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要生气,你伤势未愈,气大伤身,孩儿愿意接受惩罚。” 天云赋笔直的跪在地上,低下头,根本就不敢对视母亲那失望的眼神。 “既已知错,那就好好的在这里跪满三个时辰,好好的反省,赋儿,无论我们身处王宫,还是隐于市井,我们都要堂堂正正做人,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做人更要无愧于心。” “孩儿谨遵母亲教诲,此等过错,绝不再犯,日后必当严于律己,以身作则,不负母亲养育之恩,更不负母亲教导之义。” 冰蝉语点了点头,眼中怒气渐渐消散,柔声说道:“记住你今日之诺,希望你言行合一,说到做到。” 天云赋抬起头,眼含坚定的与冰蝉语对视,出声保证道:“今日之诺,终身铭记,一世不忘。” 此事完全扫了冰蝉语欣赏风景的兴致,索性她只能趴在床上闭目养神。 天凌霄的人将‘九华山庄’所有的地方都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几乎都要掘地三尺了,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这让天灵霄原本喜出望外的心情,瞬间变成了严冬冷风,吓得众手下纷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也就在这时,帝九洲的内侍会云海,带着几名护卫而来,看着院中的君临天及其手下,出生质问道:“不知东云国的君王,带人私闯‘九华山庄’所为何事? 你可知,这是我南月国君王的御用山庄,也是王上曾经与王后出宫散心之所,此地一直有重兵把守,非请勿进,只是前几日,王上让贵客住了进来,他喜安静,不喜欢被打扰,因此王上才撤走了这里所有的守军。” “今日,东云国君王并未知会南月国王上,就携重兵前来,意欲何为?此处居住的,可是我国君王的座上宾,若吓到王上的贵客,你可担待得起?” 作为帝九洲身边的内侍,也不是吃素的,他言语激愤,面容愤怒,无惧无畏的迎上了天灵霄风雨欲来的脸。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孤面前叫嚣,你说我私闯你南月国的御用山庄,我还想说你南月国的御用山庄私藏我东云国的爱妃与王子。” “作为一国君王,空口无凭,就想污蔑我南月国,你说这山庄里藏了你国的贵妃与王子,那你可有找到人?” 余云海对天凌霄的当场辱骂,怒不可遏,他言语激动的出声反问。 而天凌霄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竟无力辩解。 余云海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也知道他并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于是出口咄咄逼人道:“王上,既然你未找到人,那你刚刚所说皆为诬陷,你是不是应该亲自前去给我国君王致歉?” “如此小事,竟然让本王前去致歉,这是不是显得你们南月国小肚鸡肠,得理不饶人呢?若孤查实,你这御用山庄私藏我妻儿,我定亲自找帝九洲讨要说法。” “我们走。”天灵霄狠狠的瞪了余云海一眼,带着护卫无比霸气的转身离开。 余云海看着天灵霄大步离开天背影,也冷哼了一声,才朝那一边走去。 只是刚走近院中,望着空空如也的莲池,大惊失色,脸色苍白,他结结巴巴的问道:“这池中的冬莲和锦鲤去哪里了?这可是前王后最喜欢的冬莲呀! 它可以在寒冬腊月莲花盛开,前几日来不是花开正茂吗?怎么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我眼花了。” “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这莲池之中有没有莲花?”余云海死命的揉了揉眼睛,又不确定的问向了身后的侍卫。 侍卫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纷纷的摇了摇头,一名侍卫疑惑的开口:“这池中什么也没有啊?公公是不是记错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记错?这池中的冬莲,乃是王上亲自为先王后所种,当时为了培养这些冬莲,还用温泉之水来浇灌。 还有这池中的锦鲤,是曾经的先王后亲自所放,每日按时辰前来喂养,这怎么说没就没了?这可是先王后留给王上最后的念想,也是王上最在意的东西。 我的天呐,这让我如何向王上交代呀?这该如何是好?”余云海望着莲池,急得都快哭了。 可是此事却是如此的匪夷所思,这好好的一池莲花,只是三日未见,就消失的踪迹全无,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这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在皇陵之中的寒夜,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忘川幽兰弹着古琴,琴声悠悠,沁人心脾,如天籁之音,婉转动听,清新悦耳。 而忘川幽兰婉约端庄,坐在古琴之前,十指在琴弦上,动作优美,行如流水,她神情恬静,全身投入,古筝之声,余音绕梁,荡气回肠。 寒夜竟一时看的有些痴迷,双眼一瞬不瞬的望着忘川幽兰,此时的她似乎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忘川幽兰一曲弹完,才抬眼看向寒夜,出声问道:“你刚刚可看清楚了?所有指尖的动作可有记下。” 忘川幽兰一脸真挚的询问,让寒夜有些无比的汗颜,他刚刚的目光都看向了忘川幽兰,并未注意指势,可又不好意思言明。 于是稍微一思索,开口说道:“十分抱歉,我从未学过琴,所以比较愚钝,还要麻烦你再弹一次,辛苦了。” “那好吧,我再弹一次,这次你可要看清楚了。”忘川幽兰说完,双眼看着琴谱,十指在琴弦之上,拨云弄月,美妙的琴声在皇陵之中缓缓响起。 这次的寒夜再也不敢走神,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忘川幽兰的双手,记下他的每一个动作,也记下手指在琴弦上的每一个位置,大脑飞快的运转着。 忘川幽兰第二次弹完后,站起身来,看一下寒夜说道:“你来试试吧,只是看着根本就找不到感觉,唯有试过才知道自己所欠缺之处。” 寒夜点了点头,走到古琴之前坐下,脑海中回想起忘川幽兰弹琴时的动作,十指在琴弦之上,翩翩起舞,毫无生涩和迟疑,动作熟练,琴声时而浑厚,时而轻缓,时而清脆,时而优扬,琴声引人入胜,身陷其境,令人陶醉。 当寒夜一曲弹完,忘川幽兰还未从美妙奇幻的琴声之中,回过神来。 “如何?可有弹错的地方?”直到寒夜出声询问,才将忘川幽兰的思绪渐渐拉了回来。 她伸手为寒夜鼓起了掌,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求证道:“你确定你是第一次弹吗?可是你的琴技高超,令我都自愧不如,我可是整整练琴十年,怎么可能还不如你的第一次?” 寒夜看向忘川幽兰眼中熠熠生辉的崇拜目光,只是站在原地,微笑不语,他刚刚只是想看忘川幽兰弹琴的样子,所以才假意撒谎说自己不会弹,他小时候师傅也教他弹过琴的,只是琴艺不精而已。