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冰蝉语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青草悠悠,鸟语花香,春风拂面,无比温暖的阳光洒落大地。 而她正身处在一个雕龙画栋,美轮美奂的府邸后花园之中,花园里百花斗艳,彩蝶飞舞,微风徐来,花香阵阵,给人一种花不醉人,人自醉的沉醉感。 而不远处的湖泊之中,白莲朵朵盛开,纯洁无暇,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赏心悦目,美不胜收。 冰蝉语完全沉浸在良辰美景之中,难以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的盛世华庭。 天云赋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母亲无比惊讶的样子,内心深处是满满的成就感。 “赋儿,此处是……” “母亲,这地方你可还喜欢?” “喜欢,很喜欢,此处风景优美,花香宜人,暖风阵阵,亭台楼阁,高贵典雅,错落有致,环境清新淡雅,低调奢华,宛如人间仙境。” “母亲,这是我昨晚一夜未睡,为你布置的‘流云山庄’昨晚我站在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九华山庄’,有了灵感,突发奇想,于是连夜为你打造了此处。” “虽然此处,是在我创造的阵法之内,但是此处可以藏身,也可以休息,更可以生活,母亲不是说想要游历山水,遨游天下吗?那我们总不可能风餐露宿,日晒雨淋吧,因此便为母亲设计了此处。 本来想给母亲一个惊喜的,只是没想到,父王却提前来了,所以才在千钧一发之际带母亲躲入了阵中。” “你是说刚刚来的人是你父王?”提到自己的夫君,冰蝉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忧虑。 “那他会不会发现你的阵法?毕竟你父王也是阵法高手,若他进来怎么办?” 冰蝉语一脸的担忧,四处观望,仿佛下一秒天灵霄就能破阵而入。 “母亲,大可放心,孩儿为了保证我们母子的安全,在此阵法之外,设立了千重阵,外人若是看破端倪,强行闯入,那他只能永远被困阵中,终身也走不出去。 而且我布阵的手法,与父王的背道而驰,所以他不可能知道我们就躲在阵法之中,更何况,在阵法的造诣上,我早已超越父王十倍不止,所以只要母亲不愿意见他,今生他永远都不可能再找到我们。” 听了儿子的话,冰蝉语刚刚苍白的脸色终于是有所好转,点点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今生我不想再见他,他带给我们母子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伤害,我与他的感情早已不复存在,在一起只是相互折磨罢了。 如今韶华已逝,青春不再,希望余下的日子里,岁月静好,安度余生。” 冰蝉语想了想,接着开口说道:“赋儿,若你想见他,母亲亦不会拦着你,你不必顾及母亲的想法。” 提起天灵霄,天云赋的脸上是难言的苦涩,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开口说道:“对我而言,父王的存在,就是我们今生的噩梦。 他纵容王后,对我们母子百般刁难与打骂,我们的存在,对他而言,只是王后发泄怒气的出口罢了。 此事母亲不必再提,我与母亲的心意一样,与他此生不愿再见。” “母亲,如今我们已经逃离父王与王后的魔掌,曾经的一切都是前尘往事罢了,我们应该珍惜当下,好好的生活。 曾经我们被困牢笼,喜怒哀乐都不由我们,如今我们浴火重生,生活随心。 不用再顾虑,也不用再伪装,我们可以活出最真实的自己,展示最真实的情绪,如今的我们自由如风,潇洒如云! 谁也休想在束缚我们?谁也休想在掌控我们?谁也休想在欺辱我们?就连父王他也不行!” 听了儿子的话,冰蝉语的眼中闪闪发光,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对未来充满了寄予。 “赋儿,你说此阵可以供我们母子休息和生活,最长可以生活多久?衣食住行都可以吗?” “母亲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衣食住行都可以,若母亲觉得阵法之内,孤单乏味,我也可以去买几名随从和侍女,让他们进来陪你。” “不用了,母亲喜欢安静,宫廷的生活我已经腻了,随从和侍女曾经见风使舵,帮着王后欺辱我们母子俩的画面,如今还历历在目,我可是再也不敢用他们了,想要彻底忘记过去,就不能重蹈覆辙,去勾起曾经不堪回首的往事。” “母亲做主就好,我都听母亲的!” “有吃的吗?母亲饿了。” 天云赋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十分为难的说道:“吃的还真没有。此阵法可以储藏东西,但不能真的长出东西。 就如你面前的果树,虽然挂满了果子,但它本就是虚幻的存在,因此根本不能果腹。我们想要在这里生活,只能从外面购买食材,将它带入阵中,进行制作。” “那好吧。”冰蝉语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真的是饥肠辘辘。 天云赋看向不远处的湖泊,灵光一闪,脸上的为难之色被惊喜所取代。 “母亲,想吃鱼吗?我去为你钓一条来煮。” “鱼?哪里有鱼?你不是说这阵中皆为虚幻吗?” 天云赋有些难以启齿,愣在原地举措不安,半晌才说道:“昨晚创造此阵时,看着‘九华山庄’的荷花塘,于是也想在阵中设计一面湖泊,可湖泊建完之后,发现既无荷花,也无锦鲤,因此,就将‘九华山庄’的荷花与锦鲤全部移入了正中。 所以母亲闻到荷花的香味,是因为那是真花,湖泊里的锦鲤,也是真的。” 听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冰蝉语眼神不悦,出声责备道:“赋儿,做人应光明磊落,‘九华山庄’的荷塘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而偷盗最令人不齿,无论在任何时候,我们都不可以失了自己的风骨。” “母亲不要生气,孩儿知道错了,等父王离开后,我就将东西还回去,可是母亲,现在阵中只剩下这些能吃的锦鲤了,你还是将就着吃一些吧。” 天云赋深知自己犯了错,于是双腿一弯,跪在了母亲的床前,出声道歉。 “不必了,即然是别人池中的锦鲤,未经别人允许,那就是偷盗行为,母亲情愿饿死,也不会去吃偷来的东西。” 此时的冰蝉语对他充满了失望,从小她就教他礼仪廉耻,他转眼之间就忘的一干二净,着实让她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