心的出口问道。 “我没有受伤,和你们分开之后,并没有遇到危险,而是被困在一处迷宫之中,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出来,不过还好,我们终于是破阵而出了,是你们破了阵法吗?” 看着寒夜关切的眼神,凌默选择了撒谎,然后快速的转移话题。 “是寒夜破了阵法。”站在一旁的忘川幽兰,出口回答道。 “我就知道,我家阿夜无所不能,所向披靡,任何阵法都不足为惧。”凌默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无比自豪的出口说道。 “得了吧?你少溜须拍马,曲意逢迎,你除了油嘴滑舌,你还会干什么?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一身是伤,你难道不为他包扎吗?” 忘川幽兰狠狠地瞪了凌默一眼,出言直接怼了回去,寒夜是人,并非是神,刚刚就差点死在阵中,他们经历了九死一生,差点就身归黄泉,饮恨西北。 可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轻轻松松,微不足道,这让她心中十分的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